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你现在不紧张了？”林逸舟问。
　　“不紧张了。”
　　“为什么？”
　　Sarawut看着窗外的云层。“因为你在。”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林逸舟要了两杯水。他把其中一杯递给Sarawut。常温的。飞机上没有常温的水，他特意让空姐不要加冰。Sarawut接过去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到了大叻，空气明显比曼谷凉了很多。这里是山区，常年气温不高，走在街上能呼出白气。林逸舟把外套拉链拉上，Sarawut从包里拿出那条粉丝送的深灰色围巾围上了。
　　“你不是说不冷吗？”林逸舟问。
　　“现在冷了。”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拆穿。
　　两个人先去了酒店放东西，然后出门找吃的。大叻的街道很安静，两旁种满了松树，空气里有松脂和潮湿泥土的味道。他们在湖边找了一家小餐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春香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
　　“你以前想过会来这种地方吗？”林逸舟问。
　　“没有。”
　　“我也是。”
　　Sarawut抬起头看着他。“那你现在想什么？”
　　林逸舟看着窗外的湖面。“想以后还能再来。”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林逸舟看着那只手，那枚刻着“到了”的戒指在餐厅的暖黄色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把自己手放了上去。Sarawut的手指合拢，握住了他。两个人在大叻的小餐馆里，窗外是湖，对面是人，手在桌上握着。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湖边散步。大叻的傍晚来得很快，天色从浅灰变成深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些本地人，有人在钓鱼，有情侣在自拍。林逸舟和Sarawut并肩走着，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到湖的对面，有一片松树林。林逸舟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Sarawut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山。
　　“这里很安静。”林逸舟说。
　　“嗯。”
　　“不像曼谷。”
　　“你喜欢安静吗？”
　　“喜欢。但太安静了会想事情。”
　　“想什么？”
　　林逸舟想了想。“想以后。”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在等林逸舟说下去。
　　“以前不想以后。因为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就开始想了。”
　　“确定什么？”
　　林逸舟看着他。松树林的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气味。他伸出手，把Sarawut围巾的一个边角整理了一下。
　　“确定你会在。”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酒店的房间阳台上站着，远处是沉睡的山和零星的灯火。有人发帖子说“Achira和Sarawut是不是去越南了”，帖子里附了一张照片，远远地拍的，两个人在湖边散步，并肩走着。照片有点糊，但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有人说“这还不公开吗”，有人说“他们什么时候说过不是”，有人说“他们两个的旅行怎么每次都被人拍到”。
　　林逸舟把帖子截图发给了Sarawut。“又被拍到了。”
　　Sarawut过了一会儿才回。“嗯。”
　　“你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拍都拍了。”
　　林逸舟知道他说的对。被拍到了，删不掉，否认不了。但他们也没有必要否认。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否认过。不是“不承认”，是“不需要承认”。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看的人自然看得见。
　　他打开备忘录写道：
　　今天和大叻去了越南。在湖边散步，手牵着。被人拍到了，照片很糊。但糊不糊都能看出来是我们。他说的“拍都拍了”不是不在乎，是觉得不需要藏。我也觉得。不是因为不怕被人看到，是因为被人看到也没关系。不是秘密。只是没公开。但如果被拍到了，那就是公开了。
　　

第67章 印记
　　从大叻回来的第二天，Sarawut发了一条动态。
　　不是合照，是一张背影照。拍的是林逸舟站在春香湖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山。光线是傍晚的，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橘色，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湖面上。配文只有一个字：“远。”
　　评论区瞬间炸了。粉丝们从“远”字里品出了无数种解读——有人说“他在看远方”，有人说“他在看的人在他身后”，有人说“这张照片是Sarawut拍的，因为他站在林逸舟后面”。论坛上有人把这张照片放大、调亮、反复分析，结论是“这个身高和体型，百分之百是Achira”。分析帖里还附了一张《契约男友》里林逸舟穿同款外套的截图进行对比，肩宽、衣长、走路的姿态全都对得上。
