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今天人好多。”林逸舟说。
  “嗯。”
  “你紧张?”
  Sarawut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眼睛下面有点青。”
  Sarawut没有回答。林逸舟知道他是紧张了,但没有再问。走上台的时候,灯光亮起来,尖叫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主持人今天是个男生,语速很快,很会带动气氛。问的问题大部分和《契约男友》有关——大结局的收视率、观众的反应、有没有拍续集的计划。
  “续集暂时没有,”林逸舟说,“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台下有人喊“一定要拍”。
  Sarawut在旁边说了一句:“看剧本。”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话筒把他的话传遍了整个会场。台下安静了半秒,然后有人笑了。林逸舟也笑了,转头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签名环节。粉丝一个一个上台,林逸舟一个一个签名。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手很稳,笑容很固定,每一句“谢谢”都是真的。
  一个女生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手工做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第一部剧的剧照,旁边贴着便利贴,写着“从第一天开始喜欢你们”。第二页是第二部剧的剧照,便利贴上写着“你们越来越好”。第三页是空白的。
  “这一页等你们以后拍下一部剧,”女生说,“我再来补。”
  林逸舟在空白页上签了名,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下一个人是华国粉丝。她手里拿着两个人的中文名牌——一个写着“林逸舟”,一个写着“陈明峰”。她把两个牌子举到林逸舟面前说:“你可以把你的名字和他的放在一起吗?”
  林逸舟接过两个牌子,并排放在桌上,拍了一张照。然后把牌子还给她,笑着说:“放一起了。”
  女生的眼眶红了,说了句“谢谢林逸舟”,跑下去了。
  他转头看了Sarawut那边一眼。Sarawut正在签名,一个粉丝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逸舟的合照。Sarawut看了一眼,签了名。粉丝收起手机,说了一句什么,Sarawut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签了几百个名之后,林逸舟的手有点酸了。但他没有停,因为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一个泰兰德粉丝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幅画。画的是他和Sarawut在《契约男友》里的一场戏——他靠在Sarawut肩膀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画得很像,连他酒窝的位置都画对了。
  “你画的?”林逸舟问。
  粉丝点头,有点紧张。
  “画得很好。谢谢。”
  他在画的角落签了名,把画递回去。粉丝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是红的。
  林逸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份工作虽然有时候很累,但被这么多人真心喜欢着,好像也值得。
  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在后台坐着。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P‘Pete在和主办方对接后续。林逸舟揉了揉右手腕,签名签得有点酸。
  Sarawut递过来一瓶水。“手腕疼?”
  “有一点。”
  “回去热敷。”
  “你什么都让我热敷。上次是手,这次是手腕。”
  Sarawut看了他一眼。“那你不要疼。”
  林逸舟愣了一下。“这不是我想不疼就不疼的。”
  “那你就少签一点。”
  “大家都在排队,我少签了有的人就签不到。”
  Sarawut没有接话。他伸手拿起林逸舟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林逸舟的手腕微微泛红,和上次击掌之后的手掌一样。Sarawut看了两秒,把他的手放下来。
  “下次我帮你签一半。”
  “粉丝拿我的照片找你签名?”
  “嗯。”
  林逸舟笑了一下。“那人家会说‘Sarawut你为什么签Achira的名字’。”
  Sarawut看着他。“我学一下就行。”
  林逸舟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后来他才知道Sarawut是真的在学——那天晚上他收到Sarawut发来的一张照片,一张纸上写满了“Achira”,字迹从生疏到熟练,像练习了很多遍。
  回去的路上,P‘Pete开着车。林逸舟坐在副驾驶,Sarawut坐在后座。
  “今天那个画画的女生。”Sarawut忽然开口。
  “怎么了?”
  “她画的那场戏。”
  “哪场?”
  “沙发那场。”
  林逸舟想了想,想起来是哪个场景了。《契约男友》里有一场戏,他靠在Sarawut肩膀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那场戏拍了很久,因为导演说“不要演,就是待着”。他们就在沙发上待了十几分钟,Sarawut的肩膀很硬,靠久了脖子会酸,但他没有动。后来林逸舟发现不是Sarawut的肩膀不酸,是他在忍着。
  “怎么了?”林逸舟问。
  “那场戏,你后来睡着了。”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那场戏拍了很久,他靠着靠着真的睡着了,不是演的。导演没有喊卡,是因为觉得那个状态是对的。后来是Sarawut轻轻动了一下把他叫醒的。
  “你还记得这个?”
