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那天晚上林逸舟回到家，把剩下的那个橘子剥了。和下午一样甜。
　　他打开备忘录，写下今天的话：
　　今天他妈妈来探班。她叫他明峰。她给我带了汤和橘子。她说我像他姐姐小时候带回家的同学。
　　他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一会儿，把“像他姐姐小时候带回家的同学”读了三遍。
　　然后他加了一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想知道。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床头柜上的橘子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逸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笑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到。
　　

第27章 颁奖典礼
　　《契约男友》拍摄到第十周的时候，P‘Pete带来了一个消息。
　　“泰兰德娱乐圈年度颁奖典礼，《暗恋说明书》入围了三个奖项——最佳新剧、最佳荧幕CP、最佳新人导演。你们两个被提名最佳荧幕CP了。”
　　P‘Pete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林逸舟能看到他眼角压不住的笑纹。群里炸了。Pim发了一长串“啊啊啊啊”，James发了一个恭喜的表情包，连很少说话的Bank都冒泡了。
　　“最佳荧幕CP诶，你们两个入围了！”Namwan在片场直接叫了出来。
　　林逸舟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最佳荧幕CP。他转头看向Sarawut，对方正靠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也在看手机，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
　　“你看到了吗？”林逸舟问。
　　“看到了。”
　　“你不高兴？”
　　Sarawu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不是群消息，是他和P‘Pete的私聊。P’Pete问他礼服尺寸，他回了一个“和上次一样”。
　　“我在忙。”他说。
　　林逸舟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连入围颁奖典礼都这么淡定，好像被提名的是别人一样。但他注意到Sarawut换了个坐姿——从靠在椅子上变成了坐直了身体。这是他在片场紧张时的小动作，林逸舟已经摸透了。
　　颁奖典礼在两周后，地点在曼谷市中心的会展中心。
　　P‘Pete提前一周就开始忙活了——定礼服、安排妆发、对流程、准备获奖感言。获奖感言准备了两份，一份是获奖用的，一份是没获奖但上台致辞用的。
　　“我们真能获奖吗？”林逸舟问P‘Pete。
　　“入围就是认可。获不获奖看缘分。”P‘Pete说得很官方，但林逸舟注意到他把获奖感言那份打印了三遍，生怕弄丢。
　　典礼那天，林逸舟很早就到了会展中心。化妆间里人来人往，造型师、化妆师、服装师围着他转。Sarawut被安排在隔壁的化妆间，他隔着墙能听到那边的动静——声音很少，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
　　换好礼服之后，林逸舟对着镜子看自己。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了一个黑色的领结。造型师把他的头发往后梳了，露出额头，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一些。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林逸舟说。
　　门开了，Sarawut站在门口。他也穿了黑色西装，但领带是深灰色的，和林逸舟的领结做了细微的区分。头发也往后梳了，露出额头之后，五官显得更深邃了。
　　林逸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怎么了？”Sarawut问。
　　“……没什么。走吧。”
　　红毯的环节，林逸舟不是第一次走了，但这次不一样。《暗恋说明书》入围了奖项，现场来的媒体比上次多了好几倍。闪光灯亮成一片，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和Sarawut并肩走在红毯上，两个人的步调不知不觉就同步了。走到拍照区的时候，摄影师喊着让他们靠近一点，林逸舟往Sarawut那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看这边！”
　　“Sarawut搂一下Achira的腰！”
　　Sarawut的手搭上来了，落在他腰侧，和拍《契约男友》宣传照时一样稳。林逸舟对着镜头微笑，耳朵在闪光灯下看不出来是不是红的。
　　进了会场之后，两个人被安排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Pim和James坐在他们后面一排，Bank和Namwan也在附近。Pim探过身来拍了拍林逸舟的肩膀：“你们今天好帅！等下如果获奖了记得提到我！”
　　林逸舟笑着说：“提你干什么？你又没出演。”
　　“我是你们CP的头号粉丝！”
　　颁奖典礼开始了。主持人上台，开场歌舞，一个个奖项依次揭晓。最佳新剧颁给了另一部剧，《暗恋说明书》没有拿到。林逸舟听到结果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入围已经很好了。
　　然后是新人导演奖。《暗恋说明书》的导演拿到了。
　　林逸舟用力鼓掌，Sarawut也在鼓掌。导演上台领奖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林逸舟鼻子发酸的话：“谢谢我的演员们。没有他们，这个奖什么都不是。”
　　接下来是最佳荧幕CP。
　　颁奖嘉宾站在台上，拆开信封的时候，林逸舟的手心全是汗。Sarawut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获奖的是——《暗恋说明书》，Achira和Sarawut！”
　　全场掌声雷动。
　　林逸舟的脑子空白了一秒。他听到Pim在后面尖叫，听到James在鼓掌，听到Bank在喊“好”。他站起来，转头看向Sarawut。对方也站起来了，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们一起走上台。灯光很亮，亮到林逸舟看不清台下的人。他只知道Sarawut走在他旁边，步子和他一样快，肩膀和他几乎贴在一起。
