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那一瞬间,林逸舟的呼吸停了一下。不是演出来的,是Sarawut的眼神太冷了——不是冷淡,是寒冷,像冬天的海水,不带任何温度。这是林逸舟从来没有见过的陈明峰。
  “不记得了。”Sarawut说。
  “Cut!过了!”
  片场响起零星的掌声。林逸舟站在原地,心跳还是很快。Sarawut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你刚才的眼神很吓人。”林逸舟说。
  “是吗?”
  “你不是在演。”
  Sarawut没有否认,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林逸舟看着他,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话——“这个角色和我太像了。”
  第一周的拍摄比林逸舟预想的要难。不是剧本难,不是导演要求高,是Sarawut变了。在片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沉在那个角色里,不说话,不笑,连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戏外虽然会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但那种切换本身就让人心疼。
  Kla有一次在旁边小声问林逸舟:“Sarawut是不是心情不好?”林逸舟说不是,他只是在准备角色。Kl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Ple也注意到了。她拍完一场和林逸舟的对手戏之后,走过来问:“Sarawut他没事吧?感觉他最近不太爱说话。”他本来就不爱说话,林逸舟在心里说,但嘴上回的是“他在入戏,过一阵就好了”。
  但他不确定过一阵会不会好。因为这个角色不是需要“演”的,是需要“成为”的。而成为陈明峰,对Sarawut来说并不难。
  有一场戏拍了七条。
  剧本里,民宿老板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不需要台词,只需要眼神。Sarawut站在镜子前面,灯光从他的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从平静到波动,从波动到压抑,从压抑到——什么都没有。
  第一条,导演说眼神太冷。第二条,太复杂。第三条,不够深。第四条,太深了,观众看不懂。第五条、第六条,Sarawut没有说话,每次都说“再来一次”。
  第七条的时候,林逸舟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Sarawut站在镜前,他的眼神从平静开始,慢慢地、几乎看不出变化地染上一层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本质的、对自我的审视。导演没有喊卡,Sarawut就没有停。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哭。然后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干干净净。
  “Cut。”导演的声音很轻,“过。”
  片场没有人鼓掌。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鼓掌会打破那种氛围。Sarawut从布景里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他走到林逸舟面前,没有说话,伸手拿走了林逸舟手里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水。”林逸舟说。
  “嗯。”
  林逸舟看着他用红着的眼眶面无表情地喝着自己的水,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累了。不是说身体的累,是那种把情绪从身体里掏出来的累。
  “你还好吗?”林逸舟问。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
  Sarawut看了他一眼,把水瓶还给他。“回去说。”
  收工之后,P‘Pete开车送他们回去。车厢里很安静,林逸舟坐在后座,Sarawut坐在他旁边。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工作的事。
  到了林逸舟的公寓楼下,他推开车门,回头看了Sarawut一眼。
  “你说回去说的。”
  Sarawut看着他,顿了一下。“明天再说。”
  车门关上了。林逸舟站在路边,看着P‘Pete的车开走,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他拿出手机,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说。别忘了。”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想起今天拍的那七条,想起Sarawut从布景里走出来时红着的眼眶,想起他拿走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那具身体里的情绪被掏空了,他需要找点东西填进去。哪怕只是一口和这个人共用一个瓶口的水。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拍了七条。镜子里看自己的那场。他的眼神从冷到热再到什么都没有。从布景里出来的时候他拿走了我的水。不是要喝水,是要靠近我。我知道。但我没有说。说了他就不会承认了。
  

第35章 定档
  《深渊》拍摄到第三周的时候,《契约男友》的播出日期终于定了。
  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了一个爆炸的表情包:“《契约男友》定档了,下个月5号,一台黄金档。宣传期下周开始,你们两个做好准备。”
  群里瞬间炸了。Namwan发了一长串感叹号,Bank跟着发了一个庆祝的表情包。Pim虽然不在剧组了,但还在群里活跃着,发了一句“我等了一万年”。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契约男友》杀青快两个月了,拍完之后一直在忙别的事——代言、见面会、《深渊》开机。他几乎忘了等待播出的那种焦虑感,现在忽然被提醒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Sarawut。两个人在片场的休息区等戏,Sarawut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P‘Pete发的那条消息。
