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林逸舟知道他不是不想看,是想一个人看。有些东西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示,哪怕那个人是林逸舟。
  毕业典礼开始了。林逸舟坐在观众席里,看着Sarawut和其他毕业生一起走上台。他走得稳,步子不大,背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样不慌不忙。院长把毕业证书递给他,他双手接过,微微鞠躬。
  然后他没有立刻转身下台。他走到话筒前面。
  不是每个毕业生都有发言的机会。Sarawut是被选为代表发言的,林逸舟不知道这件事,Sarawut没有告诉他。他站在台上,扫了一眼台下,目光经过林逸舟坐的方向时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感谢朱拉隆功大学四年的培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感谢老师们。感谢我的家人——妈妈、姐姐、弟弟。你们是我坚持下来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台下很安静。
  “还有一个人。”他没有说名字。“谢谢你一直坚定不移的选择和陪伴在我身边。你是我继续前行的动力。”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全程不到三十秒,没有煽情,没有多余的词,和他说所有话的方式一样——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林逸舟坐在观众席里,心跳很快。旁边有人在问“他说的是谁”,有人在猜是不是女朋友。林逸舟知道是谁,他知道那个人在台上说“还有一个人”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不是“经过那个方向”,是“看了他一眼”。他分得清这两种看法的区别。
  典礼结束后,Sarawut的妈妈和姐姐、弟弟都来了。Note跑过来拉着Sarawut拍照,姐姐在旁边指挥站位。妈妈站在一边,看着Sarawut的眼神很柔和。
  林逸舟站在远处,没有过去。Sarawut拍完合照之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家里人来了,你去陪他们。”林逸舟说。
  “你呢?”
  “我回去了。”
  “等一下。”Sarawut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束花。不是毕业典礼上发的那些,是一束白色的小雏菊,用牛皮纸包着,很简单。
  “给你。”他把花递过来。
  “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你给我送花?”
  “你来了。”
  林逸舟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没有味道,但他觉得很好闻。
  “你在台上说的‘还有一个人’。”林逸舟说。
  “嗯。”
  “是谁?”
  Sarawut看着他。曼谷午后的阳光很烈,他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很亮。
  “你觉得是谁?”他说。
  林逸舟没有回答,但他知道。那个人不需要他说出名字,因为他说“不是你”的时候,林逸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那束小雏菊插在瓶子里,放在床头柜上。和奖杯、向日葵、相框摆在一起,越来越挤了。他把钢笔从袋子里拿出来,拧开笔帽,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很顺滑,写出来的字线条均匀。他写的是“陈明峰”,三个字,和钥匙扣上的那个“峰”字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毕业了。他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被选为代表上台发言。他说谢谢家人,还说“还有一个人”。没有说名字,但看了我一眼。后来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说“你觉得是谁”。我觉得是我。不是我自以为是,是他看我的那一眼,说的就是我的名字。
  

第58章 相机
  Sarawut毕业之后,两个人的见面频率没有变少,但方式变了。
  以前在学校里就能见到——食堂、教学楼、图书馆外的芒果树下。现在Sarawut不去学校了,林逸舟还在上大二。见面的地方变成了片场、公司、咖啡店,还有彼此的家。
  林逸舟发现Sarawut开始接他下课了。
  不是每天,但每周总有两三次。林逸舟从教室出来,就能看到Sarawut站在教学楼门口的芒果树下。背着那个旧书包,穿着深色T恤,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多了一台相机——不是专业的那种,是一台老旧的胶片机,林逸舟没见他用过,但偶尔会看到他把镜头对准别处,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你什么时候买的相机?”林逸舟有一次问他。
  “前阵子。姐姐给的。”
  “她不用了?”
  “嗯。”
  林逸舟没有再问。Sarawut拍的东西他很少看到,只有一次Sarawut发了一张照片给他,是曼谷傍晚的天空,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没有配文,没有修图,就是一张照片。林逸舟看了很久,把照片存了下来。
  周五下午,两个人在朱拉附近的咖啡店碰面。Sarawut面前摊着一本书,不是教材了,是一本摄影集。林逸舟看了一眼封面,是一个日本摄影师的作品。
  “你开始学摄影了?”林逸舟坐下来。
  “随便看看。”
  “你做什么事都不是随便的。”
  Sarawu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林逸舟知道他说对了——Sarawut这个人,说什么都是想好了才说,做什么都是准备好了才做。“随便看看”只是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很认真的托词。
  Bank也在咖啡店里,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教材,人却在看手机。看到林逸舟进来,Bank招了招手,端着咖啡坐过来了。
  “Achira哥,你们第四部剧什么时候开机?”Bank问。
  “不知道,剧本还没写完。”
  “那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等他下课。”Sarawut说。
  Bank看了林逸舟一眼,又看了看Sarawut,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们感情真好。”他说完就低头喝咖啡了。
  林逸舟耳朵红了一下,但语气没变。“你最近怎么样?考试过了吗?”