　　颁奖嘉宾把奖杯递过来，林逸舟伸手接住了。奖杯是水晶做的，透明的，拿在手里有点沉。
　　他走到话筒前面，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获奖感言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谢谢。”他说，“谢谢大家喜欢《暗恋说明书》，谢谢导演和工作人员，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粉丝。”他顿了一下，“谢谢我的搭档。”
　　台下有人鼓掌。
　　他把话筒递给Sarawut。Sarawut接过话筒，沉默了一秒。他说话很少像在犹豫，但这次确实是犹豫了。
　　“谢谢。”他说，“谢谢Achira。”
　　就这两个词。台下响起了掌声和笑声。林逸舟站在他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因为他说的“谢谢Achira”，是因为他说“谢谢Achira”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那一秒的眼神里，有林逸舟读得懂的东西——不是感谢，是别的什么。
　　回到座位之后，Pim在后排拼命戳他的肩膀：“你们两个刚才站在一起太配了！太配了！”
　　林逸舟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声点。”
　　Pim捂着嘴笑了。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P‘Pete开车送他们回去。林逸舟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握着那座水晶奖杯。Sarawut坐在后座，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奖杯给你。”林逸舟转过头，把奖杯递过去。
　　“你拿着。”
　　“我们一人一半？”
　　Sarawut看着他手里的水晶奖杯，伸手接了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底座上刻的字——Sarawut & Achira 。
　　“把它放在你家，”Sarawut把奖杯还给他，“我家没地方放。”
　　林逸舟接过奖杯，抱在怀里。水晶材质贴在胸口，有点凉。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和那盒没写完的水笔放在一起。水晶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细的光，像星星碎了一地。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拿到了最佳荧幕CP。他说谢谢Achira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对搭档的。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没有删掉。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床头柜上的奖杯安静地发着光。林逸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脸。嘴角的笑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但他在心里承认了一件事——那个眼神不是对搭档的。他的心跳，也不是对搭档的。但他还没准备好说出口。
　　

第28章 庆功宴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P‘Pete办了一场庆功宴。
　　不是公司官方的，是他自己掏钱请的。“入围三个奖拿了两个，不值得庆祝吗？”他在群里说。Pim第一个响应，Namwan第二个，Bank第三个。James说他要拍戏来不了，但让Pim帮他多吃点。
　　地点在曼谷老城区的一家泰式餐厅，P‘Pete包了二楼整个露台。露台不大，摆了三张圆桌，头顶挂着暖黄色的小灯串。曼谷的晚风吹过来，灯串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逸舟到的时候，Pim已经在吃了。她面前摆着三盘菜，嘴里还嚼着，看到林逸舟上来就挥手，筷子上还沾着酱汁。
　　“你怎么吃上了？”林逸舟笑着走过去。
　　“我等你等饿了。”Pim理直气壮。
　　Namwan和Bank坐在一起，正在用手机拍桌上的菜。Bank看到林逸舟，站起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林逸舟回了礼。Bank拍戏快两个月了，对他的态度还是这么客气。Pim就不一样，她已经把林逸舟碗里的虾夹走了。
　　“那是我碗里的。”林逸舟看着空荡荡的碗沿。
　　“你又不急着吃。”Pim嚼着虾，含混不清地说。
　　林逸舟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重新夹。他注意到Sarawut还没到，问了P‘Pete一句，P’Pete说在路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Sarawut上来了。穿着那件灰色短袖，深色长裤，头发没有打理，看起来像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扫过露台，然后径直走到林逸舟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你迟到了。”林逸舟说。
　　“堵车。”
　　“借口。”
　　Sarawut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Pim隔着桌子看着他们俩，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眼神意味深长。林逸舟假装没看到。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冬阴功汤、绿咖喱鸡、烤猪颈肉、青木瓜沙拉，都是泰式家常菜，但做得比路边摊精致很多。P‘Pete站起来举杯：“第一杯，恭喜Achira和Sarawut拿到最佳荧幕CP！”所有人都举起杯子，Pim举的是筷子，被Namwan拍了一下胳膊才换成了杯子。
　　林逸舟喝了一口，是酸角汁，不是酒。P‘Pete知道他们第二天还要拍戏，没点酒。
　　“第二杯，”P‘Pete又举杯，“恭喜《暗恋说明书》拿到最佳新人导演！虽然导演今天没来，但我们替他喝！”又是一轮碰杯。Bank喝完放下杯子，转头对林逸舟说：“你们两个上台领奖的时候，我在电视前看的。我妈在旁边说’这两个小伙子长得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