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下午上课之前,Sarawut说要走。林逸舟站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下午真的没事?”
  “有。”
  “什么事?”
  “去接你下课。”
  林逸舟笑了一下,把鞋穿好。“不用每次都接。”
  “我没说每次。我说今天。”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他知道Sarawut说今天的时候,意思是“今天我会去”。明天的意思改天再说。
  下午下课的时候,Sarawut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口的芒果树下了。穿着深灰色T恤,背着那个新买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他递了一杯给林逸舟,是柠檬茶,常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下课了?”林逸舟接过来。
  “看到你出来了。”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林逸舟知道他说的“没多久”至少半小时起步,但他没有追问。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林逸舟吸了一口柠檬茶,酸甜的。
  “你晚上有安排吗?”Sarawut问。
  “没有。怎么了?”
  “Pim说要来你家吃饭。”
  林逸舟差点被柠檬茶呛到。“她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在群里。”
  林逸舟拿出手机一看,Pim确实在群里发了消息——“今晚去Achira家吃饭!我已经买好菜了!Namwan也来!Bank有空吗?”Bank回了一个“有”,James说“我晚点到”,Namwan发了一个“冲”的表情包。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林逸舟看着Sarawut。
  “她没问我。她通知的。”
  林逸舟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的。Pim总是这样,说干就干,不给人拒绝的时间。但林逸舟不讨厌她这样——因为如果没有她,他们这群人可能一年都聚不了一次。
  晚上七点,Pim准时按响了门铃。手里提着两大袋菜,身后跟着Namwan和Bank。Namwan抱着一箱饮料,Bank手里拿着一盒甜点。
  “你家好小!”Pim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但是很干净,比我想象的好。”
  “你想象的什么样?”
  “我以为会是乱糟糟的。”
  林逸舟接过菜袋,Pim已经自来熟地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哇,冰箱里有牛奶和芒果。你居然会买东西?”
  “Sarawut买的。”
  Pim关上冰箱门看了Sarawut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居然会给人买东西”的意思。Sarawut没有回应,坐在沙发上翻林逸舟书架上的书。
  Namwan和Bank在客厅坐下。Namwan看了一眼书架上的相框,说了一句“这张照片好好看”。Bank凑过去看了,点了点头。相框里是林逸舟和Sarawut在大叻拍的那张背影照——两个人站在湖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Sarawut站在他旁边。没有拍到脸,但那种“一起站着”的感觉比正面照还要真实。
  Pim在厨房里忙开了,锅铲声、切菜声、水流声混在一起。她一边做一边喊林逸舟帮忙递调料,林逸舟站在她旁边给她递盐递糖递酱油。Sarawut坐在客厅没有动,但林逸舟知道他在看这边,因为每次他转头的时候都能对上Sarawut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人齐了。James是最后一个到的,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酒。Pim看了他一眼说“你居然会带东西”,James放下酒瓶说了一句“我也带了菜”,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盒沙拉放在桌上。Pim笑了,说“行,算你过关”。
  大家围着林逸舟客厅的小茶几吃饭。茶几不够大,菜摆不下,有人端着碗坐在地上。Bank说“这样吃饭更有感觉”,Namwan说“什么感觉”,Bank想了一下说“像大学宿舍”。林逸舟听了想笑,他穿越前住的是教师宿舍,和大学宿舍不太一样,但那种“挤在一起吃饭”的感觉是一样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Pim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有什么新工作吗?”
  “《余生有你》下个月开机。”林逸舟说。
  “又是你们两个主演?”
  “嗯。”
  Pim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真好啊。你们两个能一直一起拍戏。”
  客厅安静了一瞬。Namwan低头喝汤,Bank假装在看电视,James看着手里的酒杯没有说话。
  “怎么了?”Pim问。
  “没什么。”林逸舟说,“你说得对。”
  Pim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个笑容里的意思是——我知道我说得对,我也知道你知道我说得对。
  吃完饭之后,Bank帮忙洗碗,Namwan在沙发上刷手机,James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吹风。Pim说要走了,Namwan也跟着站起来,Bank放下碗说一起走。James从阳台走回来说“我也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林逸舟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和碗,Sarawut站起来开始收拾。
  “你不用收。”林逸舟说。
  “放着也是放着。”
  Sarawut把碗叠好端进厨房,林逸舟站在旁边看着他洗。热水从龙头流出来,泡沫在碗边堆积又消散。Sarawut低着头洗碗的样子很认真,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水光里闪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林逸舟说。
  “谢什么?”