  Bank摇了摇头。“补考。老师说再不过就要留级了。”
  “你把三章看完就行。”Sarawut说。
  Bank看着他,有点意外。“上次你也这么说,我看了,但没看懂。”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把Bank的教材拿过来翻到三章,用笔在上面划了几条线。“看这几页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Bank盯着那几页,说了声谢谢。林逸舟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以前Sarawut帮他划重点的样子。这个人不教人,但会告诉别人哪里是重点。他不喜欢解释太多,但他会给最直接的答案。
  咖啡店待了一个多小时,Bank先走了。林逸舟和Sarawut坐着,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咖啡店开了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你下学期课多吗?”Sarawut问。
  “还行。怎么了?”
  “想问你毕业以后打算干嘛。”
  “继续演戏啊,不然呢?”
  “除了演戏。”
  林逸舟想了想。他穿越前是老师,穿越后成了演员。他没想过除了演戏还能做什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是没想过要换。
  “没想过。”他说。
  Sarawut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了然的表情。
  “那你慢慢想。”
  “你想干嘛?你毕业了,你想好了吗?”
  Sarawut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摄影集,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先演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逸舟知道他在等自己。那个人说过“等你毕业”,不是随口说的,是真的在等。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曼谷的晚风吹过来,带着路边小摊的烟火气。Sarawut走在前面,林逸舟走在后面。
  “你明天干嘛?”Sarawut问。
  “在家。怎么了?”
  “我妈问你明天来吃饭。”
  “又是我妈问的?”
  Sarawut没有回答。林逸舟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他说“我妈问你”的时候耳朵是红的,在路灯下很明显,但他不会承认。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说“等他下课”。说了两遍。不是跟别人说的,是跟Bank说的。他没有说“我等”。他说“等他下课”。这个“他”是第三人称,意思是Bank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不需要说名字。
  

第59章 社交网络
  Sarawut很少发社交媒体。他的账号注册了两年多,发的帖子一只手数得过来——转发公司的声明、转发《契约男友》的预告片、转发颁奖典礼的照片。没有自拍,没有日常,没有文字。粉丝们已经习惯了,管他叫“IG困难户”。
  但这个习惯在最近悄悄发生了变化。
  起因是那台相机。姐姐给的胶片机,Sarawut走到哪里都带着,偶尔举起来按一张。林逸舟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一天收到Sarawut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林逸舟在学校咖啡店看书的侧脸,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阴影。胶片特有的颗粒感让画面看起来像电影截图。
  “你什么时候拍的?”林逸舟问。
  “昨天。你低头的时候。”
  林逸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存了下来。“你可以发出去。”他说。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发哪里?”
  “IG。你很久没发了。”
  Sarawut没有立刻回复。第二天晚上,林逸舟刷新了一下首页,看到Sarawut发了一张照片。不是咖啡店那张,是一张新的——曼谷傍晚的天空,橙红色的云层铺满了整个画面,构图不算精致,但颜色很好。配文只有一个字:“晚。”
  评论区瞬间炸了。粉丝们激动得不行,有人说“百年一遇的Sarawut更新”,有人说“他终于学会用IG了”,还有人问“谁帮你拍的”。林逸舟盯着“晚”这个字看了很久,猜不透Sarawut想表达什么,是“晚安”的晚,还是“傍晚”的晚。他没有问,在评论区点了个赞。
  过了几天,Sarawut又发了一张。这次是黑白照片,拍的是路边的一只猫,蹲在芒果树下,眯着眼睛看镜头。配文是一个句号。粉丝们开始分析句号的含义,有人说“句号表示结束,他在暗示什么吗”,有人说“你们想多了,他就是不会配字”。
  林逸舟给他发消息:“你那个句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知道写什么。”
  林逸舟笑了。这个人发照片不知道配什么文字,就打一个句号,意思是“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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