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生气也没用。”
　　林逸舟知道Sarawut说的是对的。生气没有用，回应也没有用，沉默是最好的应对。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不是因为帖子本身，是因为有人信了。
　　第二天，帖子的热度上去了。有人开始在其他平台搬运内容，评论区也分成了几派——有人骂发帖人是黑粉，有人说“无风不起浪”，还有人直接说“S就是靠CP红的”。
　　Pim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看到那个帖子了吗？太过分了吧。”
　　Namwan跟了一条：“什么帖子？”
　　Pim把链接发了出来。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Namwan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Bank没有说话。James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条：“别理。越理越来劲。”
　　林逸舟看着这几条消息，没有回复。他切到和Sarawut的对话框。
　　“Pim发了帖子链接。”
　　“看到了。”
　　“你不回复一下？”
　　“回复什么？”
　　“至少让他们知道你在看。”
　　Sarawut过了一会儿才回。“不用。我不看就行了。”
　　林逸舟知道Sarawut不是在逃避，是真的不在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怎么说。但林逸舟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帖子里写的不是真的，但有人相信了。
　　接下来的几天，Sarawut的话比以前更少了。不是生气的少，是那种不想浪费口舌的少。林逸舟了解他——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的事，就不需要解释。
　　周五收工后，两个人坐P‘Pete的车回去。林逸舟坐在副驾驶，Sarawut坐在后座。车厢里很安静，电台放着慢悠悠的泰语歌。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林逸舟问。
　　“没有。”
　　“你话变少了。”
　　Sarawut没有回答。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照进来。
　　“我不是不开心。”Sarawut说，“是不想说。说了也没用。”
　　“跟我说有用。”
　　Sarawut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林逸舟也看着后视镜，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在一起。
　　“他们说的是假的。”Sarawut说。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
　　车子重新开动了。林逸舟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曼谷的夜晚很热闹，路边有卖烤串的小摊，有刚下班的白领在等公交，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斑马线。他想起第一篇帖子里的那句话——“没有A谁认识S”。写帖子的人不知道，没有S的话，他也不会是现在的他。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最近有人在传他的谣言。说他的资源不是靠自己拿到的。他不生气，也不解释。他说“你知道就行”。我知道。但只我信不够。我想让别人也信。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别人也信。
　　

第54章 澄清
　　匿名帖子发出的第三天，事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有人把帖子搬运到了更主流的平台，配上了更耸动的标题，评论区彻底炸了。粉丝在骂造谣者，路人在问“说的是谁”，黑粉在浑水摸鱼。Sarawut的名字挂在热搜上，虽然不是第一位，但已经足够让更多人看到。
　　P‘Pete在群里发了消息，说公司准备发声明。林逸舟还没来得及回复，新的风暴又来了。
　　这次不是匿名帖子，是一个有头像的账号发了四张照片。配文写着：“Sarawut以前的恋情被扒出来了，这是他和女朋友的合照。”
　　林逸舟点开照片。照片里是Sarawut和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看起来像在讨论作业。其中一个女生的头微微偏向Sarawut，角度问题显得很亲密。照片的拍摄日期没有标注，但从所有人的穿着和发型来看，应该是几年前的事。
　　他放大照片看了很久。Sarawut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深色T恤，头发比现在长一些，表情和现在一样冷淡。他没有看旁边的女生，在看镜头——不是合照的那种看，是被人喊了一声才看过去的那种看。
　　他截了图发给Sarawut。“你看到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嗯。”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大一。小组讨论。”
　　“那个女生是谁？”
　　“同学。”
　　林逸舟看着“同学”这两个字，把手机放下了。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小组讨论照片，被裁剪过、放大过、重新解读过。但网友不会去求证原图，他们只会看到“Sarawut和女生亲密合照”这个标题。
　　P‘Pete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语音，声音比平时急了很多：“这次是恋情造谣，比上次严重。照片虽然能解释，但传播速度太快了。公司马上发声明，你们不要自己回应，等我消息。”
　　林逸舟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切回和Sarawut的对话框。
　　“你打算怎么办？”
　　“P‘Pete说等声明。”
　　“你自己想说什么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事实。”
