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跳有点快。这是他第一次发两个人的合照，虽然是拼图，不是同框。但他觉得够了，因为两张照片是同一个地方、同一天、同一片风景。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我发了合照。”
　　“看到了。”
　　“你转发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等一会儿。”
　　林逸舟不知道“等一会儿”是多久。他刷新了一下页面，评论已经快上千了。有人说“同一片——同一个地方，同一片天空，同一个人”，有人说“左边是他拍的他，右边是他拍的他，都是他”，有人说“Achira终于发了合照虽然不是同框但比同框还要好磕”。林逸舟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一条华国粉丝的评论——“‘同一片’——同一片天空，同一个湖，同一段路。还有，同一枚戒指。”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笑了一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Sarawut转发了。他没有写配文，只发了一个emoji：。和上次那条帖子一样的向日葵和白色爱心。林逸舟看到这两个emoji的时候，心跳又快了半拍。向日葵是他，白色爱心是Sarawut自己。他在Sarawut的转发下面回了一个同样的emoji。
　　评论区彻底失控了。有人把两个人的对话截图，发到了论坛上，标题是“他们是不是在互相表白”。有人说“向日葵是Achira，白色爱心是Sarawut，他们两个自己说的”，有人说“这不是营业，这是真的”。林逸舟没有回应任何评论，但他把那条转发截了图，存了起来。
　　Pim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感叹号。“你们两个！！！终于发合照了！！！”
　　Namwan跟了一条：“虽然是拼图，但比同框还甜。”
　　Bank说了一句：“Sarawut哥的emoji是什么意思？”
　　James回了一个字：“他。”群里安静了一瞬。James说的“他”是男他，在泰语里不同性别的指代用词不同，James用的是男性指向。Namwan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Pim说了一句“James你观察力太好了”，James没有回复。
　　当天晚上，林逸舟又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自拍，拍的是自己戴着那个向日葵发卡的样子。头发有点乱，发卡的黄色在灯光下很亮，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酒窝很明显。配文是：“有人给我戴的。”没有说“有人”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论坛上有人把这张照片和之前Sarawut发的那张背影照放在一起对比。“他给他拍背影，他给他戴发卡。他们两个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但都是在说同一件事。”评论区有人问“什么事”，楼主回了一个字：“有。”
　　Sarawut转发了他这条动态，只写了两个字：“好看。”林逸舟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红了一下。Sarawut很少夸人，在公开场合更少。他说“好看”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那两个字被几万个人看到了。
　　Bank在群里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Sarawut哥说好看！！！”
　　Pim回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觉得不好看？”
　　Namwan说：“他一直觉得好看，只是没说过。”
　　James说了一句：“现在说了。”
　　林逸舟没有在群里回复。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私信：“你说好看，别人会以为你在夸发卡。”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不是发卡。”
　　“那是什么？”
　　“你。”
　　林逸舟盯着这个字，把手机扣在了胸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扣在胸口，但他觉得心脏跳得太快了，需要压一下。第二天点名活动，林逸舟真的又戴上了那个向日葵发卡。不是Sarawut让他戴的，是他自己想的。他走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喊“向日葵”，有人喊“好可爱”。Sarawut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签名环节，一个女生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向日葵形状的小镜子。“Achira，你可以戴着发卡照一下这个镜子吗？我想拍一张。”
　　林逸舟接过镜子，对着镜子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戴着向日葵发卡，头发被发卡压着，有点好笑。他笑了一下，女生按下了快门。“谢谢！这张照片我要珍藏一辈子！”
　　女生走了之后，林逸舟转头看Sarawut。Sarawut正在签名，没有看他，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签名的速度变慢了，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坐在后台。林逸舟把发卡取下来，放在桌上。
　　“你今天为什么又戴了？”Sarawut问。
　　“你不是说下次点名再戴吗？”
　　“我说的是下次。不是这次。”
　　“我等不及下次。”
　　Sarawut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以前不会这样。”
　　“哪样？”
　　“把我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林逸舟笑了一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只是没说。”
　　Sarawut低下头，把发卡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林逸舟愣了一下。“你干嘛？”
　　“明天我戴。”
　　林逸舟想象了一下Sarawut戴着向日葵发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戴不好看。”
