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陈明峰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假设。他确定。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那束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和那座水晶奖杯放在一起。奖杯是透明的,向日葵是金黄的,并排摆着,像两段记忆的标本。他在备忘录里写道:第二部杀青了。他加了一束花。他说如果是他,不需要带花,因为我不会让他等。他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他等?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下面写:他知道。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床头柜上的向日葵在金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绽放。虽然是假的,但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这一天。林逸舟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在黑暗中不需要被任何人看到,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第30章 名字的重量
  杀青之后的日子,和上一次不太一样。
  第一部剧杀青的时候,林逸舟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少了什么。但这一次,他知道那种空是暂时的——因为第二部剧刚拍完,P‘Pete已经在谈下一部了。他们不是“杀青了就结束”的关系,是“杀青了还会继续”的关系。
  但他和Sarawut之间有一件事,一直悬在那里,谁都没有做。
  他还从来没有当面叫过他的名字。
  陈明峰。
  这三个字他在心里念过无数次,在备忘录里写过很多遍,甚至在梦里叫过。但每次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嘴就像被缝住了一样,“陈”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不是不想叫,是不敢。
  因为他怕叫出口之后,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杀青后的第三天,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我妈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上次去家里吃饭的事说好了但一直没去,拖了快一个月。他回了一个字:“有。”
  “那明天中午。我把地址发你。”
  地址和上次不一样了。林逸舟注意到这个变化,但没有问。他当然知道为什么——Sarawut签约之后有了稳定的收入,家里条件改善了不少。两个月前他们一家搬进了一栋独栋房屋,在曼谷偏东边的居民区里,虽然不算豪华,但比起以前的旧公寓好太多了。这是Sarawut拼命拍戏、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结果,林逸舟觉得这是那个人应得的。
  第二天上午,林逸舟站在衣柜前,换了三件衣服。第一件太正式,第二件太随便,第三件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深色裤子,看起来干净又不刻意。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又觉得太刻意了——去朋友家吃个饭,用得着想这么久吗?
  他深吸一口气,拿了钥匙出门。
  新家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独栋两层,白色的外墙,门口种着一棵芒果树。林逸舟到的时候,Sarawut已经站在门口等了。穿着家居的短袖和短裤,头发没有打理,看起来很放松。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水,阳光从芒果树的叶子间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进来。”
  林逸舟换鞋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是炖汤的味道,和他妈妈以前炖的很像。他走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新的,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放着一杯水。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Sarawut、妈妈、姐姐、弟弟,四个人站在旧公寓楼下,那是搬家之前拍的。
  “妈,他来了。”Sarawut朝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句。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林逸舟就笑了:“来了?快坐。马上就好。”
  “谢谢阿姨。”林逸舟在沙发上坐下。
  Sarawut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但没有换台,就让它停在新闻频道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和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紧张?”Sarawut问。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林逸舟没有反驳。这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了,一个人说谎另一个人知道,但不会拆穿。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着一张木桌。妈妈做了五个菜——红烧肉、炒青菜、冬阴功汤、炸鱼,还有一个林逸舟上次说好吃的泰式小炒。她把那个菜推到林逸舟面前说:“你上次说爱吃这个,我今天多做了一点。”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上次确实说了,那只是随口一句客气话,但妈妈记住了。
  “谢谢阿姨。”
  “多吃点。你太瘦了,拍戏那么辛苦,得补补。”
  Sarawut在旁边没说话,低头吃饭。妈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林逸舟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很自然。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男孩走进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和Sarawut长得很像,但眼睛更圆一些。
  “哥,我回来了——咦,Achira哥?”他看到林逸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Note,好久不见。”林逸舟笑着打招呼。
