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宴席吃到一半,Pim喝多了。
  她趴在桌上,拉着林逸舟的袖子说胡话:“你们知不知道……我其实……本来不想接这个剧的……”
  “为什么?”林逸舟问。
  “因为……”Pim打了个嗝,“因为我前男友也是圈里的,我怕碰到他。”
  林逸舟和Sarawut对视了一眼。
  “后来呢?”林逸舟问。
  “后来我想通了,”Pim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不是要哭,“凭什么是我躲着他啊?要躲也是他躲我。”
  她说着说着又趴下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而且……剧组里有你们……挺好的……”
  林逸舟看着Pim,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女生,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勇敢。
  另一个角落里,James一个人坐着,手里拿着一杯酒,没有喝。
  他在看Sarawut。
  不是之前那种复杂的、带着不甘的眼神,而是一种释然的、终于放下了什么的注视。
  林逸舟注意到了。
  他起身,端着酒杯走到James旁边坐下。
  “你还好吗?”
  James回过神,笑了笑:“挺好的。”
  “之前你说的那些事,”林逸舟斟酌着用词,“你和他……”
  “我今天跟他聊过了。”James打断他,“拍完最后一场戏之后,我找他了。”
  林逸舟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跟他说了对不起。”James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他说不用说对不起,他从来没有怪过我。”
  “那不是你的错。”林逸舟说。
  “我知道。”James仰头把酒喝完,“但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逸舟的肩膀,笑了笑,走向了另一桌。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James的笑容总是带着点勉强,像是怕别人看出什么。但今天这个笑容,是真的松快了。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P'Pete把车开过来,林逸舟拉开副驾驶的门,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Sarawut站在餐厅门口,正在用手机叫车。路灯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学长。”林逸舟喊他。
  Sarawut抬起头。
  “上车吧,顺路送你。”
  Sarawut犹豫了一下。
  “上来吧,”林逸舟说,“都这么晚了。”
  Sarawut看了他两秒,走过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车子发动之后,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P'Pete开着车,电台里放着一首慢悠悠的泰语歌。曼谷的夜晚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Sarawut脸上。
  林逸舟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他。
  那个人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眉头没有皱,是舒展的。
  这是林逸舟第一次看到他完全放松的样子。
  车停在Sarawut住的公寓楼下。
  Sarawut睁开眼,拿起书包,推开车门。
  “明天有安排吗?”林逸舟忽然问。
  Sarawut回过头,看着他。
  “没有。”他说。
  “那……明天一起吃饭?”
  Sarawut没有说话。
  路灯的光从车门外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好。”他说。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逸舟看着Sarawut走进那栋旧公寓的楼道,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种“我看破不说破”的微笑。
  “吃饭?”
  “怎么了,杀青了请同事吃个饭不行吗?”林逸舟理直气壮。
  P'Pete笑了笑,没拆穿他。
  车子开出去之后,林逸舟低头看手机。
  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林逸舟回:嗯,我也快到了。
  对面又发了一条:今天最后那句台词,不是剧本里的。
  林逸舟知道他说的是哪句。不是“我知道”,是“比你以为的早”。
  他想了想,打字:我知道。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我那句也不是剧本里的。
  他说的是“我喜欢你”,而不是“我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
  但林逸舟盯着这个“嗯”看了很久。
  因为这个“嗯”和以前所有的“嗯”都不一样。
  以前的“嗯”是结束对话。
  今天的“嗯”是有话没说完。
  那天晚上,曼谷下了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
  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谁在轻轻敲门。
  林逸舟躺在黑暗里,听着雨声。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Sarawut:明天几点?
