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她走到Sarawut面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姐。”Sarawut叫了一声。
  Sarawut的姐姐叫Lin,比Sarawut大五岁,做销售的,说话语速很快,笑起来声音很大。Sarawut给她搬了把椅子,她没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拍摄。
  “那个就是你搭档?”Lin指了指正在和Ple对戏的林逸舟。
  “嗯。”
  “长得比电视上好看。”
  Sarawut没有说话,但Lin是她弟弟,她看出来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如果是笑,那就是她很少见到的、真心的笑。
  林逸舟那场戏拍完,走过来打招呼。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姐姐好,我是Achira。”
  Lin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叫他什么?”
  林逸舟愣了一下。“……Sarawut?”
  “在家他不叫这个。”Lin说,“你叫他什么?”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没有看他,但耳尖红了。
  “明峰。”林逸舟说,声音不大。
  Lin的笑容更深了,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午饭时间,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盒饭。Lin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问林逸舟问题——拍戏累不累,平时吃什么,家里是哪里的。Sarawut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被姐姐问到才说一两个字。
  “我妈妈上次说你给她带的芒果糯米饭很好吃。”Lin对林逸舟说。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确实带过一次,在去Sarawut家吃饭之后,那袋芒果糯米饭是Sarawut妈妈让他带走的,他没有“带”过,是“被给”的。但他没有纠正。
  “她喜欢就好。”
  Lin看着林逸舟,又看了看弟弟。“你们俩,”她顿了一下,“好好处。”
  不是“好好拍戏”,不是“好好合作”,是“好好处”。这个字在泰语里意思很多,可以是对同事说的,也可以是对朋友说的,也可以是对……Lin没有说出口的那个身份说的。林逸舟不确定她用的是哪个意思,但他看到Sarawut低头扒了一口饭,耳朵是红的。
  Lin走的时候,Sarawut送她到片场门口。林逸舟站在远处,看着姐弟俩在门口说了几句话。Lin拍了拍Sarawut的肩膀,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林逸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她确实做了。那是姐姐对弟弟做的事,也是妈妈对孩子做的事,也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叮嘱——好好照顾自己。
  收工之后,Sarawut坐P‘Pete的车回去。林逸舟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
  “你姐姐今天说的‘好好处’,是什么意思?”林逸舟问。
  Sarawut看着窗外。“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车子经过一座立交桥,桥上的灯光从车窗流水一样滑过去,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就是好好的意思。”
  林逸舟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Sarawut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姐姐来片场的场景。她捏他耳朵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他对你很好,你对他也好一点。”他对林逸舟不够好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对林逸舟的好,和对所有人的都不一样。不是程度上的不一样,是性质上的不一样。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林逸舟的对话框。林逸舟今天发了一条消息,他还没有回。内容是:“你姐姐是不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他没有问。他知道答案。
  他回了一个字:“嗯。”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看出来什么?”
  Sarawut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知道林逸舟在等他亲口说出来。但他还没有准备好。
  “看出来了你对我很好。”他打了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一句:“明天见。”
  对面过了一会儿。“明天见。”
  那天晚上Sarawut的备忘录里多了这样一行字:她说“好好处”。我说好。不是对姐姐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第40章 杀青之前
  《深渊》的拍摄进入到最后一周。
  林逸舟发现Sarawut最近总是盯着他看。不是那种偷偷看一眼就移开的目光,是光明正大地、很久地、像要把什么东西记住一样的注视。在片场等戏的时候,在化妆间对台词的时候,在收工后等车的时候。林逸舟有一次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Sarawut说:“在看。”
  “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忘。”
  林逸舟没有听懂这句话,但没有追问。
  最后一场戏拍的是警察和民宿老板在海边告别的场景。剧本里,案件结束了,警察要回曼谷,民宿老板选择留在小镇。两个人站在码头边上,谁都没有说话。海风吹过来,警察的制服衣角被吹起来,民宿老板的头发被吹乱了。警察说:“我走了。”民宿老板说:“嗯。”警察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个小镇了,你会去哪里?”民宿老板说:“你在的地方。”警察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警察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被风吹乱的衣领。“那我等你。”
  这场戏没有吻,没有拥抱,只有一个整理衣领的动作。但编剧说这是整部剧最重要的一个动作——比任何告白都重,因为它意味着“我会照顾你”,在所有戏剧性的情节结束之后,在日常的、平淡的、不需要台词的时候。
  开拍前导演把两个人叫到一起。“这场戏不要演。你们这两年积累下来的东西,直接放进去就行。”
  又是这句话。第一部杀青的时候导演说过,第二部杀青的时候导演也说过。但这次林逸舟听到“积累下来的东西”时,脑子里出现的不是演技、不是配合,而是那些和拍戏无关的事情——Sarawut给他兑的常温的水、书包里的创可贴、片场角落那棵大树底下的沉默、那盒0.38的黑色水笔、雨里碰到一起的手。
  正式开拍。
  林逸舟穿着警服站在码头边上,Sarawut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他旁边。海风是鼓风机吹的,海是绿幕,但他看着Sarawut的眼睛,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走了。”他说。
  “嗯。”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这句台词他练了很多遍,但这一刻他忽然忘了自己是警察还是林逸舟。“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个小镇了,你会去哪里?”