  Note几步跑过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问东问西——新剧什么时候播,拍戏好不好玩,有没有去华国参加活动的计划。Sarawut在旁边说了一句“好好吃饭”,Note才消停下来,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林逸舟身上瞟。
  吃完饭之后,Note被妈妈赶去写作业了。妈妈在厨房洗碗,林逸舟想去帮忙被推出来了,说“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他走回客厅,Sarawut站在院子里。院子不大,铺着水泥地,角落放着几盆绿植,那棵芒果树是从旧公寓那边移栽过来的,树干不算粗,但已经活了,叶子绿油油的。
  林逸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这棵树是从以前那边移过来的?”林逸舟问。
  “嗯。我妈舍不得扔。”
  “你妈妈是念旧的人。”
  Sarawut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棵芒果树上。曼谷午后的阳光很烈,院子里没有风,只有知了在叫。林逸舟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在芒果树下并肩站着,影子落在水泥地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明峰。”林逸舟说。
  声音不大,像是被热气蒸出来的,不是刻意说的,是自然而然地就从嘴里跑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瞬间叫出口,也许是因为站在这里,站在Sarawut新家的院子里,站在那棵从旧家移来的芒果树下——这个地方让他觉得,叫这个名字是对的。
  Sarawut没有动。他站在树下,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慢慢收紧了。
  “你叫我什么?”他问。
  “明峰。”林逸舟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比第一遍稳了很多,像是终于跨过了一道门槛,发现门槛后面不是悬崖,是一块平地。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芒果树的叶子照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水面下的暗流,压不住的。
  “再叫一次。”他说。
  林逸舟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有躲。
  “明峰。”
  这一次,他笑着叫的。酒窝很明显,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芒果树的叶子在头顶轻轻晃了一下,好像起风了,又好像没有。
  Sarawut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真心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眉眼舒展开,像冬天过去了,冰面下露出春天的河。
  “嗯。”他说。
  就一个字。但林逸舟觉得这是他从Sarawut嘴里听到过的最重的一句话。因为这个“嗯”不是回答,是接受——接受林逸舟这样叫他,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接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不只是Sarawut,还是明峰。
  下午林逸舟要走的时候,妈妈从厨房里拿了一袋芒果糯米饭塞给他。“带回去吃,自己做的。”她说。Note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Achira哥下次再来!”
  Sarawut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芒果树的树荫下,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金色的光。
  “今天谢谢你。”Sarawut说。
  “谢什么?”
  “来我家。”
  林逸舟笑了一下:“你上次谢过了。”
  “上次是旧家。这次是新家。不一样。”
  林逸舟看着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旧家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不只是房子变了,是很多东西都变了。他们不再是没有名气的新人,Sarawut不再住在漏水的旧公寓里,他可以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叫他“明峰”。
  “那不用谢。”林逸舟说,“下次还来。”
  他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Sarawut还站在门口,那棵芒果树在他身后,叶子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林逸舟走远了才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
  今天的日记他写了很长,但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我叫他明峰了。三次。在他新家的院子里,芒果树的影子底下。他笑了。是真的笑。不是营业,不是礼貌,是陈明峰对林逸舟笑。
  他站在路边,把这句话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曼谷午后的阳光很烈,手里的芒果糯米饭还是凉的。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把那三个字在嘴里又念了一遍。明峰。没有人听到,但他自己听到了。
  这是今天的第四次。
  他想记清楚。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不只是在心里叫了。
  

第31章 双人代言
  《契约男友》杀青后的第二周,P‘Pete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品牌方找你们拍广告。”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一些,那是他兴奋时的习惯,“是一个饮品品牌,泰兰德本土的,销量很大。他们想请你们做双人代言人。”
  林逸舟正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听到这句话差点被米饭噎住。
  “双人代言?”
  “对。拍一支电视广告,还有平面海报。合约期一年。价格——”他说了一个数字,林逸舟的筷子停住了。那个数字比他拍一部剧的片酬还高。
  “Sarawut知道了吗?”林逸舟问。
  “知道了。他说你接他就接。”
  又是这句。林逸舟挂了电话,盯着面前的餐盘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代言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说?”
  对面回得很快:“现在说了。”
  “P‘Pete说你等我接。”
  “嗯。你不接我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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