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第16章 第一次双人访谈
　　官宣之后的第三天，P‘Pete带来了一个新的工作安排。
　　“电视台那边邀请你们去做一期访谈节目，”他把行程表发给林逸舟，“是午间档的娱乐节目，收视率不错。这是你们第一次以固定CP的身份上电视，好好准备。”
　　林逸舟看着行程表上的日期——这周五。还有三天。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Sarawut。对方正在看剧本——不是新剧的剧本，是《暗恋说明书》的剧本。林逸舟不理解这部剧都已经播完了，他为什么还在看。
　　“你在看什么？”林逸舟凑过去。
　　“复习。”Sarawut头都没抬。
　　“复习什么？剧都播完了。”
　　“访谈可能会问到剧里的细节，万一忘了会很尴尬。”
　　林逸舟看着他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心里想：这个人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嘴上说不紧张，行动上却在做万全的准备。
　　“你连访谈都要准备？”林逸舟忍不住笑了。
　　Sarawut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在准备？”
　　林逸舟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确实在准备——昨天晚上他在网上搜了那档节目的往期视频，看了好几遍，还记了笔记。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Pim告诉我的。她说你昨天问她那档节目的主持人一般会问什么问题。”
　　林逸舟在心里把Pim骂了一遍，这个嘴比脑子快的女生。
　　“我就是随便看看。”他辩解道。
　　Sarawut没有拆穿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林逸舟盯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这个人，明明自己也紧张，却非要装作不在乎。
　　访谈当天，林逸舟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电视台。
　　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给他做发型。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P‘Pete给的注意事项——坐姿要端正，回答问题要看着主持人，和Sarawut互动的时候要自然，不要刻意。
　　“好了。”造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逸舟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头发做了微微的纹理，看起来很清爽。镜子旁边映出了另一个人——Sarawut也换好了衣服，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了。
　　“衣服不错。”林逸舟说。
　　“你也是。”
　　化妆师在一旁偷偷笑了。
　　节目录制开始前，主持人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泰兰德女生，笑起来很亲切，说话也很温和。
　　“你们别紧张，”她说，“就当聊天就好。我会问一些关于剧的问题，还有你们搭档的感受什么的。”
　　林逸舟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Sarawut。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握成了拳。
　　林逸舟伸出手，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拳头。
　　Sarawut低头看了一眼，拳头慢慢松开了。
　　录制开始。
　　主持人对着镜头笑着说了开场白，然后介绍了两位嘉宾。林逸舟和Sarawut对着镜头打了招呼，灯光很亮，照得林逸舟有点睁不开眼。
　　“《暗恋说明书》播出到现在，反响非常好。两位第一次演戏就获得这么高的关注度，心情怎么样？”主持人问。
　　林逸舟笑着说：“很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们拍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所以知道收视率的时候吓了一跳。”
　　主持人看向Sarawut：“Sarawut呢？”
　　Sarawut沉默了一秒，说：“我也吓了一跳。”
　　主持人笑了：“就这么简短吗？”
　　Sarawut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很感谢。”
　　林逸舟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话比较少，但是心里什么都有。”
　　他说完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林逸舟读得懂的东西——谢谢。
　　主持人又问了很多关于剧的问题——最喜欢的场次、最难拍的戏、和搭档合作的感受。林逸舟回答得有条有理，每个问题都说了不少。Sarawut偶尔补充几句，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让主持人笑出来。
　　“你们两个配合得很有默契，”主持人说，“是刻意练习的吗？”
　　林逸舟正要回答“没有”，Sarawut先开口了。
　　“没有练过。”
　　主持人看向他：“那默契是从哪来的？”
　　Sarawut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很自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林逸舟坐在旁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很自然。他想起了Pim说过的话——“你们俩的化学反应不像演的。”
　　原来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访谈的最后，主持人问了一个没有在提纲里出现的问题。
　　“以后两位会一直搭档下去吗？”
　　林逸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Sarawut。
　　Sarawut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转回头面对镜头。
　　“我希望会。”林逸舟说。
　　他说的是“我希望”，不是“我们会”。因为他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确定公司会不会拆散他们，不确定Sarawut会不会有一天不想演了。
　　但他希望。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会。”
　　录制结束之后，两个人走出演播厅。
　　走廊里很安静，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林逸舟走在前面，Sarawut走在后面。
　　“你说‘我希望会’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会’？”Sarawut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逸舟停下脚步，转过身。
　　Sarawut站在走廊中间，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因为我不确定。”林逸舟说。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以后的事。”
　　Sarawut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不确定的事，我帮你确定。”
　　他说完这句话，从林逸舟身边走过去，步子很大，走得很快。林逸舟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脏跳得像擂鼓。
　　你不确定的事，我帮你确定。
　　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追上去问，但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回到化妆间，P‘Pete正在等他。看到他的表情，P’Pete皱了一下眉：“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灯光打的。”林逸舟说。
　　P‘Pete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Sarawut说“会”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Sarawut说“你不确定的事，我帮你确定”的时候，眼神没有一点犹豫。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今天的日记他写了很长，但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他会帮我确定。我不知道他要确定的是什么。但我想，我可能知道。
　　窗外曼谷的夜色很深。四楼左边第二个窗户的灯还亮着，隔着大半个城市，像一颗遥远的星星。
　　林逸舟看着那盏看不见的灯，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
　　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到。
　　

第17章 大结局
　　《暗恋说明书》的最后一集，在播出的那天晚上登上了热搜第一。
　　林逸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夜宵。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拿出来一看，P‘Pete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大结局爆了。收视率破纪录了。”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袋加热好的三明治，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破纪录了。
　　这部剧从开播到现在，热度一直在涨，但他没想到最后会冲到这个高度。路过的学生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站在便利店门口发呆的人有点奇怪。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你看收视率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就‘嗯’？”
　　“不然呢？”
　　林逸舟盯着这个“不然呢”笑了。这个人永远是这样，天大的事在他嘴里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知道Sarawut不是不在意——上次官宣的时候，这个人紧张到备忘录打了删、删了打。
　　“你现在在干什么？”林逸舟问。
　　“看电视。”
　　“看什么？”
　　“我们。”
　　林逸舟愣了一下。Sarawut在看《暗恋说明书》的大结局。一个人，在自己家里，看他们的剧。
　　“我也在看，”林逸舟说，“我们一起看。”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在同一个时间，看着同一个画面。这让他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远了。
　　他走回公寓，打开电视，调到正在播出的频道。
　　屏幕上刚好演到学弟在毕业典礼上向学长告白的场景。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阳光很好，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Sarawut——不，看着学长从楼梯上走下来，心跳得很快。
　　那场戏拍了三条才过。第一条他笑场了，因为Sarawut走过来的时候头发上沾了一片树叶，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第二条他台词说错了，把“我喜欢你”说成了“我喜欢你很久了”。第三条才过，就是播出的这一条。
　　他看着屏幕里自己对学长说出“我喜欢你”，想起那天拍完这场戏之后，Sarawut牵了他的手。
　　不是剧中角色的牵手，是Sarawut牵了Achira的手。
　　他至今不确定那个牵手是不是剧本安排的。但后来他翻过剧本，剧本上只写了“学长牵起学弟的手”，没有写什么时候牵、怎么牵。也就是说，那个时机，是Sarawut自己选的。
　　手机震了一下。
　　Sarawut：“这场的你，演得真好。”
　　林逸舟：“你不是看过回放了吗？”
　　Sarawut：“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好。”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Sarawut很少夸人，尤其是当面夸。但在屏幕后面，隔着手机，他会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林逸舟回了一句：“学长也演得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