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嗯。”
　　车子开出去之后，车厢里很安静。林逸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P‘Pete，”林逸舟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和Sarawut的配合怎么样？”
　　“很好啊。不然公司怎么会签固定CP。”
　　“那就好。”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Sarawut：到家了吗？
　　林逸舟：还在路上。你呢？
　　Sarawut：刚到。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来吃饭。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他妈妈问的。那个住在旧公寓里、一个人打工养大三个孩子的女人，问“你什么时候来吃饭”。
　　“会不会很尴尬啊。”林逸舟回。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不会，我家人都很喜欢你。”
　　林逸舟知道Sarawut说得轻描淡写，但“去家里吃饭”这件事，在任何文化里都不是“就是吃饭”。尤其是Sarawut那种家庭，那种不轻易让人靠近的家庭。
　　他想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说什么时候，但说了好。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写今天的日记：
　　今天Namwan说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他妈问我什么时候去吃饭。我说了好。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Bank说他跟别人说话少，但其实他跟谁说话都不多。除了我。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林逸舟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个名字默念了一遍。陈明峰。三个字，念起来很顺。
　　还没到说出口的时候，但他觉得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23章 品牌站台
　　《契约男友》拍到第六周的时候，P‘Pete接了一个品牌站台。
　　“是一个护肤品牌，在暹罗广场的商场里，”P‘Pete把行程发给两人，“时间是周六下午两点，流程很简单——上台打招呼，主持人对几个问题，和粉丝互动，大概一个小时。”
　　林逸舟看了一眼神秘的流程表。在泰兰德娱乐圈，演员拍剧的收入其实不高，真正赚钱的是商业活动和见面会。他和Sarawut现在虽然有人气，但还不到能开大型见面会的程度，这种品牌站台就是最常规的工作。
　　“你周六下午有课吗？”林逸舟问Sarawut。
　　“没有。你把课表背下来了？”
　　“就顺便看了一下。”
　　林逸舟没说出口的是——他确实把Sarawut的课表存下来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要安排合练和活动时间，不想每次都去问。
　　周六下午，林逸舟提前半小时到了暹罗广场。
　　活动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女生，手里举着手幅和手机。他粗略看了一眼，大概一两百人，不算多，但对新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规模了。
　　P‘Pete在后台检查流程：“上台之后先自我介绍，主持人会问几个关于新剧的问题，你们就按之前对过的说。然后有个互动环节，粉丝可以上来送礼物。记住，不管收什么都要双手接，笑着道谢，不能当面拆。”
　　林逸舟点点头。这些东西P‘Pete每次都要重复一遍，但他知道是必要的——泰兰德的粉丝很热情，送的东西从花到手写信到各种手工制品都有，艺人怎么接、接完之后放在哪里，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Sarawut靠在化妆台旁边，低头看手机，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
　　“你不看看流程？”林逸舟问他。
　　“看了。”
　　“什么时候看的？”
　　“你背课表的时候。”
　　林逸舟噎了一下，Sarawut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两点整，活动开始。
　　两个人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尖叫声比林逸舟预想的大。他看到前排有好几个华国粉丝，举着手幅上写着“林逸舟”三个字。泰兰德粉丝喊的是“Achira”和“Sarawut”，华国粉丝喊的是中文名，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主持人是一个很会控场的泰兰德女生，问的问题都在提纲里——新剧的角色有什么不同，和上一部比起来有什么挑战，两个人合作这么久默契是不是越来越好。
　　林逸舟回答得很顺，这些天P‘Pete帮他练过好几遍。Sarawut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字数从不超过十个字。
　　“Sarawut还是一如既往地话少啊，”主持人笑着打趣，“那我想替粉丝问一个私人的问题——你们两个私下会一起做什么？”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麦麸手册上写的是“回答要模糊，给粉丝想象空间”。他正准备说“有时会一起吃饭”，Sarawut已经开口了。
　　“吃饭。逛街。”
　　四个字，简洁明了。台下又炸了。
　　林逸舟耳朵红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没变。这就是泰兰德娱乐圈的日常——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互动，都在给粉丝提供可以磕的内容。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每一对CP都是这样。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互动环节，粉丝排队上台送礼物。
　　一个泰兰德女生送了一对情侣手链，林逸舟双手接过，笑着说谢谢。一个华国女生送了两杯奶茶，一杯给他一杯给Sarawut，杯子上贴了便利贴，写着“Achira&Sarawut”。