　　当天下午，公司的声明出来了。比上次长，措辞更正式：“近日有关Sarawut先生的不实恋情信息在网络传播。经核实，照片为Sarawut先生大学时期与同学的小组讨论记录，不存在所谓的‘恋情’。相关账号已涉嫌侵犯名誉权，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发出后，评论区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说“就这？照片里那么亲密”，有人说“你们看原图，旁边还有两个人呢”。但传播最快的永远是造谣的那条，辟谣的总是跑不过。
　　林逸舟刷新了几次页面，看到Sarawut转发了公司的声明。他只写了一句话：“大一的作业讨论。同学。不信可以来朱拉隆功查。”
　　他的转发里附了一张照片——不是那四张被裁剪过的版本，是原图。原图里能看到旁边还有两个人，能看清Sarawut和那个女生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能看清桌上摊开的课本。和造谣帖子里被裁过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有人说“原图原来是这样的”，有人说“造谣的人真的过分”，还有人开始扒发帖人的身份。但林逸舟没有继续往下看，因为Sarawut发来了一条消息。
　　“现在信了吧。”
　　林逸舟愣了一下。“我本来就信。”
　　“不是说你。说他们。”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Sarawut在意了。他不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吗？资源靠关系的谣言他不解释，因为那是说他能力不行，他不在乎。但恋情谣言他解释了，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别人——那个女同学，也是因为这件事会让别人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他问Sarawut：“你为什么这次愿意解释？”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因为不是真的。”
　　“资源那个也不是真的。”
　　“那个只说我自己。这个说了别人。”
　　林逸舟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Sarawut在意的是那个被卷入的女同学，他会给她带来麻烦。他不在乎自己被说能力不行，但在乎别人因为他被误伤。
　　那天晚上，林逸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那个论坛，发现原帖已经被删了，但截图还在到处传。Sarawut的那条转发下面，有人道歉，有人继续质疑，有人说“信了的人脸疼吗”。他翻到一条评论，写的是“他说‘不信可以来朱拉查’的时候好有底气，因为是真的”。
　　他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Sarawut，没有配文字。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林逸舟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又有人造谣。这次是恋情，拿他大一小组讨论的照片说事。他发了原图，说“不信可以来朱拉隆功查”。他不在意自己被说能力不行，但在意别人因为他被牵连。他不是不会解释，是不想为没必要的事解释。但该说的时候，他比谁都清楚该说什么。
　　

第55章 余波
　　声明发出后的第二天，热度开始慢慢降了。
　　不是一下子消失的，是像退潮一样，一波一波地退。热搜从第一位掉到第五位，从第五位掉到第十位，然后消失在榜单之外。林逸舟每隔一会儿就刷一下，看着Sarawut的名字一点一点往下掉，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P‘Pete在群里说事情基本控制住了，让大家继续正常工作，不要受太多影响。林逸舟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Sarawut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他不发消息，不打电话，连社交媒体都不上了。林逸舟知道他不是在逃避，是在消化。这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从来不是倾诉，是安静地待着，等情绪自己过去。
　　周六，林逸舟去了Sarawut的公寓。
　　没有提前说，直接去的。他到楼下的时候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上来。”
　　门开了，Sarawut站在门口。穿着家居的短袖短裤，头发没有打理，看起来像刚睡醒。眼下的青黑比前几天更深了一些。
　　“你昨晚没睡好？”林逸舟走进去。
　　“睡了。”
　　“睡了多少？”
　　“够的。”
　　林逸舟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有拆穿。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笔记本，翻开着的那页写了一半的字。Sarawut坐下来，把笔记本合上了，动作有点快，像是不想让林逸舟看到。
　　“你在写什么？”林逸舟问。
　　“没什么。”
　　林逸舟没有追问，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常温的。Sarawut家的水永远是常温的，因为林逸舟喝不了冰的。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逸舟已经不记得了，但他知道Sarawut记得。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曼谷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
　　“那个帖子删了。”林逸舟说。
　　“嗯。”
　　“你还会想吗？”
　　Sarawut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想了。过去了。”
　　“你每次说过去了的时候，其实还没过去。”
　　Sarawut没有反驳。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我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
　　“以后还会有这种事。不是这一次，是下一次。不是这个内容，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