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腰侧好像还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腰。
  营业需要。
  他对自己说。
  只是营业需要。
  

第20章 名字
  《契约男友》拍到第三周的时候,林逸舟发现了一件小事。Sarawut开始在他面前说中文了。不是刻意的,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不经意间的。
  比如收工的时候,林逸舟正在收拾东西,Sarawut走过来说了一句“走不走”。不是泰语,是中文。林逸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跟着他一起走出去。
  比如吃饭的时候,林逸舟在纠结选哪个菜,Sarawut在旁边说了一句“左边的更好吃”。中文。林逸舟选了左边的,一边吃一边想,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说中文了?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个变化是从华国粉丝见面会之后开始的。在华国的时候,他们需要用中文和粉丝交流,回到泰兰德之后,Sarawut好像没有完全切换回去。
  但林逸舟知道不是“没有切换回去”。因为Sarawut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用的还是泰语。只有跟他说话的时候,才会用中文。
  “你最近怎么老跟我说中文?”林逸舟直接问了。
  Sarawut看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可以。就是好奇。”
  “没有为什么。想说就说。”
  林逸舟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Sarawut叫他的方式变了。以前都是叫“Achira”,泰语发音,带一点软软的尾音。现在偶尔会叫“林逸舟”,三个字,发音很标准,比他预想的还要标准。
  第一次被叫中文名的时候,林逸舟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林逸舟”这三个字从Sarawut嘴里说出来,和他自己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个人声音低,念“林”的时候气息很长,念“舟”的时候尾音轻轻收住,像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仔细咀嚼过才说出来的。
  “你叫我什么?”林逸舟当时问。
  “林逸舟。你不是叫林逸舟吗?”
  “……是。但你以前都叫Achira。”
  “以后想叫林逸舟。”
  林逸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把脸转过去,假装在看剧本,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响。
  他想起了麦麸手册七章——用对方的母语称呼可以拉近距离,制造亲密感。这是营业的一部分,很合理。
  他把心跳归结为“对营业内容的正常反应”。
  但那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他叫我林逸舟。三个字,念得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没有删掉。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Sarawut在片场叫他“林逸舟”。正在补妆的Namwan转头看了他一眼,Bank也看了过来。林逸舟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哦,原来你们私下是这样的”的眼神。
  “怎么了?”Sarawut问。
  “没什么。”林逸舟走过去,“你叫我干嘛?”
  “你对一下这段台词。”
  他们开始对台词。Namwan和Bank收回了目光,各自忙各自的。但林逸舟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正在悄悄改变。
  当天下午,Bank的戏NG了好几次。
  他是演Sarawut剧中的同事,有一场和Sarawut的对峙戏,需要表现出愤怒和不甘,但他的情绪总是差一点。
  “Cut。Bank,你再来一次。”
  “Cut。情绪不对。”
  “Cut。”
  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Bank的额头上全是汗,手指攥着剧本,指节发白。
  林逸舟站在旁边看着,想起自己第一次拍戏时手抖的样子。Bank现在的状态,比他那时候还紧张。
  休息的时候,Bank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林逸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好吗?”
  Bank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是不是演得很差?”
  “没有。只是太紧张了。”
  “我上一部剧也是被导演骂了很多次,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演戏。”
  林逸舟看着他,想起了James。第一部剧的时候,James也坐在楼梯间里,也是这样红着眼眶。不同的人,相似的困境。
  “没有人一开始就适合。”林逸舟说,“第一部的我也有很多NG。慢慢来。”
  Bank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你和Sarawut好像从来不会NG。”
  林逸舟想了想,没有否认。他和Sarawut确实很少NG,不是因为演技多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节奏太合了,合到不需要磨合。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说出来像是在炫耀。
  另一边的化妆间里,Namwan正在卸妆。Pim走了之后,她是剧组里和林逸舟聊天最多的女生,性格没有Pim那么大大咧咧,但细心很多。
  “你今天拍得怎么样?”林逸舟走进去的时候问她。
  “还行。”Namwan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来找我干嘛?”
  “闲聊。”
  Namwan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问Pim的事?”