  Sarawut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沉默太长了,长到林逸舟以为他忘词了。然后他听到Sarawut说:“你在的地方。”
  林逸舟转过身。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演技,是因为这句话他听过。不是在这个剧本里,是在《契约男友》杀青那天,在大排档门口,Sarawut说过——“你不会让我等的。”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说法。
  他走回去,站在Sarawut面前。伸出手,整了整Sarawut的衣领。剧本里写的是整理衣领,但他整理完之后没有收手。他的手停在Sarawut的领口,手指碰到他的锁骨。
  “那我等你。”他说。
  “Cut!”导演喊。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有人推着杀青蛋糕走过来。但林逸舟没有动,Sarawut也没有动。两个人站在码头布景上,海风还在吹,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你刚才最后那个动作,剧本里没有。”Sarawut说。
  “嗯。”
  “为什么加?”
  林逸舟看着他。片场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的手指碰到Sarawut锁骨的时候,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想碰。
  “因为想加。”他说。
  《深渊》杀青宴在片场附近的海鲜餐厅。剧组包了二楼整个露台,头顶挂着小灯串,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这次来的人比前两部都多——Ple、Kla,还有几个配角演员和工作人员。P‘Pete和导演坐在一起喝酒,两个人脸都红了还在聊下一部戏的合作。
  林逸舟坐在Sarawut旁边,面前摆着一盘烤虾,没怎么动。他不太有胃口,不是因为菜不好,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杀青了,第三部了。他和Sarawut在这个剧组的最后一天。
  Ple端着杯子走过来。“敬你们两个。谢谢这两个月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
  林逸舟站起来和她碰杯,Sarawut也站起来。Ple喝完酒之后看着两个人,忽然笑了。“你们俩真的很配。”
  林逸舟的耳朵红了,Ple已经转身走了。Kla过来敬酒,话不多,就说了一句“祝你们越来越好”。Sarawut和他碰了杯,说了一句“你也是”。
  Kla走后,林逸舟转头看Sarawut。“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是吗?”
  “你对Kla说了‘你也是’。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Sarawut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露台上的灯串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人总会变。”
  “是我让你变的吗?”
  Sarawut抬起头看着他。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台上的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了很多细小的光点。
  “你觉得呢?”他说。
  回去的路上,P‘Pete开车,林逸舟坐副驾驶,Sarawut坐在后座。车厢里很安静,电台放着慢悠悠的泰语歌。
  “P‘Pete,”林逸舟开口,“下一部戏什么时候?”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才杀青就想着下一部了?”
  “习惯了。没有戏拍感觉空空的。”
  Sarawut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我也是。”
  林逸舟从后视镜里看着他。Sarawut靠在车窗上,脸朝着窗外,看不清表情。但林逸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翻开《深渊》的剧本。第一页Sarawut写的那行字还在——“献给我的搭档”。他把自己的剧本也拿出来,翻到同一页。他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给陈明峰。”用的是那支0.38的黑色水笔,字迹很小,但很用力。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第三部杀青了。杀青戏他说的那句“你在的地方”不是剧本里的。和《契约男友》杀青那天他说“你不会让我等的”一样。这个人不擅长说喜欢,但他会在不同的剧本里说同一句话。说给我听。他知道我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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