　　Sarawut接过奶茶，低头看了一眼便利贴，放到了林逸舟手上。
　　“你帮我拿着。”
　　林逸舟一手拿着一杯奶茶，站在台上有点好笑的样子。台下的粉丝拍个不停，快门声响成一片。他知道这个画面晚上就会出现在社交媒体上，标题大概会是“Sarawut让Achira帮忙拿奶茶”。
　　这就是泰兰德CP产业的日常运转模式——艺人负责提供素材，粉丝负责传播和产出，双方各取所需。
　　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回到后台。
　　P‘Pete在清点收到的礼物，满满两大袋。在泰兰德，收礼物是艺人工作的一部分，从几千泰铢的奢侈品到粉丝手工做的玩偶都有。P’Pete会登记每一件礼物，太贵重的不能收，这是公司的规定。
　　“今天反应不错，”P‘Pete说，“下个月还有两个站台，时间定了我通知你们。”
　　林逸舟换了衣服出来，看到Sarawut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那杯奶茶，正在喝。
　　“你不是不爱喝奶茶吗？”林逸舟走过去问。
　　“这个不甜。”
　　“给我尝一口。”
　　Sarawut把奶茶递过来。林逸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确实不甜，茶味很浓。
　　喝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用的是Sarawut的吸管。
　　Sarawut看着他的表情，把那杯奶茶拿回去，继续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逸舟站在旁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就是泰兰德CP日常互动的样子——用同一根吸管、吃同一份食物、勾肩搭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营业。粉丝看到会说“好甜”，业内看明白了就是“正常操作”。
　　但他心里知道，刚才那个动作他没有想太多，就很自然地凑过去了。
　　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
　　P‘Pete开车送两人回去的路上，林逸舟靠在车窗上看手机。社交媒体上已经有人发了今天活动的照片和视频，他滑了一会儿，看到一条评论：
　　“Achira帮Sarawut拿奶茶的时候好乖，两个人好有默契。”
　　营业反馈不错，P‘Pete应该会满意的。
　　他切到和Sarawut的对话框，两个人隔着一个座位，但还是要发消息。
　　林逸舟： 你今天喝我喝过的奶茶了。
　　Sarawut： 嗯。
　　林逸舟： 你故意的。
　　Sarawut没有回复。但林逸舟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在后座的Sarawut低着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知道那是故意的。他也知道Sarawut知道他知道。
　　但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在营业的边界线上来回试探，谁都不肯先说明白。反正全泰兰德的CP都是这样的，台上甜台下淡，没有人会当真。
　　车子先停在了林逸舟的公寓楼下。
　　“明天见。”林逸舟推开车门。
　　“明天见。”Sarawut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车门关上，他走进楼道。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的脸，耳朵还是红的。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今天太阳晒的。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打开备忘录写了今天的话：
　　今天用了他的吸管。他是故意的。我也是。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这是营业。这就是营业。
　　窗外的夜色很深，他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但在备忘录里，他可以不用骗自己。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三个字，念出来和一个音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念出来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这是今天的发现。
　　他没有写下来，但记得很牢。
　　

第24章 休息日偶遇
　　《契约男友》拍摄到第七周的时候，剧组难得放了一天假。
　　林逸舟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中午了。他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看到Pim在群里发了一张和James吃饭的照片——两个人居然私下还有联系，他有点意外。
　　刷到Sarawut的账号时，还是空的。那个人七万多粉丝，一条内容都没发过。林逸舟点进他的关注列表，发现他只关注了一个人——自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截了个图，发给Sarawut本人。
　　“你只关注了我？”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嗯。不够吗？”
　　林逸舟没有回“不够”还是“够了”，他把那张截图存了下来，换了个话题：“今天放假，你在干嘛？”
　　“看书。”
　　“什么书？”
　　“不是经济学。小说。”
　　林逸舟有点意外。他以为Sarawut只看专业书。
　　“什么小说？”
　　“你推荐的那本。”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确实在拍戏间隙提过一次最近在看一本华国作家的推理小说，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Sarawut记住了，还去找来看了。
　　“好看吗？”他问。
　　“还没看完。看到一半了。”
　　“凶手是谁我可不告诉你。”
　　“不用。我自己看。”
　　林逸舟盯着屏幕笑了一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曼谷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他忽然觉得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