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Sarawut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听懂了？”
　　“我查了。”
　　“什么时候查的？”
　　“你说了之后。”
　　Sarawut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林逸舟看到了。他伸出手，在Sarawut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下次说之前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我好准备一下怎么回。”
　　Sarawut看着他的手，没有说话。但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林逸舟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Sarawut的手指合拢，握住了他。两个人坐在东京剧场的后台，外面是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和渐渐散场的观众。灯光还亮着，但他们坐的地方有一小片阴影，刚好把两个人的手遮住了。
　　那天晚上，林逸舟把今天活动的照片翻了一遍。有人拍到了他们在台上对视的瞬间，有人拍到了他说“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时台下观众的反应，有人拍到了Sarawut说“大好きだ”时他的表情。他把那张对视的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和Sarawut的聊天背景。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在日本。他说了“大好きだ”。我说你什么时候学的，他说昨晚。我知道他是为了今天学的。不是为了活动，是为了在台上说给我听。我查了意思，然后回了他一句。用泰语说的，只有他能听到。那句话是——“我也是。”
　　

第74章 夜游
　　见面会结束之后，两个人没有直接回酒店。Sarawut说想出去走走，林逸舟说好。他们从剧场的侧门出来，沿着一条安静的小路往热闹的方向走。东京的夜晚和曼谷完全不一样——街道干净到发亮，空气是凉的，带着一点深秋的寒意。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投在地上把人影拉得很长。
　　Sarawut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林逸舟。“戴上。”
　　“我不冷。”
　　“你手是凉的。”
　　林逸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凉。他接过围巾围上，围巾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粉味，和Sarawut衣服上的味道一样。“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围巾带来的？”
　　“出发前。”
　　“你不是说带的是我的东西吗？”
　　Sarawut没有回答。林逸舟没有再问，因为答案很明显——他说带的是“你的东西”，那围巾是他的，但被Sarawut带来了东京，又戴回了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经过了几个亮着灯的店铺。一家是唱片店，门口摆着几张黑胶唱片，Sarawut停下来看了一眼。林逸舟凑过去看，是一张日语歌的专辑，封面是一个戴帽子的男生。
　　“你认识这个歌手吗？”林逸舟问。
　　“不认识。”
　　“那你看什么？”
　　“封面好看。”
　　林逸舟笑了一下。Sarawut会为了封面好看停下来，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像他。但林逸舟发现Sarawut最近开始对很多“不太像他”的东西感兴趣了——摄影、封面好看的黑胶唱片、大叻的湖、东京的夜晚。以前他只看实用的东西，现在他也会看好看的东西了。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很小的拉面店，门口挂着一块暖帘，里面飘出热腾腾的蒸汽。林逸舟在门口停下来。“饿了。”
　　“进去。”
　　两个人掀开暖帘走进去。店很小，只有一排吧台座位，大概能坐七八个人。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用日语说了一句欢迎。林逸舟听不懂，只能笑着点头回应。Sarawut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林逸舟看不懂日文，但他看到那行字旁边画了一碗面，上面飘着几片海苔和一块叉烧。
　　“你点什么？”林逸舟问。
　　“一样的。”
　　两碗面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林逸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汤很浓，面很弹，和曼谷那些日式拉面店的味道不一样。他低头吃面的时候，余光看到Sarawut在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在日本吃面。”
　　林逸舟笑了一下。“看得习惯吗？”
　　“习惯。你吃什么都一样。第一口先喝汤，然后夹面，然后停下来想一想。”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吃面的顺序。但Sarawut注意到了，而且记住了。
　　“你观察我多久了？”他问。
　　Sarawut低头吃面，没有回答。但林逸舟看到他的耳朵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是红的。
　　吃完面出来，街上的人少了一些。风比刚才大了，林逸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Sarawut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又分开，又碰到。
　　“今天说日语的那句，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林逸舟问。
　　“出发前一晚。”
　　“你就学了一句？”
　　“一句就够了。”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路面上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靠得很近。东京的街道很安静，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着光。
