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弹幕开始刷“Sarawut呢”“陈明峰在哪里”。林逸舟对着镜头说：“他有事，今天不来。你们就凑合看我吧。”
　　直播的前二十分钟，他聊了聊最近在做什么——看剧本、上课、休息。Pim发来一条消息，他拿起来念了一下：“Pim说让我替她跟你们问好。”弹幕开始刷“Pim姐姐好可爱”，有人说“Pim和James还有联系吗”，林逸舟想了想说：“有吧，上次聚餐他们还见面了。”
　　弹幕又问Bank和Namwan。他说Bank最近在拍一部新剧，Namwan在准备毕业作品。这些都是他知道的，因为Bank前几天在群里发过剧照，Namwan发过图书馆的照片。
　　弹幕开始问《深渊》的事。林逸舟只说了一句“拍完了，在后期制作中”，没有多讲，因为P‘Pete不让剧透。弹幕有人问“《深渊》里面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他想了想，说了一句：“比较复杂。不是情侣，但比情侣更复杂。”他自己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比情侣更复杂”好像也适用于他和Sarawut现在的关系。
　　然后弹幕开始拐向Sarawut。
　　“Sarawut私下话多吗？”
　　林逸舟笑了一下。“不多。但是比以前多了。”
　　“他平时喜欢干什么？”
　　“看书。在学校的时候就看书，在家也看书。”
　　“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感动的事？”
　　林逸舟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一瞬。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片场的常温的水，书包里的创可贴，杀青那天的向日葵，剧本上那行“收到了”，钥匙扣上那个“M”。每一件都不大，但每一件他都记得。
　　“有。”他说，“很多。”
　　他没有细说，弹幕已经开始尖叫了。
　　有人问：“你们私下会吵架吗？”
　　林逸舟想了想。“不太吵架。他不怎么会吵架，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就说，说不通就放一放，过一会儿就通了。”
　　“那谁先低头？”
　　林逸舟又想了想。“一般都是我先说话。不是因为低头，是因为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受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弹幕已经疯了。他耳朵红了，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我去喝口水。”他站起来，走出镜头，深呼吸了一下再回来。
　　回来后弹幕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们是真的吗？”
　　林逸舟看着这条弹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Sarawut的习惯，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个了？
　　“你们觉得呢？”他反问。
　　弹幕刷得更快了。有人说“我觉得是真的”，有人说“求求你们告诉我”。林逸舟没有回答，笑了一下，把话题岔开了。
　　直播进行到五十分钟的时候，弹幕有人问：“你最喜欢Sarawut演的哪个角色？”
　　林逸舟想了想。“民宿老板。因为他演那个角色的时候，把自己放进去了。不只是在演，是在成为那个人。”
　　“那你最喜欢Sarawut本人什么？”
　　林逸舟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刷“卡了吗”“他是不是在认真想”。他确实在认真想。喜欢Sarawut什么？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记得住他说过的每一件小事，不轻易承诺但承诺了就一定做到，把所有决定都和他绑在一起。
　　“太多了。”他最后说，没有再展开。
　　直播的最后五分钟，他念了几条弹幕。有一条是华国粉丝写的：“林逸舟，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陈明峰。”他笑了一下说：“他不用我照顾。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我会。”
　　直播结束之后，林逸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个人的直播比双人累，因为没有人帮他接话，没有人在他卡壳时可以转头看一眼。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回答Sarawut的问题时，说的全是真话。不是营业，不是麦麸手册，就是真话。
　　手机震了一下。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直播看了。”
　　林逸舟心跳漏了一拍。“你不是有事吗？”
　　“在看。”
　　“看了多久？”
　　“从头。”
　　林逸舟盯着这两个字。从头到尾一个小时，这个人看了他一个小时。
　　“你最喜欢我哪个角色？”林逸舟问。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每一个。”
　　“那最喜欢我本人什么？”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很久很久。最后发来一行字：“所有。”
　　林逸舟看着这两个字，把手机按灭了。他望着天花板，曼谷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单人直播。他看了全程一个小时。我说“太多了”，他说“所有”。所有是什么意思？是所有都好的意思，还是所有都是我的意思？我不问了。因为不管是哪个，都是我想听的。
　　

第49章 影子
　　事情是从《契约男友》大结局后第三周开始的。
　　最开始是公寓楼下的陌生人。不是同一个人，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出现。有的是白天，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街对面看手机。有的是晚上，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不买东西，就是坐着。林逸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等他，但每次他进出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