  “下个月5号。”林逸舟说。
  “看到了。”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
  “这次是真的不紧张。”Sarawut抬起头看着他,顿了一下,“因为已经拍完了。能做的都做了。”
  林逸舟愣了一下。这句话他听过——第一部剧播出之前,Sarawut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能做的都做了”,意思是结果不在自己掌控之内,所以不用想太多。这个人对很多事情都这样,冷静到近乎冷漠。但林逸舟知道他不是冷漠,他只是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然后把结果交给时间。
  《契约男友》的宣传期比第一部剧密集得多。预告片、海报、媒体采访、综艺通告,排得满满当当。P‘Pete每天都往群里扔行程表,林逸舟看着自己的时间越来越满,但好在大多数活动都是和Sarawut一起的。
  第一个工作是预告片发布。
  P‘Pete让他们在同一时间转发预告片链接,配一段宣传语。林逸舟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契约男友》预告片来了。这次的角色和上一次很不一样,希望你们喜欢。”他检查了一遍,觉得太普通了,删掉重写。“从暗恋到契约,从学弟到设计师。谢谢你们一直在我身边。”然后@了Sarawut。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在我身边”四个字看了两秒,觉得好像有点太过了,但没删。
  Sarawut转发了他的消息,只写了两个字:“来看。”
  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说“Sarawut永远只转发Achira”,有人说“两个人的文案画风差太多了吧”,还有人说“‘在我身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林逸舟没有回复任何评论,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第二项工作是媒体采访。一家泰兰德娱乐杂志约了他们做双人专访,地点在公司附近的摄影棚。
  记者问了很多关于新剧的问题——角色有什么不同,拍摄过程中有没有印象深刻的事,和第一部相比哪个更有挑战性。林逸舟回答得很顺,这些天P‘Pete帮他练过好几遍。Sarawut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字数依然控制在十个字以内。
  然后记者问了一个不在提纲上的问题。“《契约男友》讲的是先婚后爱,现实生活中你们对‘契约关系’怎么看?”
  林逸舟想了想说:“我觉得任何关系都需要某种形式的契约,不一定是纸质的,但要有承诺。”
  记者转向Sarawut。“Sarawut呢?”
  Sarawut沉默了片刻。“契约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和谁签。”
  化妆间安静了一瞬,林逸舟的耳朵红了。记者笑着追问:“所以你是‘人比契约重要’派?”Sarawut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被认为是默认。
  采访结束后,记者走了,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林逸舟坐在化妆椅上没有动,Sarawut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林逸舟开口。“哪句?”“契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签。”
  Sarawut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说角色,还是说你自己?”林逸舟问。
  化妆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Sarawut低下头看着林逸舟,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看向化妆镜里两个人并排的倒影。
  “你觉得呢?”他说。
  林逸舟没有回答,因为他怕自己猜对了。但他知道Sarawut说的是他自己,因为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用角色的语气。
  《契约男友》播出那天,林逸舟在《深渊》的片场。
  收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赶回公寓打开电视的时候,第二集刚好播到一半。他错过了第一集的首播,但P‘Pete已经把收视率发过来了——“同时段第二,比第一部开播高了一倍。”
  林逸舟看着这个数字,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同时段第二。不是第一,但对第二部剧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手机震个不停。Pim发来一长串尖叫,说她在电视前哭了,因为两个人的演技比第一部进步太多了。Namwan发了一条消息:“你们那个沙发吻戏,我反复看了五遍。”Bank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连James都发了一条消息:“恭喜。”
  Sarawut只发了一句:“看到了吗?”
  林逸舟回:“看到了。同时段第二。”
  “不是收视率。”
  林逸舟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你转发预告片的那条消息。你说的‘在我身边’。”
  林逸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那四个字,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会当真。但Sarawut当真了。
  “看到了。”林逸舟回。“嗯。”
  隔了一会儿,Sarawut又发了一条:“我也是。”
  林逸舟盯着“我也是”这两个字。“我也是”的意思是——你也在我身边。不是“我也是这样觉得”,不是“我同意你的说法”,是“我也是”。你在我身边,我也是。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