　　他们路过一家便利店，Sarawut说等一下，他进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水。常温的。林逸舟看着他手上的水瓶，曼谷的便利店有常温的水，东京的便利店也有。Sarawut在曼谷会帮他买常温的，在东京也会。
　　“你找了多久？”林逸舟问。
　　“就在那里。”Sarawut指了指便利店里的冷柜。“常温的在最下面。”
　　林逸舟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不是冰的，是常温的。他知道Sarawut在日本不会说日语，但他还是进去了，找到了放常温水的货架。从最下面拿了一瓶。
　　“你下次不要找了。”林逸舟说。“冰的我也能喝。”
　　“不用。你喝不了冰的。”
　　林逸舟握着水瓶没有说话。Sarawut走在前面，步子不大，路灯的光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暖色里。林逸舟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一件事。在曼谷的时候，Sarawut也是这样走在前面的。在越南的时候也是。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街道，不同的语言环境里，他走路的姿态没有变过——背很直，步子很稳，左边那只手偶尔会往后伸一下，像是在确认后面的人还在。
　　林逸舟加快了脚步，走到他旁边。他的手碰到了Sarawut的手，Sarawut的手指微微张开，林逸舟的手指滑进去。两只手在东京的街头握着，和在大叻的湖边一样，和在曼谷的河边一样。不同的城市，同样的人。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Sarawut的房间在隔壁。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逸舟问。
　　“下午两点。”
　　“那还有一上午。”
　　“你想去哪里？”
　　林逸舟想了想。“不知道。随便逛逛。”
　　“好。”
　　Sarawut拿出房卡开了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林逸舟一眼。“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林逸舟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握着那瓶常温的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东京的夜晚从窗户看出去，是一片安静的、铺满了灯光的地平线。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在日本。晚上去了一家拉面店，他点了我一样的。出来的时候他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常温的。在东京找常温的水比曼谷难。他还是找到了。走回酒店的时候他走在前面，左手会往后伸一下。不是每次都伸，但伸的时候我知道他是在确认。确认我还在。我会在的。一直都会。
　　

第75章 合照
　　从日本回来后的第二天，林逸舟在手机相册里翻到了一张照片。是在东京浅草寺拍的，他和Sarawut站在雷门下面，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照片是路人帮他们拍的——那天早上他们在浅草闲逛，林逸舟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女生在拍照，忽然想，他也想拍一张合照。他走过去，用英语问能不能帮他们拍一张。女生点头接过手机，喊了三二一，按下了快门。
　　那张照片里他穿了一件白色外套，Sarawut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两个人并肩站着，他笑得很明显，酒窝很深，Sarawut没有笑，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背后的天空很蓝，雷门的红色在阳光下很亮。
　　林逸舟看了这张照片很久，然后打开社交媒体发了出去。配文只有一个字：“我们。”
　　这是他第一次发两个人的正面同框照。不是拼图，不是背影，是清清楚楚地、两个人站在同一个画面里的照片。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我发了合照。”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看到了。”
　　“记得转发哦。”
　　“等一会儿。”
　　又是“等一会儿”。但这次林逸舟没有等太久。大概过了五分钟，Sarawut转发了他的动态，配了两个字：“我们。”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两条动态并排出现在首页上，一样的照片，一样的配文。
　　评论区彻底炸了。“他们发了同框！”“这是第一次正面合照！”“‘我们’两个字是不是比什么都要命？”论坛上有人把两个人的转发截图放在一起对比，说“连配文都一样”“这不是提前商量好的我都不信”。林逸舟看到“提前商量好”这几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因为他们没有商量过。Sarawut就是照抄了他的配文，一个字都没改。
　　Pim在群里发了一长串尖叫。“合照！！！你们终于发合照了！！！正面！！！两个人的脸！！！”
　　Namwan跟了一条：“这张拍得好好看，是哪里？”
　　林逸舟回了两个字：“东京。”
　　Bank说了一句：“好配。”
　　James回了一个词：“终于。”
　　林逸舟看着James那个“终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从第一部剧到现在，James看着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搭档到情侣，到现在发了第一张正面合照。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那天下午，林逸舟去学校上课。走在路上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他没有看，因为他知道是粉丝们在转发和评论。进了教室坐下来，他忍不住打开社交媒体看了一眼——那条动态的转发量已经过了六位数，评论还在涨。他翻了几条，看到一条日语评论，他用翻译软件翻了一下——“两个人站在雷门下面，好配。背景的红色和天空的蓝色，像他们的剧照。”他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Saraw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