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林逸舟看着这张便利贴，久久说不出话。
　　“你留着这个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干嘛。”
　　林逸舟知道“不干嘛”的意思是——不需要理由，就是想留。他伸手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包里，塞回Sarawut怀里。“你拿着。”
　　Sarawut接过去，看着他。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进去坐坐？”Sarawut问。
　　“今天不坐了。明天点名见。”
　　“嗯。”
　　林逸舟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Sarawut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旧书包。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他想起这个人说过的话——“不是生日礼物，是想给你很久了。”这张便利贴也是，不是重要的事，但留了很久。有时候重要和不重要不是看东西本身，是看谁给的。
　　那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买了一个新包，但把旧包收起来了。从旧包里翻出了我第一次给他的便利贴，写着“早上好呀”。他留着，从旧公寓留到新家。我问他留着干嘛，他说“不干嘛”。不是不干嘛，是很多事不用问“干嘛”。留着，就是答案。
　　

第63章 第三部剧定档
　　《深渊》的播出日期定了。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了一个爆炸的表情包：“下个月5号，一台黄金档。宣传期下周开始，预告片先出，然后有两场综艺，一个电台访谈。”林逸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深渊》杀青已经好几个月了，后期制作做了很久，他差点忘了这部剧还在等着播出。
　　“终于要播了。”Pim在群里第一个回复。
　　Namwan跟了一句：“我等了好久，预告片我看了五遍。”Bank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James说了一句“恭喜”。林逸舟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深渊》和他们之前拍的两部剧都不一样——角色更复杂，情感更深，拍摄的时候Sarawut有好几次拍完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说话。那段时间林逸舟每天都陪他坐一会儿，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就是坐着。
　　现在这部剧要播了，那些情绪要被很多人看到了。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
　　“你紧张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不紧张。已经拍完了。”还是这句话。从第一部剧到现在，Sarawut对待播出的态度从来没变过——能做的都做了，结果不在掌控之内，所以不用想太多。但林逸舟知道他不是完全不紧张，他只是不会让紧张影响自己。
　　预告片发布的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八点。
　　P‘Pete让他们在同一时间转发。林逸舟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深渊》预告片来了。这个角色和之前都不一样，花了很多时间去理解他。希望你们喜欢。”他检查了一遍，觉得太正式了，删掉重写。“从夏天到冬天，从海边到小镇。谢谢你们等。”然后艾特了Sarawut。
　　Sarawut转发了他的消息，写了四个字：“一起看。”
　　评论区瞬间炸了。“一起看”这三个字可以有很多种理解——一起看预告片，一起看剧，一起看所有的东西。林逸舟没有问Sarawut是哪个意思，但他觉得都是。
　　预告片的反响比预想的好。转发量过了六位数，上了泰国热搜，连带着“Achira演技”也上了趋势榜。有人截了预告片里林逸舟哭戏的动图，配文是“这段我看了十遍”。有人截了Sarawut在镜子前的那场戏，说“他不说话的时候最有戏”。林逸舟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一条泰语评论——“他们两个的演技真的进步了好多，第一部的时候还看得出是新人的生涩，这一部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他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Sarawut。“有人说我们进步了。”
　　“嗯。”
　　“你不觉得吗？”
　　“你觉得呢？”
　　林逸舟想了想。“我觉得是。拍《深渊》的时候，每次你拍完情绪重的戏，我都被你带着走。以前不会这样。”
　　Sarawut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行字：“因为你信我了。”
　　林逸舟看着这五个字。因为信了。不是信他的演技，是信他这个人。拍第一部剧的时候，他还不确定Sarawut是一个怎样的人。第二部的时候开始了解。第三部的时候，他完全相信了。相信他不会敷衍，相信他会把自己放进角色里，相信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是真的。
　　宣传期的第一场综艺是一档老牌谈话节目。棚不大，观众不多，但主持人很资深，问问题的方式很柔和。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Sarawut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做了造型，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一些。
　　“《深渊》这部剧和你们之前拍的很不一样。”主持人说，“悬疑虐恋，角色比较复杂。拍摄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林逸舟拿起话筒。“有。我的角色是一个警察，有很多内心戏。有时候一场戏拍完，整个人会被掏空。”
　　“那你怎么调节？”
　　“回去放空。什么都不想。”
　　主持人转向Sarawut。“Sarawut呢？你的角色是民宿老板，沉默寡言，藏着很多秘密。这个角色和你本人像吗？”
　　Sarawut沉默了片刻。“像。”