  “帮Pim一起做饭。”
  “我没做。”
  “你在客厅坐着,但是帮我拿了两次盐。”
  Sarawut没有回答。他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头看着林逸舟。
  “你以后不用谢我。”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在。”
  林逸舟看着他,厨房的灯光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谢谢,只是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Sarawut走了之后,林逸舟把客厅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Pim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今晚大家挤在一起吃饭的画面,他坐在中间,Sarawut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Pim发了一句:“下次还来。”
  Namwan回了一个“好”字,Bank回了一个“冲”,James回了一个“嗯”。林逸舟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Pim他们来我家吃饭。茶几不够大,有人坐在地上。他说“会一直在”,不用谢。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都不一样。第一次是“我去接你”,第二次是“明天见”,第三次是“等你”。这次是“会一直在”。不是承诺,是陈述。因为他在的时候,那个画面就是会一直在。
  

第82章 准备
  《余生有你》开机前一周,林逸舟的公寓变成了临时筹备室。
  茶几上摊着剧本,沙发上放着戏服样衣,阳台晾着Sarawut留下来的一件外套。两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一沓打印好的场景图。导演提前发过来的,说让他们熟悉一下花店和诊所的布局。
  “你那个角色,第一场戏是站在花店里擦花瓶。”林逸舟翻着剧本,念了一段。Sarawut靠沙发坐着,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嗯。”
  “你不看看台词?”
  “没有台词。”
  林逸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剧本。确实,花店老板的第一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就是在擦花瓶。他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点头、摇头、递纸条。直到第三场戏才有第一张纸条——写给医生的“谢谢”。
  “你演的角色不说话,但你什么感觉?”林逸舟合上剧本。
  “不着急。”
  “不着急说话?”
  “不着急让人知道我在想什么。”Sarawut说,“反正纸条到了就行。”
  林逸舟看着他,忽然觉得花店老板这个角色对他来说不是“演”,是“放”。民宿老板是把自己藏起来的部分拿出来,花店老板是把自己愿意被看到的部分放进去。那个部分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存在。
  开拍前三天,两个人去了一趟道具组看布景。花店是实景搭的,在曼谷郊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招牌是手写的。推开玻璃门进去,里面不大但很满——架子上摆满了花瓶,地上放着水桶,空气里有泥土和花茎混合的味道。
  林逸舟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这个花店比《深渊》那个民宿大一些。”
  Sarawut走到柜台后面,伸手摸了摸台面。“这个台子是新的。”
  “你怎么知道?”
  “旧的有划痕。这个没有。”
  林逸舟走过去看了一眼,台面确实光滑平整,没有一道划痕。《深渊》那个民宿前台是旧木头做的,拍戏的时候他趴在上面写过字,留下过痕迹。这个花店是新的,像一切刚刚开始。
  开拍前一天晚上,林逸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坐到客厅。茶几上的剧本翻开着,灯光暖黄色。手机亮了,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想明天第一场戏。”
  “紧张?”
  “不紧张。在想怎么擦花瓶。”
  “怎么擦?”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慢慢擦。擦快了一下就擦完了。”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明白了他的意思。花店老板的第一场戏没有台词,没有动作起伏,就是一个在擦花瓶的人。如果擦得太快、太急,那一场戏就空了。要慢,要让动作本身有重量。
  “你明天什么时候到?”林逸舟问。
  “早上六点。”
  “那我五点五十到。”
  “你那么早干嘛?”
  “等你。”
  对面没有再回,但林逸舟看到他的头像旁边亮起了“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发了一个字:“好。”
  开机当天,天还没全亮林逸舟就醒了。他到片场的时候Sarawut已经到了,站在花店门口,穿着戏服——一件灰色的围裙,里面是深色长袖,袖口卷到小臂。看到林逸舟走过来,他点了一下头。
  “你怎么不进去?”林逸舟问。
  “等你。”
  “你每次都等。”
  “每次都等。”
  林逸舟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推开花店的玻璃门走进去,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淡金色。Sarawut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了那个花瓶。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准备”,工作人员开始调试灯光。林逸舟站在花店门口,看着Sarawut低着头开始擦花瓶——慢慢的,一圈一圈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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