  林逸舟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就是想说Sarawut的事。”
  林逸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看穿了。
  “你们俩最近有点不一样。”Namwan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哪里不一样?”
  “他叫你中文名的时候,你的耳朵会红。”
  林逸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灯烤的。”
  Namwan笑了笑,没有拆穿她。她转回去继续卸妆,说了一句:“你们固定搭档,感情好是正常的。”
  感情好是正常的。
  林逸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它听起来很像一句正确的废话。但他没有深想。
  晚上收工的时候,Sarawut照例送林逸舟上车。这是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不管多晚,Sarawut都会等他上了车再走。
  “明天见,林逸舟。”
  “明天见,Sarawut。”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林逸舟从后视镜里看着Sarawut的背影。那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P‘Pete从驾驶座看了他一眼:“他最近怎么老叫你中文名?”
  “不知道。”
  “你知道吗,他在公司里提到你的时候也是叫中文名。同事问Achira的事,他说‘林逸舟’。”
  林逸舟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在公司里也叫中文名。和同事说话也叫中文名。
  那不是营业。
  因为营业不需要做到那个程度。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在心里对自己说:麦麸手册八章——私下保持一致的称呼习惯,可以增强粉丝的信任感。他在执行麦麸手册,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写了很长一段,最后删到只剩下一句话:
  今天他又叫我林逸舟了。不是Achira,是林逸舟。我觉得那三个字在他嘴里和我自己叫的不一样。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大半个城市之外,四楼左边第二个窗户的灯还亮着。有一个人也许正在用手机做一件他不敢承认的事——翻看和一个叫林逸舟的人的聊天记录,看着“林逸舟”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念出口和没念出口的名字,是这个夏天里两个人之间最安静的情话。
  没有人说破。
  因为还没有到说破的时候。
  但名字已经替他们先迈出了一步。
  

第21章 电台访谈
  《契约男友》拍摄到第四周的时候,P‘Pete安排了一个电台访谈。
  “不是电视台那种大型节目,”P‘Pete在电话里说,“是一个电台的娱乐栏目,受众主要是年轻人,氛围比较轻松。你们不用紧张,就当聊天。”
  林逸舟看了一眼日程表——拍摄结束后直接去电台,时间很赶。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要上电台,你知道吗?”
  “知道。”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都说不紧张。”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这次真的不紧张。”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不太相信。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自己反而有点紧张——不是怕说错话,是怕被问到一些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最后一场戏比预计早收工。P‘Pete开车载着他们往电台赶,曼谷的晚高峰堵得厉害,车窗外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
  “来得及吗?”林逸舟问。
  “来得及,”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在车上先想想待会儿被问到什么怎么说。”
  林逸舟翻了一下P‘Pete发来的提纲——几个关于新剧的问题,几个关于搭档配合的问题,还有一些关于个人生活的内容,不涉及隐私,都是很常规的。
  他把提纲转发给Sarawut,对方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了。
  “看完了?”林逸舟问。
  “嗯。”
  “这么快?”
  “字不多。”
  林逸舟觉得这个人的阅读速度大概和他沉默寡言的性格成正比——不爱说话的人,把时间都省下来看书了。
  电台在曼谷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录音间,两张椅子,两副耳机,对面是主持人坐的位置。主持人是位女士,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很爽朗。
  “你们两个本人比屏幕上还好看,”主持人一见面就夸,“尤其是身高差,比电视上更明显。”
  林逸舟笑着说了谢谢,Sarawut点了一下头。
  “Sarawut还是一如既往地话少,”主持人笑着说,“没关系,今天我们慢慢聊。”
  设备调试完毕,节目开始。
  主持人对着话筒说了开场白,介绍了今天的嘉宾。林逸舟和Sarawut对着面前的话筒做了自我介绍——先说泰语,再说了一遍华语。这是P‘Pete要求的,因为节目会在网上同步播出,会有华国粉丝收听。
  “哇,两个人的华语都说得很标准,”主持人说,“我听说你们都是华裔?”
  林逸舟点了点头:“我妈妈是华国人,从广州来的。爸爸是泰兰德的华裔,所以家里从小就说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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