　　“哪里像？”
　　“都不太说话。”
　　台下有人笑了。但林逸舟没有笑，因为他知道Sarawut说的不是这个。他说的“像”是指那种不轻易让人靠近、不轻易说出心事、把很多东西藏起来的性格。只是他不会在台上说这些。
　　主持人又问了一个问题。“两位合作了这么久，从第一部到第三部，觉得对方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林逸舟想了想。“他话变多了。以前跟他说话，他回一个字。现在会回一句话。”
　　台下又笑了。
　　“Sarawut呢？你觉得Achira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Sarawut拿起话筒，看了一眼林逸舟。“他让我变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林逸舟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Sarawut的目光。他让他变了。不是“他变了很多”，不是“他演技进步了”，是“他让我变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的变化是因为他。
　　访谈结束后，两个人走出电视台。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路边小摊的烟火气。林逸舟走在前面，Sarawut走在后面。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林逸舟停下来。
　　“哪句？”
　　“他让我变了。”
　　Sarawut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
　　“不是吗？”
　　林逸舟张了张嘴，想说“是”，但觉得说出来太轻了。他让Sarawut变了。以前那个人不主动说话，现在会主动问他“你今天吃什么”。以前那个人不会在台上说真心话，今天说了。这些变化不是因为时间，是因为他。因为有人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可以说、可以做、可以变成现在的样子。
　　“是。”林逸舟说。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深渊》定档了。预告片上了热搜。今天录访谈，主持人问他我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他说“他让我变了”。他没有说我变了什么，说的是我让他变了。意思是我的存在改变了他。他知道我也知道。但他还是要在台上说。不是给观众听的，是给我听的。
　　

第64章 首播
　　《深渊》播出的那天晚上，林逸舟一个人在家。Sarawut本来要来陪他，但妈妈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他回去一趟。林逸舟说没事，你去吧，我自己看。但其实他有点紧张。不是对剧本身紧张，是怕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想起拍那些戏的时候，旁边那个人不在。
　　八点整，片头曲响起。林逸舟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台灯。屏幕上出现海边小镇的航拍画面，灰蓝色的海水，灰白色的天空，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第一集的开场是警察从曼谷被调来小镇的画面。他穿着警服站在码头边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林逸舟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自己那时候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但眼神不太一样，多了点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在看了？”
　　“在。你呢？”
　　“嗯。家里电视开着。”
　　林逸舟笑了一下，想象Sarawut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妈妈可能坐在旁边，Note可能也在。他不知道Sarawut的家人看到剧里那些沉重的情节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集播到中间的时候，民宿老板第一次出场。Sarawut穿着深色衣服站在花店门口——不对，是民宿前台。林逸舟看到他的眼神时愣了一下。那个眼神和在片场时不一样。片场里Sarawut演戏的时候会进入角色，但林逸舟知道那是“演”的。屏幕里的这个人，不是演，是“是”。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就是那个人。林逸舟想起拍第一场戏的时候，Sarawut从布景里走出来，眼眶红着，拿走了他的水。那时候他不确定Sarawut是在角色里还是出来了。现在看屏幕，他确定了——那时候他还没出来。
　　第一集播完的时候，社交媒体上已经炸了。热搜上了三个，“深渊首播”“Achira哭戏”“Sarawut眼神”都挂了趋势榜。林逸舟点进去看评论，有人说“第一集就把我看哭了”，有人说“Sarawut的眼神绝了”，有人说“两个人的对手戏太少了我要看更多”。他翻到一条华国粉丝的评论：“陈明峰演民宿老板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故事。不是演出来的故事，是他自己的。”林逸舟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截了图发给Sarawut。
　　“有人看出来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看出来什么？”
　　“你演的时候放了自己进去。”
　　Sarawut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点名见。”
　　第二天点名活动，到场的人比预想的多。商场中庭站满了，后排有人举着手幅，上面写着“深渊”的泰文名。林逸舟和Sarawut走上台的时候，尖叫声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主持人问了很多关于《深渊》的问题——拍戏的时候有没有难忘的事，角色的难度在哪里，两个人是怎么配合的。林逸舟回答得很顺，Sarawut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但有一个问题让两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