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那是《余生有你》的第一场戏。
  那天晚上收工后,林逸舟坐在回程的车上翻手机。有人发了一张片场路透照,拍的是花店门口的招牌,还没挂起来,靠墙放着。配文是“他们又开始了”。林逸舟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和Sarawut的聊天背景。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余生有你》开机了。他第一场戏是擦花瓶,擦得很慢。他说擦快了一下就擦完了,所以要慢。他从来不急,不是因为不赶时间,是因为知道时间会等他。我也在等他。不是等他做完什么,是等他擦完花瓶。那个花瓶后来被放到了架子上,很干净,像新的一样。
  

第83章 纸条
  《余生有你》开机之后,日子变得规律起来。每天天不亮就到片场,化妆、换衣服、对剧本,然后拍一整天。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时候还能赶上一顿晚饭,有时候只能回去煮泡面。林逸舟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三部剧拍下来,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适应了“早晨六点起来”这件事。
  花店的布景在开机第三天被完全搭好了。货架上的花瓶按大小排列,地上的水桶装了半桶水,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茎的植物气味。Sarawut每天一到片场就站在柜台后面,先拿起一块抹布擦台面,再顺手整理一下花束。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两天之后说了一句:“你不用演了,你已经在那里面了。”Sarawut没有回话,低头继续整理花束。
  林逸舟的戏服是一件白大褂,里面永远穿着浅蓝色衬衫。医生的角色话多,和花店老板刚好相反。他在每一场戏里都要说很多话,问很多问题,想很多事。导演说“你说话的速度太快了”,林逸舟试着放慢,但拍了两条还是不对。第三条的时候Sarawut递给他一张纸条——不是剧本里的,是Sarawut自己写的,上面是四个字:“我在听。”林逸舟看到这张纸条,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慢了下来。他再说话的时候,语速刚好。
  “你纸条上写的什么?”导演问。
  “没什么。”Sarawut把纸条收回口袋。
  那段戏过了。
  午休的时候,两个人在片场后面的一棵大树下面吃饭。不是每次都去,但那天的太阳太大了,片场里闷得像蒸笼。树荫底下凉快一些,两个塑料凳子,一张折叠桌,饭菜摆在上面。Ple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俩坐在那里,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Ple在这部剧里客串了一个角色,戏份不多。Bank也有客串,演一个来花店买花的客人。Namwan没有来,她最近在忙毕业设计。Pim那天来探班,带了一袋水果,放在折叠桌上就走,说“不打扰你们”,走得飞快。
  “Pim每次来都这样。”林逸舟夹了一块西瓜。
  “嗯。”
  “她上次来的时候也是放下东西就走了。”
  “她怕打扰。”
  林逸舟咬了一口西瓜,甜得很。他看着Sarawut坐在对面的样子——围裙还系着,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的筷子夹得不太稳。他把一块肉夹到Sarawut碗里,Sarawu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但吃掉了。
  下午有一场戏,花店老板第一次主动给医生递纸条。剧本里写的是医生帮他整理完花架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上面写着“谢谢”。正式拍的时候,Sarawut递完纸条之后没有收手,林逸舟愣了一下——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
  “是不是多了什么?”林逸舟问。
  “没有。”
  “你手没收回去。”
  “因为还有话没说完。”
  导演没有喊卡。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买最爱喝的饮料。”比“谢谢”多了一行字。林逸舟抬起头看着Sarawut,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林逸舟看到他的耳朵在灯光下有点红。
  “过。”导演说。
  收工之后,两个人在化妆间换衣服。林逸舟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转头看到Sarawut正在解围裙的系带,手指在背后绕了半天没解开。
  “我来。”林逸舟走过去,伸手帮他把系带解开,手指碰到他的腰侧。Sarawut没有躲,站在那里让他解完。
  “你加那行字的时候,导演没喊卡。”林逸舟说。
  “嗯。”
  “你不怕他喊停?”
  “不会。反应刚刚好。”Sarawut转过身看着他,化妆间的灯光暖黄色的。“你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你笑了。”Sarawut说,“剧本上没有写笑。但你笑了,所以那场戏比我写的好。”
  林逸舟看着他没有说话。林逸舟在想,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会说了。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林逸舟在车上翻看剧本。他把“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买最爱喝的饮料”这行字写在了剧本的空白处,用的是Sarawut送的那支0.38的黑色水笔。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拍到花店老板递纸条。他写了两行字,第二行是加的。不是剧本里的,是他自己的。他递过来的时候手没有收回去,因为他知道我会看到背面。我确实看到了,笑了一下。那场戏比剧本写的好,因为剧本写的是“谢谢”,他写的是“下次来”。意思是他在想“以后”。以后的事情,他也在想。
  