　　然后是跟车。P‘Pete开车送他回家，后面总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是同一辆，车牌换过好几次。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很多次，皱着眉说了一句：“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
　　再然后，是私信。不是一条两条，是每天都有。内容从“我喜欢你”变成了“你今天穿了白色T恤”，变成了“你几点回家”，变成了“你楼下那家便利店关太早了”。林逸舟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后背凉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网上说过自己楼下的便利店几点关门。
　　他把所有截图发给了P‘Pete。P’Pete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比平时严肃：“这些我先留着。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去哪里让Sarawut陪你，或者让公司安排人。我去查。”
　　“要不要告诉Sarawut？”林逸舟问。
　　“你告诉他。他迟早会知道。”
　　林逸舟把截图转发给Sarawut，对面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我在你楼下。”
　　林逸舟走到窗边往下看。Sarawut站在路灯下，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拿着手机。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你来干嘛？”
　　“陪你。”
　　林逸舟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下楼，打开楼道门，Sarawut站在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不上来？”林逸舟问。
　　“你在就行。”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动。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远处那辆常跟的车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Sarawut在。
　　“P‘Pete说查到了几个账号。”Sarawut说，“有一个人住在离你两条街的地方。还有一个是学生。”
　　“公司会处理吗？”
　　“会。P‘Pete说先发声明，不行就报警。”
　　林逸舟点了一下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穿越前当老师的时候，也有过被家长堵在校门口的经历。但那时候他是老师，有学校撑腰。现在他是艺人，面对的是不知道躲在哪个屏幕后面的人。
　　“你怕吗？”Sarawut问。
　　“有一点。”
　　“怕什么？”
　　“不是怕他们。是怕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不管他们要干什么，你都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那天深夜，P‘Pete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有粉丝行为过界，公司明天会发声明。你们俩这几天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Pim问了一句“怎么了”，Namwan也发了问号。P‘Pete没有细说，只说了一句“有人跟踪”。
　　第二天，公司官号发布了声明。内容很官方——感谢粉丝支持，但反对任何形式的私生行为，包括跟踪、跟车、未经允许拍摄私人行程。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声明发出后，评论区有粉丝在骂私生，有粉丝在安慰，还有一些人在猜是谁被跟踪了。林逸舟没有看评论，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沙发上。
　　声明发出后的第三天，跟踪的人没有再出现。但那辆常跟的车换了一辆新的，颜色不一样，车牌不一样，但P‘Pete说“还是那批人”。林逸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累。
　　Sarawut那几天每天来他楼下。不是上去坐，就是在楼下站着，等他回来，看到他上楼，然后离开。林逸舟问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说：“等到他们不来。”
　　又过了几天，公司报了警。不是大张旗鼓地报，是私下和警方沟通。P‘Pete说警方联系了几个账号的注册人进行警告，那些人删了号。后来那辆常跟的车没有再出现，私信也停了。
　　事情过去了。但林逸舟知道这件事不会彻底过去，热度高了，就会有这样的人。不是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但那几天Sarawut站在他楼下的身影，他会一直记得。
　　那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人跟着我，有人给我发消息。我说有一点怕。他说“不管他们要干什么，你都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公司发了声明，报了警，事情过去了。但他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在我楼下。没有上去，就在楼下站着。他说“你在就行”。我不知道他说的“在”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他那几天一直在。
　　

第50章 千人现场
　　《契约男友》大结局后的热度比预期持续得更久。P‘Pete在群里说，这是“剧终人不散”的效果。林逸舟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他知道每周的点名活动来的人越来越多，从三百到五百，从五百到八百。商场中庭站不下了，主办方开始把活动挪到更大的场地。
　　周六下午，暹罗广场附近的一个会展中心。到场的人数破千了。
　　林逸舟和Sarawut从后台往台上走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涌过来。不是尖叫，是嘈杂的、兴奋的、很多很多人同时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任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