　　“你戴好看就行。”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今天活动的照片翻了一遍。有人在台下拍到了他戴着发卡签名的样子，有人在拍到了Sarawut看他的眼神——那种目光不是在看搭档，是在看他。他存了几张，设成了私密相册。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昨天发了合照，他转发了向日葵和白色爱心。我发了一张戴发卡的自拍，他说“好看”。不是发卡好看，是我好看。他很少说这种话。但他说了。在几万人面前说的。今天点名我又戴了发卡。不是他让我戴的，是我自己想戴的。因为他说好看。我想让他多看几次。
　　

第71章 芒果糯米饭
　　《深渊》播到第九集的时候，林逸舟刷到了一条让他愣住的帖子。帖子是粉丝发的，配了一张照片——Sarawut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车筐里放着一袋芒果和一盒鸡蛋。照片拍得很普通，像是路人随手拍的。但配文是：“Sarawut一个人逛超市买芒果和鸡蛋。问题是，他上次在采访里说过自己不爱吃芒果。那芒果是买给谁的？”
　　评论区已经有人猜到了。有人说“Achira爱吃芒果”，有人说“《契约男友》采访里他说过最喜欢的水果是芒果”，有人说“所以他是给Achira买的”。林逸舟把帖子截图发给Sarawut。“你又被人拍到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嗯。”
　　“你怎么去买芒果不叫我？”
　　“你在上课。”
　　林逸舟想起那天他确实有课，上午满课，下午才结束。Sarawut没有告诉他去买东西了，只是在他下课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说“来我家吃饭”。他去了，桌上摆着芒果糯米饭。他以为是妈妈做的，原来是Sarawut买的芒果，妈妈做的糯米饭。
　　“芒果是你买的？”林逸舟问。
　　“嗯。”
　　“你怎么不说是你买的？”
　　“有什么区别？”
　　林逸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区别。芒果是谁买的、糯米饭是谁做的，最后都是他吃了。但知道是他买的之后，芒果好像更甜了一些。
　　那天晚上，P‘Pete在群里说安排一场双人直播。“不用太久，一个小时左右，随便聊聊天就行。最近热度高，粉丝想见你们。”
　　直播定在周六晚上八点。林逸舟提前把手机架好，调了灯光。Sarawut那边也准备好了，背景是他房间的白墙，灯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应该是换了新的台灯。八点整，两个人同时开播连麦。弹幕瞬间刷屏，林逸舟看不清每一条，只能看到满屏的“啊啊啊”。他笑着挥手打招呼，Sarawut在旁边也挥了一下手。
　　聊了聊《深渊》的剧情，聊了聊最近在做什么，弹幕渐渐开始拐向别的话题。有人问“Sarawut你窗台上那个杯子是不是情侣杯”，有人问“芒果是给谁买的”。林逸舟看到“芒果”两个字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的Sarawut。Sarawut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然后放下。
　　“给他买的。”Sarawut说。
　　弹幕瞬间刷到看不清了。林逸舟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躲，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芒果糯米饭很好吃。”弹幕里有人说“这不是承认了吗”，有人说“他们早就承认了，只是你们没听懂”，还有人刷了一排向日葵和白色爱心的emoji。
　　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弹幕有人问“Achira你那个向日葵发卡还在吗”。林逸舟愣了一下，然后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举到镜头前。“在。”弹幕又开始刷屏了，有人问“是不是Sarawut给你戴的”，有人问“你今天怎么没戴”。林逸舟笑了一下，把发卡别在了衣领上。“戴上了。”
　　Sarawut在旁边的屏幕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林逸舟拿起了那杯放在窗台上的水喝了一口。弹幕有人问“你窗台上那个杯子是不是和Sarawut同款”。林逸舟看了一眼镜头，没有否认。“嗯。”
　　弹幕彻底疯了。直播结束之后，两个人关了麦，但没有立刻挂断。林逸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Sarawut的画面。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承认？”林逸舟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
　　Sarawut看着他，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以前是以前。”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他知道Sarawut说的“以前是以前”的意思是——以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以前不敢说，现在敢了。以前怕说出来会失去，现在不怕了，因为那个人不会走。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直播的片段翻出来看了一遍。Sarawut说“给他买的”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但就是因为平淡，才更真。他没有刻意秀，没有故意说给谁听，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事实。那句话被几万人听到了，被截图、被转发、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林逸舟存了其中一张，是Sarawut说“给他买的”那几秒的截图，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笑意。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直播。有人问他芒果是给谁买的，他说“给他买的”。我戴着向日葵发卡，窗台上放着情侣杯。他都承认了。不是第一次承认，但这次是在直播里，几万人看着。他以前不会这样。以前他会说“不关你们的事”。现在他会说“给他买的”。那个“他”是我。我不需要再确认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会心跳快。不是因为不习惯，是因为他说的次数太少了。但每次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