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我没买。”
　　Sarawut没有接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车厢里很安静。林逸舟从后视镜里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靠在车窗上，脸朝着窗外，看不清表情。
　　那天晚上林逸舟回到家，把相框和小熊玩偶放在床头柜上。和奖杯、向日葵摆在一起，越来越满了。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问钥匙扣是什么意思？”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没什么意思。”
　　“你每次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有意思。”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消息：“下次点名，我给你带一个。”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带什么？”
　　“钥匙扣。”
　　他没有再问，因为他怕问了答案就不是钥匙扣了。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今天点名，他说要给我带钥匙扣。他的钥匙扣上什么都没有。他说“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不是。但我不问了。等他给我。
　　

第43章 休息日
　　《深渊》杀青后的第五天，林逸舟难得地闲了下来。
　　没有拍摄，没有点名，没有商务活动。P‘Pete在群里发了一句“本周没有工作安排，好好休息”，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拍了三个月的戏，每天被闹钟叫醒、赶去片场、收工回家，这种节奏突然停下来，身体还习惯性地在早上六点睁开了眼。
　　他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看到Sarawut发了一条动态——不是发的，是点赞。他赞了Pim发的一张食物照片。这是Sarawut社交媒体上唯一的痕迹，一个赞，没有评论。
　　林逸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有课吗？”
　　“没有。”
　　“那你在干嘛？”
　　“看书。”
　　“什么书？”
　　“你上次落在我这里的那本。”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确实有一本小说不见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以为落在片场了。原来在Sarawut那里。
　　“你怎么不早说？”
　　“忘了。”
　　“那今天还我。”
　　“你来拿。”
　　林逸舟看着这三个字，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算是邀请吗？
　　他换好衣服出门。曼谷中午的太阳很烈，从公寓走到地铁站的那段路，后背就湿了一片。Sarawut发来地址，不是他家，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林逸舟到的时候，Sarawut已经坐在里面了。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本书。封面朝下，看不到书名。
　　“我的书呢？”林逸舟坐下来。
　　Sarawut把书推过来。林逸舟翻过来一看，确实是他的那本小说，书页中间夹着一张收据当书签。
　　“你看到哪里了？”林逸舟问。
　　“三章。”
　　“你不是说忘了还吗？怎么还看了？”
　　Sarawut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林逸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忘了还，是没看完。这个人借了他的书，看了一半，还不想还。但又不想承认，所以说了“忘了”。
　　林逸舟没有拆穿他，把那本书放在旁边，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
　　“你今天就叫我来还书？”他问。
　　“顺便吃饭。”
　　“去哪里吃？”
　　“你定。”
　　“每次都是我定。”
　　Sarawut看着他，顿了一下。“那跟我走。”
　　Sarawut带他去的是一家很老的泰式餐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没有招牌，门口只挂了一盏黄色的灯。店不大，几张木桌，墙上贴满了褪色的菜单，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转。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林逸舟问。
　　“前几天路过。”
　　“一个人？”
　　“嗯。”
　　林逸舟想象着Sarawut一个人走在这条巷子里，看到这家没有招牌的店，推门进去坐了一会儿。然后今天带他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画面触动。
　　菜上来了——冬阴功汤、咖喱蟹、炒空心菜、一碟蘸料。Sarawut先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到林逸舟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Sarawut问。
　　“有吗？”
　　“脸。”
　　林逸舟摸了摸自己的脸。“拍戏累的，过阵子就好了。”
　　“多吃点。”Sarawut又夹了一筷子。
　　林逸舟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菜，忍不住笑了。“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
　　“你吃的还没我多。”
　　Sarawut没有反驳，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林逸舟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咀嚼的时候不发出声音，筷子拿得很稳。和第一次一起吃饭时一样，但那时候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现在肩膀几乎挨着。他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也许是一点一点挪过来的，每次挪一点点，挪到后来就习惯了。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暗了。老城区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住户家里透出来的光。Sarawut走在前面，林逸舟走在后面。
