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Sarawut那边也发了动态。不是澄清，是一条新照片。拍的是林逸舟在上海那天下台后吃盒饭的样子——低着头，筷子夹着一块肉，嘴角还沾了一点酱汁。配文是一串省略号。评论区有人笑了，说“这是什么直男视角”，有人说“他吃饭的样子好乖”，有人说“这个照片说明了他那天心情不差”。林逸舟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喝咖啡，差点呛到。他给Sarawut发消息：“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没注意到的时候。”
　　“你拍了怎么不发给我看看？”
　　“现在看到了。”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觉得Sarawut发那张照片不是想给他看，是想让所有人看他。看他吃饭的样子，看他好好的样子，看他没有被造谣影响的样子。
　　周六下午，两个人去公司开了一个短会。P‘Pete说了一些未来几周的安排——《深渊》还剩最后两集，宣传期还要走两场活动。《余生有你》的开机时间定了，下个月初。
　　“这次拍摄周期比前面几部都要长，”P‘Pete翻着日程表，“导演说要拍得细，很多场戏要等自然光。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逸舟点了点头。他脑子里想着花店老板的剧本，那些写在纸条上的话、那些沉默的瞬间、那些靠眼神传递的感情。那个角色对他来说很特别，因为他看着剧本的时候总觉得那不是角色，是某个人会说的话。
　　出了公司之后，两个人没有立刻回去。曼谷傍晚的天色很好，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他们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卖椰子冰淇淋的小摊。林逸舟停下来买了两杯，一杯递给Sarawut。
　　“你不吃吗？”Sarawut接过来。
　　“吃啊。这是给你的。”
　　“那你呢？”
　　林逸舟举了举自己手里那杯。“这是给我的。”
　　Sarawut看着他手里那杯，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杯，没有说谢谢，低头吃了一口。林逸舟站在旁边也吃了一口。两个人站在街边，手里拿着椰子冰淇淋，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发的那张照片，”林逸舟说，“我嘴角有酱汁。”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擦一下？”
　　“不用擦。挺好的。”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Sarawut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那种。他吃了一口冰淇淋，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Sarawut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完美，你那个样子我拍下来了。
　　走了一段路，经过那家没有招牌的面馆。Sarawut在门口停下来看了两秒，林逸舟也停下来。
　　“你饿吗？”Sarawut问。
　　“刚吃完冰淇淋。”
　　“那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镀了一层暖色。“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这句话他以前说过。在大叻的湖边，在曼谷的河边，在好多地方说过。但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在犹豫，后面几次是在确认。这次是陈述，不需要等回答的那种。
　　那天晚上林逸舟回到家，把Sarawut发的那张照片存了下来。他嘴角有酱汁，低头吃饭的样子不太好看。但他看着那张照片，觉得那是他被拍过的最真实的一张——不是剧照，不是活动照，就是他在吃盒饭，旁边有一个人在拍。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还是那句话，但每次说都不一样。以前是在问，现在是在答。那张照片里我嘴角有酱汁，他没告诉我擦。他说“不用擦，挺好的”。不是酱汁好，是我好。他知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第80章 “来”
　　《深渊》大结局播出前的两周，宣传活动排得不算密，但也不算松。一场商场站台，一场电台访谈。P'Pete安排得很巧妙，刚好穿插在剧集播出的间隙里，既不让人觉得太满，也不让热度断档。
　　商场的那个活动，人比预想的多。P'Pete说因为大结局在即，粉丝们想在他们身上找点线索。主持人问“结局是HE还是BE”的时候，林逸舟看了一眼Sarawut，Sarawut没有看他，但嘴角动了动。林逸舟拿起话筒说：“不剧透。但你们会喜欢的。”
　　电台访谈那场倒是轻松些，不用露面，不用签名。主持人问了很多关于拍摄的事，还有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感受。林逸舟说：“从第一部到现在，人没变过，但演技变了。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想不好好演都不行。”主持人追问“那个人是谁”，林逸舟没有回答，但Sarawut在旁边“嗯”了一声，录音棚里笑成一片。
　　两场活动走完之后，就是大结局了。
　　《深渊》大结局播出的那天晚上，林逸舟把Sarawut叫到了自己家。
　　这是林逸舟搬出来之后，Sarawut第一次来。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沙发和书架。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那束纸折的向日葵。电视机屏幕不算大，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正好。Sarawut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目光在书架上的相框停了一下。相框里是他们在大叻的湖边，拼图贴在一起的两张照片。
　　“你搬家的时候没告诉我。”Sarawut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
