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车停在旧公寓楼下。Sarawut睁开眼，推开车门，弯腰看着林逸舟：“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还有机会。”林逸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Sarawut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掉的星星。
　　“嗯。明天见。”
　　车门关上，Sarawut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林逸舟看着四楼左边第二个窗户的灯亮起来，才跟司机说了自己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之后，他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
　　他靠在我肩膀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很慌乱。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曼谷的夜风很轻，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有些东西，正在这个夏天的缝隙里，悄悄地发芽。
　　

第12章 漫长的等待
　　杀青之后的日子，比林逸舟想象的要空。
　　不用每天早起去片场，不用背台词，不用在化妆间等戏。他一下子多出了大把的时间，多到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去了几天学校，补了之前拍戏落下的课。朱拉隆功的校园很大，他一个人走在教学楼之间的路上，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走在右边的人。
　　拍戏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现在忽然不拍了，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不是化妆间的过道，而是大半个曼谷。
　　Sarawut住在城市的另一边。没有戏的时候，他们不会见面。
　　但他们会发消息。
　　说是发消息，其实也没几句话。Sarawut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人聊天的人，林逸舟也不想显得太刻意。
　　通常是林逸舟发一句“今天上课好累”，对面隔一会儿回一个“嗯”。
　　或者林逸舟发一张学校食堂的饭，对面回“看起来不好吃”。
　　就这些。简简单单的，没什么营养。
　　但林逸舟发现自己在等。
　　等那个“嗯”，等那句“不好吃”，等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看到是那个人的名字。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杀青后的第十天，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暗恋说明书》定档了，下个月15号播出。”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Pim发了一长串感叹号，James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几个配角也纷纷冒泡。
　　林逸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部剧要播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作，马上要被很多人看到了。
　　他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评价他的演技，会不会觉得他演得假，会不会骂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他的“观众”是学生和家长，最多四十几个人。现在，可能会有几千人、几万人看他的表演。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
　　手机震了一下。
　　Sarawut发来一条私聊：“紧张？”
　　林逸舟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回：“有一点。”
　　“不用。”
　　“你当然不紧张，你什么都看起来不紧张。”
　　对面停了一下。
　　“我也紧张。”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想象不出Sarawut紧张的样子，那个人永远是一副天塌下来都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你紧张的时候什么样？”他问。
　　“不说。”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不想让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会在林逸舟面前藏起自己的紧张。那反过来想，如果有一天他愿意在林逸舟面前露出紧张的样子，是不是就代表……
　　他没有想下去。
　　等待播出的日子很难熬。
　　不是没有事做，而是心里一直悬着什么东西，放不下也拿不掉。
　　林逸舟发现自己开始反复看手机，看剧组的群有没有新消息，看社交媒体上有没有人讨论这部剧。
　　目前什么都没有。
　　因为剧还没播，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这种“没有人知道”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寂寞。不是说他想红，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他和Sarawut一起拍了一个月的那部剧，那个让他哭过笑过的东西，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服务器里，等待着被看到的那一天。
　　而在那之前，它好像不存在一样。
　　有一天他在学校食堂吃饭，听到旁边桌有人在讨论。
　　“你听说了吗？有一部新的腐剧要播了。”
　　“叫什么？”
　　“《暗恋说明书》，好像是新人演的。”
　　“新人啊……那好看吗？”
　　“不知道，播了再说吧。”
　　林逸舟低着头，假装认真地吃饭。他的心跳得很快。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听到别人提起他们的剧，虽然是“新人啊”这种带着不确定的评价，但至少——有人在等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Sarawut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发了一张食堂的照片。
　　Sarawut回：“又在吃食堂？”
　　“不然呢，你又不在，没人带我去吃好吃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林逸舟觉得好像有点太直白了。什么叫做“你又不在”？说得好像他应该在一一样。
　　他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还欠我一顿饭。”
　　“什么时候欠的？”
　　“上次我请的，下次你请。”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林逸舟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请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手机亮了。
　　“好。等剧播了，带你去吃好的。”
　　等剧播了。
　　这四个字让林逸舟莫名地安心。因为在Sarawut的计划里，还有“剧播了之后”的事。剧播了之后，他们还会见面，还会一起吃饭。
　　不是“杀青了就结束”，是“杀青了还有以后”。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在拍戏期间写的那些日记。
　　第一天：他很冷，话很少。
　　第二周：他今天帮我拿了道具。
　　第三周：他给了我一片创可贴。
　　第四周：拍吻戏的时候，他的嘴唇是凉的。
　　杀青那天：他牵了我的手，没有剧本。
　　他看着这些文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这些日记，从一开始就在写同一个人。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他很冷”到“他牵了我的手”。
　　这一个月里，他记录的不是拍摄进度，不是演技心得。
　　是Sarawut。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每一天的记录里。
　　林逸舟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窗外曼谷的夜风很轻，远处有摩托车的引擎声。
　　他想起白天在食堂听到的那句话——“新人啊，那好看吗？”
　　他不知道观众会觉得他们的剧好不好看。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让他觉得这一个月很值得。
　　不管剧播了之后会怎样，不管会不会有人喜欢他们。
　　这一个月，是真实的。
　　他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
　　快点播出吧。
　　我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好。
　　

第13章 开播
　　《暗恋说明书》播出的那天，林逸舟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他早上七点就醒了，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发现社交媒体上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讨论他们的剧，因为还没有播。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更紧张了。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剧要播了。”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林逸舟盯着这个“嗯”看了半天。这个人怎么永远都这么淡定？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不信。”
　　对面沉默了。过了一会儿，Sarawut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的手，手指按在剧本上——但不是《暗恋说明书》的剧本，是他们在片场用的那本，边角都翻烂了，上面贴满了彩色标签。
　　林逸舟认得那本剧本。因为那些彩色标签是他在拍摄中期帮Sarawut贴的——这个人记台词从来不靠标签，靠脑子，但林逸舟说“贴一下比较好翻”，他就让贴了。
　　“你在看剧本？”林逸舟问。
　　“嗯。复习一下。”
　　“剧都要播了还复习什么？”
　　“看看有没有哪里演得不好。”
　　林逸舟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的“不紧张”，原来是不肯承认的紧张。
　　下午三点，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链接：“今晚八点，一台准时播出。大家记得转发宣传。”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Pim发了一串“冲啊”，James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几个配角也纷纷转发。
　　林逸舟点进那条链接，看到了他们剧的宣传海报。
　　他和Sarawut站在图书馆的书架之间，他仰头看着Sarawut，Sarawut低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是他们拍定妆照那天摄影师拍的那张。
　　林逸舟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很奇妙。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不到一周，还不认识Sarawut，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太住。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他能看出很多东西——Sarawut那时候的冷淡是真的，不是装的；自己那时候的笑容是营业的，不是发自内心的。
　　但有些事情，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那天在摄影棚里，Sarawut低头看他，他抬头看Sarawut。摄影师说“眼神很好”。
　　他不知道那个“好”里面，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真的。
　　晚上七点半，林逸舟提前坐在了电视机前。
　　他调好了频道，准备好了零食和饮料，还把手机架在旁边，想看看社交媒体上的反应。
　　七点五十八分，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在看吗？”
　　“在。”
　　“我也在。”
　　就三个字，但林逸舟莫名地安心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在看。
　　八点整，《暗恋说明书》第一集开播。
　　片头曲响起的时候，林逸舟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参与了这首歌的录制——不是唱歌，是念了一句独白，就是预告片里那句“暗恋是一个人的事，直到你看向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