　　“你走前面。”Sarawut停下来，侧身让他先过。
　　“为什么？”
　　“我看不到路。”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明明视力比他好。但他没有说，走到前面去了。走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Sarawut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地面。巷子里的光线确实暗，但林逸舟知道他让自己走前面不是因为这个。
　　走出巷子的时候，曼谷的晚风吹过来。街上人来人往，摩托车在车流中穿行。
　　“今天谢谢你。”林逸舟说。
　　“谢什么？”
　　“带我来这里。”
　　Sarawut看了他一眼。“以后还来。”
　　“你请客？”
　　“嗯。”
　　林逸舟笑了，酒窝在路灯下很明显。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那本小说放在床头柜上，翻开夹着收据的那一页。三章的结尾有一段话，他用笔轻轻划了一下——“有些地方，一个人去过一次，就会想带另一个人去。”
　　他不知道Sarawut有没有读到这一段。但他觉得那个人一定读到了。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带我去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店。他说“以后还来”。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已经帮我决定了。好像我的以后，他可以决定一样。
　　

第44章 互送礼物
　　点名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
　　林逸舟正在家里看书，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跳快了一下。Sarawut很少主动约他，一般都是他先开口。“有空。怎么了？”“来我家吃饭。我妈说的。”
　　林逸舟盯着“我妈说的”四个字，忍不住笑了。这个人明明自己想叫他，非要搬出妈妈当借口。他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的时候，林逸舟到了Sarawut家。院子里的芒果树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一点，新抽的枝条上挂着几颗青色的果子。Note开的门，笑着喊了一声“Achira哥”，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句“哥，他来了”。
　　Sarawut从厨房探出头来，身上穿着家居服，围裙还没解。“进来。”
　　林逸舟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放着一个很小的纸袋，白色的，没有图案。他看了一眼，没有问。
　　吃饭的时候，妈妈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青菜、冬阴功汤，还有一个上次林逸舟说好吃的泰式小炒。她把那个菜推到林逸舟面前。“你上次说爱吃这个，我今天多做了一点。”
　　“谢谢阿姨。”
　　Sarawut在旁边没有说话，低着头吃饭。但林逸舟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总是先夹给林逸舟，然后才夹给自己。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无意识的。
　　Note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Achira哥，你们那个《契约男友》什么时候大结局？”
　　“下周五。”
　　“我们班同学都说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低头吃饭，没有反应，但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觉得呢？”林逸舟问Note。
　　“我觉得肯定在一起啊！不在一起观众会寄刀片的。”Note说得斩钉截铁。
　　Sarawut终于抬起头，看了Note一眼。“好好吃饭。”
　　Note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了。但林逸舟看到Sarawut的耳尖红了。
　　吃完饭，Note回房间写作业，妈妈在厨房洗碗。林逸舟和Sarawut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频道在播曼谷的交通状况，两个人谁都没有换台。
　　“你叫我来，不只是吃饭吧？”林逸舟问。
　　Sarawut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个白色纸袋，放在林逸舟面前。
　　“什么？”
　　“打开看。”
　　林逸舟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钥匙扣。皮质的，深棕色，上面刻着一个字——“舟”。字迹很小，刻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
　　他拿着那个钥匙扣，看了很久。
　　“你刻的？”他问。
　　“嗯。”
　　“什么时候？”
　　“前几天。”
　　林逸舟想起那天Sarawut说“下次点名我给你带一个”。他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做了。还是自己刻的。他把钥匙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M”——明峰的首字母。
　　“这个M是什么意思？”
　　Sarawut看着电视，没有看他。但林逸舟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随便刻的。”他说。
　　林逸舟没有拆穿他。他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皮质的触感很温润，还带着一点新皮革的味道。
　　“那我的回礼呢？”林逸舟问。
　　“什么回礼？”
　　“你送了我，我要送你。”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林逸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你想要什么？”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林逸舟没想到的话。“你上次在我剧本上写的那行字。”
　　林逸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林逸舟在《深渊》剧本第一页写的那行字——“给陈明峰”。他以为Sarawut没有看到，因为那行字写在自己的剧本上，不是Sarawut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