  林逸舟笑了。
  他回:中午十一点,我来接你。
  对面:不用接,我去找你。
  林逸舟:你不知道我住哪。
  对面:发定位。
  林逸舟笑出了声。
  他把定位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他心里很晴。
  他想起今天杀青戏最后那个牵手。
  Sarawut的手很大,很热,把他的手整个包住了。
  那个触感,他现在还记得。
  很清晰。
  清晰到像是刻进了皮肤里。
  

第11章 第一次约会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Sarawut的电话准时打来了。
  “我到了。”
  林逸舟从床上弹起来:“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他用了七分钟洗漱换衣服,跑到楼下的时候,Sarawut正站在公寓门口的芒果树下。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深色长裤,还是那双旧运动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垂在额前,看起来很软。
  “等很久了吗?”林逸舟跑过去。
  “没有。”Sarawut看了他一眼,“你头发翘了一块。”
  林逸舟伸手去摸后脑勺,怎么都按不下去。Sarawut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那撮翘起的头发压平了。动作很快,快到林逸舟还没来得及反应。
  “好了。”
  林逸舟摸了摸被压平的地方,耳朵有点热:“……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在曼谷的街上。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镜头,这是第一次,他们以“Achira”和“Sarawut”的真实身份待在一起。林逸舟觉得空气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在片场,他们的距离是被剧本规定的,但现在,没有那个身份当挡箭牌了。
  “你想吃什么?”林逸舟问。
  “随便。”
  “不能说随便。”
  Sarawut看了他一眼:“你很了解我?”
  林逸舟噎了一下:“……猜的。”
  Sarawut没有追问,但脚步放慢了一点,变成了和林逸舟完全同步的节奏。
  他们去了路边一家面馆。很普通的那种,塑料桌椅,电风扇呼呼地转。老板娘看到Sarawut就热情地打招呼:“又来啦?今天带朋友了?”
  Sarawut点了一下头,找了一个靠风扇的位置坐下。
  “你常来?”林逸舟问。
  “嗯。便宜,量多。”
  面端上来的时候,林逸舟被辣出了眼泪。Sarawut把自己那碗不辣的推过来:“吃我的。”
  “你怎么没点辣的?”
  “今天不想吃。”
  林逸舟知道他在撒谎——他观察了一个月,Sarawut每次都点辣的。但他没有拆穿,低头吃了一口,味道很淡,但他觉得比什么都好吃。
  吃完饭出来,曼谷的太阳正当头。林逸舟撑起伞,往Sarawut那边倾。Sarawut接过伞柄,举在两个人中间。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林逸舟能感觉到Sarawut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你下午有事吗?”林逸舟问。
  “没有。”
  “那去看电影?”
  Sarawut看了他一眼:“你是在约我吗?”
  林逸舟心跳漏了一拍:“请你吃饭了再看个电影,不是很正常吗?”
  Sarawut没有拆穿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电影院在附近的商场里。他们选了一部爱情片,进场之后发现没什么人看。林逸舟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位置最安静。
  电影开演后,林逸舟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Sarawut就坐在他右边,右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然后他的肩膀忽然沉了一下。
  Sarawut睡着了。头靠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睡着之后的脸没有那么冷了,眉头舒展开,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林逸舟一动不敢动。他的右半边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怕动一下就会把人吵醒。影厅里很暗,银幕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Sarawut脸上。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只说了两个字。想起他递过来的常温的水、书包里的创可贴、那句“比你以为的早”。想起他总是在不经意间靠近,又在被注意到时迅速撤退。
  林逸舟的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
  他没有动,就让Sarawut靠着他的肩膀,睡完了整场电影。
  散场时光亮起来,Sarawut醒了。
  “我睡着了?”
  “嗯。”林逸舟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下次别看爱情片。”
  “那看什么?”
  “随便。”
  林逸舟听懂了——不是“随便”,是“还有下次”。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曼谷的傍晚来得很快,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他们站在商场门口,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闷热。
  P'Pete发消息问要不要接,林逸舟说不用。
  “你先走吧,我等车。”林逸舟说。
  “你先。”
  “你先。”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走。林逸舟笑了:“那一起走?先送你。”
  Sarawut叫了车。后座不大,两个人的腿几乎要碰到一起。车子开出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又靠在了一起。林逸舟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的Sarawut。他没有睡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知道Sarawut没有睡着,Sarawut也知道他知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