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窗外的曼谷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逸舟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夜空下,有两个人各自醒着。
  一个人坐在旧公寓的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经济学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桌角放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四个字:“早上好呀。”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便利贴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字。
  想了想,又写了一个。
  最后他把便利贴折了两折,放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另一个人住在一间不大的公寓里,床边放着一个运动包,包里有今天那份被他藏起来的文件。
  是一份体测不合格的通知书。
  如果再不合格,他的奖学金就没有了。
  没有了奖学金,他就没办法继续读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林逸舟发的那条消息——“以后不用谢,我每天都带双份。”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闭上了眼睛。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有些事,他还没准备好面对。
  

第8章 第一场吻戏
  拍摄进入第二周的时候,最大的难关来了。
  吻戏。
  林逸舟拿到剧本的那天晚上,盯着那几行描述看了整整十分钟。上面写着:学弟和学长在无人的教室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学长低头吻了学弟。这是一个意外又不太意外的吻,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最后谁都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
  他合上剧本,深呼吸。
  穿越前他是个小学老师,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直接跳到拍吻戏。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第二天到了片场,他发现Sarawut已经在看剧本了。
  “那场戏你看了吗?”林逸舟走过去问。
  “嗯。”
  “你有什么想法?”
  Sarawu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按剧本演。”
  简洁,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林逸舟松了口气——搭档不尴尬就好。
  正式开拍前,导演把他们两个叫过去讲戏。
  “这场戏的关键是‘意外感’。不是预谋的,是气氛到了,情不自禁。”导演看了看两个人,“你们要演出那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亲上去’的感觉。”
  林逸舟点头,心里想的是:我现在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感觉。
  导演又说:“你们两个可以先试一下位置,找找感觉。”
  林逸舟和Sarawut面对面站好。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对方的目光——六厘米的身高差在这个距离变得格外明显。
  Sarawut的肩膀比他宽出一截,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像一堵墙。
  “你先试着闭眼。”导演说。
  林逸舟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Sarawut的气息在靠近,不是真的靠近,而是那种“将要靠近”的压迫感。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好,放松一点。”导演说,“Achira,你太紧张了。”
  林逸舟睁开眼,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再来一次。”
  第二次,他试着放松肩膀,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和备课、讲课没什么区别。但Sarawut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空白了一瞬。
  “Cut。”导演说,“先休息十分钟,你们两个聊聊天,熟悉一下。”
  Pim递过来一瓶水:“你脸好红。”
  “灯光打的。”林逸舟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Pim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休息结束,正式开拍。
  教室里很安静,夕阳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色。林逸舟站在窗边,Sarawut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林逸舟能看清Sarawut睫毛的弧度。
  导演没有喊开始,因为这场戏需要自然发酵。
  Sarawut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在片场外完全不一样——没有冷淡,没有距离,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逸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Sarawut真的是一个好演员。他可以把“喜欢”这种东西,演得比真的还真。
  然后Sarawut动了。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
  林逸舟本能地想闭眼,但他记着剧本里写的是“意外”,所以他没有闭,而是保持着那种“措手不及”的状态。
  Sarawut的嘴唇碰上了他的。
  很轻。很短。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林逸舟能感觉到Sarawut呼吸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不是什么名牌香水,就是很普通的、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洗衣粉。
  Sarawut退开了一点距离,但没有完全离开。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碰在一起。
  林逸舟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不是演出来的那种喜欢,是一种更复杂的、被他压抑着的什么。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来,“好!过了!”
  Sarawut立刻退开了。
  退得非常快,快得像在逃离现场。
  他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背对着林逸舟。
  林逸舟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个触碰,太轻了。
  轻到他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
  但他心跳很快。
  快到他不确定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收工之后,Pim跑过来,表情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你们知道刚才那场戏拍了多久吗?一条过!一条过诶!导演都没让重拍!”
  林逸舟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说明你们有默契啊!”Pim压低声音,“而且我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你们那个吻,绝了。不是那种假的、借位的,是真的碰到了对吧?”
  林逸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当天晚上,他回到住的地方,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写了一句话:
  今天拍了吻戏。他的嘴唇是凉的。
  写完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
  又写:今天拍了吻戏。一条过了。导演说很好。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泰兰德的夜晚很热,但他的嘴唇上,好像还留着那个凉凉的触感。
  不是演戏的那种凉。
  是真的凉。
  

第9章 肩膀
  吻戏拍完之后的第三天,林逸舟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情。
  比如Sarawut的手。
  那场戏需要Sarawut从背后叫住他,手指搭在他肩膀上。Sarawut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弹琴的茧,更像是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林逸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什么会停留在那几根手指上。
  他只是觉得,被那只手搭住肩膀的感觉,和P'Pete搭肩膀不一样,和Pim拍他肩膀也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Achira,你的台词错了一个词。”导演喊停。
  林逸舟回过神来:“对不起,再来一次。”
  Sarawut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但他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在林逸舟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提醒,又像是安慰。
  林逸舟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剧本上。
  这场戏是学弟在教学楼走廊里等学长放学。台词很简单,但导演要求拍出“等待的心跳感”——那种远远看到喜欢的人走过来,心跳加速、呼吸变浅的感觉。
  第二次开拍。
  林逸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假装看手机,其实余光一直在往楼梯口的方向飘。
  Sarawut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走得慢,校服领口微微敞开,书包只背了一边肩带。
  林逸舟的呼吸真的变浅了。
  不是演出来的。
  是因为Sarawut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头发没怎么打理,垂在额前,让他冷硬的五官柔和了几分。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留下明暗分界线。
  “你在等我?”Sarawut走到他面前,问。
  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林逸舟愣了一下,但接住了:“……嗯。”
  “等多久了?”
  “没多久。”
  Sarawut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算笑,但比笑更让人心跳。
  “走吧。”
  他伸手,自然地拿过了林逸舟手里的书包,挂在自己另一边肩膀上,转身往楼梯口走。
  林逸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书包挂在Sarawut肩上。
  他的书包是深蓝色的,Sarawut的校服是浅蓝色的。
  两个书包挤在一起,像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亲密。
  “Cut!”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过了!Achira,你刚才愣的那一下很好,很自然。”
  林逸舟想解释那不是演出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Sarawut走回来,把书包还给他。
  “你书包挺重的。”他说。
  “你帮我拿的,又不是让你背。”
  Sarawut没接这句话,低下头,把刚才拿书包时蹭歪的肩带帮他正了正。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做过一百遍。
  但林逸舟知道,他们认识才不到三个星期。
  午饭时间,片场外的树荫下,Pim又端着餐盒凑过来了。
  “你们今天走廊那场戏,”她压低声音,“Sarawut那句‘你在等我’是即兴的吧?剧本里没有。”
  林逸舟点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编剧姐姐当时在旁边,‘咦’了一声。”Pim嚼着饭,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即兴台词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很熟的人,根本接不住。但你接住了。”
  “那说明我反应快。”
  Pim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对‘反应快’有什么误解?那不是反应快,那是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东西。”
  林逸舟低头扒饭,不接话。
  Pim盯了他三秒,叹了口气:“算了,你们这些搞暧昧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搞暧昧。”
  林逸舟差点被饭噎住。
  “我们没有搞暧昧。”
  “对,你们没有,”Pim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你们只是互相拿书包、互相递水、互相记对方的台词习惯,然后接即兴台词接得天衣无缝。这都不算暧昧,那什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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