　　“Sarawut终于发人的照片了！”“虽然是背影，但比正面还要命。”“他说的‘远’不是风景远，是他在看的地方很远，但他身边的人很近。”林逸舟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他把那张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没告诉Sarawut。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你发我的背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你看到了。”
　　“别人也看到了。”
　　“嗯。”
　　林逸舟盯着那个“嗯”字，不知道这个人是不在意还是故意的。
　　Pim在群里第一个炸了。“Sarawut！！！那是Achira吧！！！是吧是吧是吧！！！”Namwan跟了一长串感叹号，Bank发了一个瞪大眼睛的表情包。James说了一句“拍得不错”。Sarawut没有在群里回复，但林逸舟知道他看到了，因为Pim刚发完，他就给Pim点了个赞。这个人不解释，但会点赞。意思是“你猜对了”。
　　《深渊》播到第六集的时候，林逸舟开始收到一些奇怪的私信。不是以前的那些，是新的。有人说“背影那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有人说“戒指戴了很久了吧”，有人说“你们什么时候公开”。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但他注意到Sarawut的社交媒体最近活跃了很多。不是发帖的频率变高了，是互动的频率。他开始点赞粉丝的帖子——不是随便点的，是那些拍到了他们同款或者眼神的帖子。他点赞了一条分析戒指材质和刻字的帖子，他点赞了一条把那张背影照和《契约男友》里林逸舟穿同款外套的截图拼在一起的帖子，他点赞了一条写着“他拍的每张照片里都有她，虽然看不到脸”的帖子。
　　论坛上有人把Sarawut发过的所有照片列了一个表——天空、猫、湖、背影。“他不是在拍风景，”那个人写道，“他是在拍和他一起看风景的人。只是那个人大部分时间不在画面里，但在旁边。”
　　周六点名活动，到场的人比上周又多了。主办方不得不加了几排椅子，还是坐不下，很多人站着。林逸舟和Sarawut走上台的时候，尖叫声里夹杂着一些新的口号——“背影！背影！背影！”有人在喊。林逸舟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主持人今天的状态也格外兴奋，一开口就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最近Sarawut发了一张背影照，大家都在猜是不是Achira。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台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回答。林逸舟拿起话筒，看了一眼Sarawut。Sarawut没有看他，但他的身体微微朝林逸舟这边侧了一下。那个角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站在他旁边根本看不出来。
　　“是他拍的。”林逸舟说。台下立刻尖叫起来，但他没有停。“里面的人也是我。”
　　台下彻底炸了。尖叫声、掌声、还有人在喊“我就知道”。主持人笑着追问：“所以那张照片是Sarawut拍的Achira？”林逸舟点了点头。Sarawut在旁边拿起话筒，说了一句：“不用拍脸。看背影就知道是他。”
　　两个字。台下有人哭了。
　　签名环节，一个女生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Sarawut发的那张背影照，右边是论坛上那个分析帖子的截图，标注了外套、身高、体型对比。女生眼眶红红的，把相框递给林逸舟。“可以帮我签在这上面吗？”
　　林逸舟看着这个相框，忍不住笑了。“你是怎么把这两张弄到一起的？”
　　“我自己做的。我知道那是你。”
　　林逸舟低头在相框背面签了名，写了一句“谢谢”。女生接过相框，又递了一张小纸条给Sarawut。Sarawut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林逸舟凑过去想看，Sarawut把纸条折起来放进了口袋。
　　“写了什么？”林逸舟问。
　　“不告诉你。”
　　回去的路上，林逸舟一直惦记着那张纸条。他坐在副驾驶，Sarawut坐在后座，车厢里很安静。
　　“那个纸条到底写了什么？”林逸舟又问。
　　Sarawut从口袋里把纸条拿出来递给他。林逸舟打开一看，上面用中文写着——“陈明峰，你拍背影是因为不用看脸也知道他是谁。我们也知道。”
　　林逸舟看着这行字，久久说不出话。那个人说的对。Sarawut拍他的背影不是不敢拍正面，是不需要。因为背影已经够清楚了——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个肩宽、那个站在湖边看远方的样子，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把纸条折好，还给了Sarawut。
　　“你留着。”林逸舟说。
　　“嗯。”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Sarawut发的那张背影照设成了手机壁纸。不是因为他喜欢那张照片，是因为那是Sarawut拍的。拍的时候那个人站在他身后，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点名，我说背影照是他拍的，里面的人是我。他说“不用拍脸，看背影就知道是他”。他说的“他”是我。他拍的时候没有叫我看镜头，也没有让我回头。他就站在我后面按了一下快门。他知道我不用回头，因为我会一直在那里。不是背影，是约定。
　　

第68章 访谈
　　《深渊》播出过半的时候，剧组安排了一场主创访谈。不是综艺，是那种坐在演播厅里、有现场观众、主持人正经提问的深度访谈。导演、编剧、两个主演都来了。Pim作为特别嘉宾也来了，因为她在这部剧里客串了一个小角色——警察的前女友，只出现了两集，但观众反响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