第84章 蜂蜜水
  《余生有你》拍到第二周的时候,林逸舟发现Sarawut开始在他家留下东西。
  最开始是一本书。放在茶几上,封面朝上,是那本摄影集。林逸舟问他是不是忘拿了,他说没忘,放着吧。然后是充电器,插在客厅的插座上,连着手机,第二天早上手机不见了但充电器还在。再然后是一件外套,挂在门边的挂钩上,黑色薄款,穿了好几天也没拿走。
  “你这些东西是要留在我家?”林逸舟有一次直接问了。
  Sarawut正在厨房烧水,头也没回。“嗯。”
  “为什么?”
  “放着比较方便。”
  林逸舟没有追问。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Sarawut的背影——这个人已经能把厨房的位置摸清楚了。水壶在哪,杯子在哪,蜂蜜在哪,不用问也知道。
  水烧开了。Sarawut拿出两个杯子,浅灰色和深灰色,情侣杯。他往里面倒了热水,又从左边柜子第二层拿出蜂蜜,舀了一勺放进浅灰色的杯子里搅了搅,然后端过来放在桌上。深灰色的那杯什么都没加,是给他自己的。
  最近林逸舟的嗓子有点哑,喝蜂蜜水润润。
  “你什么时候找到蜂蜜的?”林逸舟坐下来。
  “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
  “你上次来的时候翻我柜子了?”
  “找杯子的时候看到的。”
  林逸舟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Sarawut坐在他旁边,隔了半个人的位置,端着自己的水杯。电视没开,房间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声。
  “你今天那场浇花的戏。”林逸舟说。
  “嗯。”
  “你浇了六遍,导演才过。”
  “水浇快了。要慢一点。”
  “你每次浇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水够不够。”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后来想到了你,想你会不会渴。”
  林逸舟没说话,把蜂蜜水喝完了。他把杯子放下的时候,Sarawut伸手接了过去,又去厨房添了热水放了蜂蜜,端回来放在他面前。林逸舟看着他做这些事,一句话没说,但他伸手拉住了Sarawut的手腕。Sarawut没有挣开,就着那个姿势坐回沙发,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膝盖碰着膝盖。
  “你明天早上几点?”Sarawut问。
  “六点半。”
  “那六点起来。”
  “你起那么早干嘛?”
  “做早饭。”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你会做?”
  “看视频学的。”
  林逸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的视频,因为白天在片场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视线里,但Sarawut可能是在他补妆的时候翻的手机,也可能是在他背台词的时候刷的页面。反正他学了,反正他说要来做。
  “那你今晚别走了。”林逸舟说。
  Sarawut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灯光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过了一会儿Sarawut说了一个字:“好。”
  林逸舟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很轻,嘴唇碰到嘴唇,像碰了一下又收回来。Sarawut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往前靠近了半寸,贴住了林逸舟的嘴唇。这次没有立刻分开,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林逸舟闭上眼睛,感觉到Sarawut的鼻息落在他脸上,温热的。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Sarawut的耳朵是红的,林逸舟的也是。
  “你今晚睡沙发还是床上?”林逸舟问。
  “沙发。”
  “你上次也睡沙发。”
  “嗯。”
  “沙发不舒服。”
  Sarawut看着他,红着耳朵说了一句:“那你睡里面。”
  那天晚上Sarawut没有睡沙发,他睡在了林逸舟的床上。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林逸舟翻了个身面朝他,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Sarawut的侧脸上。
  “陈明峰。”他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明天真的会做早饭吗?”
  “会。”
  “做什么?”
  “你醒了就知道了。”
  林逸舟没有再问。他伸过手去在被子下面碰到了Sarawut的手,Sarawut的手指张开,把他的手指握进去了。两个人在黑暗里握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林逸舟感觉到Sarawut的气息靠近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没有亲,就那样贴着。
  “睡吧。”Sarawut说。
  林逸舟闭上眼睛,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节奏,和窗外的月光一样平稳。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留在我家了。又留了一样东西。这次不是书,不是充电器,不是外套。是他自己。他睡在我旁边的时候握着手,额头顶着额头。沙发不舒服,所以我让他睡床。我也可以去睡沙发,但我们谁都没提。因为想靠得近一点,这个理由比沙发舒不舒服更真。他明天要做早饭,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他醒得比我早。我醒的时候他应该在厨房。那个画面我想了一下,觉得很好。
  

第85章 早餐
  林逸舟醒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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