　　“为什么搬？”
　　林逸舟递给他一杯水，常温的。“拍戏作息不规律，怕打扰爸妈。一个人住方便些。而且——”
　　“而且什么？”
　　林逸舟看着他，笑了一下。“而且你来了更方便。”
　　Sarawut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水，但耳朵是红的。
　　大结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调了静音，只留画面。片头曲一结束，屏幕上的警察站在码头边上，民宿老板从身后走过来。海是灰蓝色的，和第一集开场时一样。两个人没有说话。警察问民宿老板以后打算怎么办，民宿老板说“留下来”。警察问“留下来做什么”，民宿老板转过头看着他，说“等你”。
　　这句台词不在剧本里。Sarawut拍那场戏的时候说了“等你”，导演没有喊卡。电视里的警察眼眶红了。民宿老板没有动，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
　　林逸舟没有说话，直到片尾曲响起。客厅安静了片刻。
　　“你哭了。”Sarawut说。
　　林逸舟摸了一下眼角。“没有。”
　　“你每次哭都说没有。”
　　“我没哭。”
　　Sarawut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把遥控器拿过来关了电视，然后把水杯递给他。林逸舟接过去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
　　“你今天那句台词，是之前就想好的？”他问。
　　“嗯。拍那场戏的前一天晚上睡不着，就在想。”
　　“想什么？”
　　Sarawut看着他，公寓的灯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想如果是真的，我会说什么。”
　　“那就是你想说的？”
　　“嗯。”
　　林逸舟把水杯放下，伸出手，掌心朝上。Sarawut看着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戒指碰在一起。
　　“你不用等。”林逸舟说。“我已经在了。”
　　那天晚上，Sarawut没有回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回放，看着屏幕里警察和民宿老板在码头边站着，海风把衣服吹动。第二遍看的时候林逸舟没有再哭，他把头靠在Sarawut的肩膀上，和拍《契约男友》时那场戏一样。但这次不是演戏，沙发很软，他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Sarawut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翻着一本书——是林逸舟书架上的那本小说。
　　“几点了？”林逸舟问。
　　“十点。”
　　“你一夜没睡？”
　　“睡了。醒得早。”
　　林逸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户外面曼谷的阳光已经亮晃晃的了，公寓里很安静。Sarawut坐在那里翻书的侧脸被光照得很柔和。
　　“你以后可以常来。”林逸舟说。
　　Sarawut翻了一页书。“嗯。”
　　“你‘嗯’的意思是来还是不来？”
　　“来。”
　　那天早上他们在林逸舟的公寓里吃了早饭，面包和咖啡，Sarawut去烤的。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站在厨房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前很少出现在这个空间里。但以后会经常出现了，因为他说了“来”。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深渊》大结局了。他在我家看的，不是在他家。我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他说“你搬家没告诉我”，我说“你来了更方便”。大结局那句“等你”不是剧本里的。他说是如果真的是他会说的话。他说完之后我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在。以后也会在。因为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翻书的时候，那个画面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第81章 接你下课
　　大结局播出后的第三天，Sarawut出现在了林逸舟家门口。不是提前说的，是直接来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盒牛奶和一袋芒果。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林逸舟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有点乱，刚睡醒的样子。
　　“说了你就不让我来了。”
　　林逸舟愣了一下，发现他说得对——如果提前说了，他肯定会把家里收拾一遍、换件衣服、装作自己很早就醒了。但Sarawut不给他这个机会。
　　“进来吧。”
　　Sarawut换了鞋走进来，把牛奶放进冰箱，芒果放在桌上。动作很自然，像是来过很多次了。他确实来过几次了——大结局之后那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待一整个下午，有时候就坐半小时，好像不是为了做什么事，就是为了在。
　　“你今天没课？”Sarawut问。
　　“下午有一节。你呢？”
　　“没事。”
　　林逸舟去洗漱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Sarawut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翻频道。电视停在了一个新闻台，声音不大。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你吃早饭了吗？”林逸舟问。
　　“吃了。”
　　“吃的什么？”
　　“面包。”
　　“就面包？”
　　“还有牛奶。”
　　林逸舟走到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那两盒牛奶一盒是常温的一盒是冰的。常温的放在了冷藏室外面。他不知道Sarawut是什么时候学会区分这两种温度的，但这个人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