  “嗯。”
  林逸舟从后视镜里看着Sarawut。对方靠在车窗上,脸朝着窗外,看不清表情。但林逸舟知道他还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那天晚上,林逸舟回到家,把那场戏的片段翻出来看了一遍。屏幕里的他靠在Sarawut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Sarawut低头看着他的睡脸,那个眼神不是演的。林逸舟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点名。有个粉丝画了沙发那场戏,他记得我睡着了。那场戏拍了十几分钟,他肩膀很硬,我脖子很酸。但他没有动,我也没有醒。不是不想醒。是觉得在他肩膀上不用醒。
  

第51章 剧本
  点名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P‘Pete送来了一份剧本。
  不是完整的剧本,是前三集。白色的封皮,没有写剧名,只写了一个代号。“公司那边还在谈,八字没一撇,但让你们先看看。”P‘Pete把剧本放在桌上,“如果接的话,这会是你们第四部合作。”
  林逸舟拿起剧本,翻开了第一页。故事发生在一个小镇上,主角是一个从曼谷被调去的医生,另一个是镇上沉默寡言的花店老板。医生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下放到小镇,花店老板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两个人的相遇是因为一盆快枯死的花——医生路过花店门口,看到那盆被放在角落里的绿植,叶子黄了大半,泥土干得开裂。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对花店老板说:“这盆花还能救。”花店老板看着他,没有说话,把花盆推到了他面前。
  林逸舟看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想起《深渊》里Sarawut那个民宿老板的角色,也是不说话、不靠近、不解释。但这个花店老板不一样——民宿老板的沉默是因为不想说,花店老板的沉默是因为不能说。前者是选择,后者是失去。失去说话能力的人,更渴望被听见。
  他继续往下看。医生帮花店老板救活了那盆花,花店老板开始用纸条和医生交流。第一张纸条上写着“谢谢”,第二张写着“你叫什么名字”,第三张写着“这盆花是我妈妈留下的”。医生的反应是接过纸条,看完,收进口袋,然后用正常的语速和花店老板说话,好像他不是一个需要被特殊对待的人。
  看到这里,林逸舟合上剧本,抬头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也在看剧本。低着头的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勒出轮廓,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他专注时的表情。
  “你看完了?”林逸舟问。
  “第一集。”
  “怎么样?”
  Sarawut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医生很好。”
  “角色很好还是剧本很好?”
  “都好。但医生的角色很适合你。”
  “为什么?”
  Sarawut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会蹲下来看一盆快枯死的花。”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想反驳,说自己没有那么善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Sarawut说的是对的——他会。不是因为他多好,是因为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教室里也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他把它搬到窗边每天浇水,后来活过来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Sarawut,但Sarawut好像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
  “那花店老板呢?”林逸舟问,“适合你吗?”
  Sarawut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剧本,翻到某一页停住了。那一页上写着花店老板的第一张纸条——“谢谢”。“字太小了。”他说。
  林逸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小啊。”
  “不是字小。是他说的话太小了。如果不是有人凑近看,根本听不到。”
  林逸舟看着Sarawut的侧脸。台灯的光把他的一半脸照亮,另一半埋在阴影里。他忽然想起《深渊》里Sarawut说过的话——“没有人可以说话。”那是角色说的,但他觉得也是Sarawut自己说的。
  “有人会凑近看的。”林逸舟说。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撞在一起,隔得很近,近到林逸舟能看到Sarawut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会吗?”Sarawut问。
  林逸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剧本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晚上,林逸舟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把那三集剧本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第一遍读的是剧情,第二遍读的是台词。医生的台词很温和,不煽情但很真诚,和他在采访里说话的方式有点像。花店老板的纸条很短——“谢谢”“不用”“花开了”“今天下雨”。
  他翻到第二集末尾。花店老板给医生写了一张很长的纸条,写了很多话,写完之后又揉掉了,重新写了一张:“明天还来吗?”医生点了点头。花店老板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医生没有看到。
  那行字是——“你不来的话,花会枯的。”
  林逸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把剧本放下,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你看完第二集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看完了。”
  “花店老板写的那行字,医生没有看到。你觉得可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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