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靠人？”林逸舟问。
　　“没学过。”
　　“那你靠得好自然。”
　　Sarawut没有说话，但下巴在林逸舟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像确认一样。
　　林逸舟转过来面对着他，两个人站在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靠得很近。Sarawut微微低下头，鼻尖碰到林逸舟的鼻尖，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那样停着。林逸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规律的，和他自己不稳的心跳不一样。过了一会儿林逸舟往前挪了半寸，嘴唇贴上去。轻的，短的，像碰了一下就分开，但Sarawut的手抬起来按住了林逸舟的后颈，没有用力，就是放着，像是怕他走。于是林逸舟又贴了一次，这次长一些。
　　分开之后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厨房的灯还开着，水龙头已经关了。林逸舟转过身继续擦手，毛巾攥在手里。Sarawut站在他身后，没有走开，呼吸落在他后颈上，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Sarawut坐在沙发中间，林逸舟斜靠在他身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Sarawut的手放得很随意，落在林逸舟的肩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他睡衣的领口边沿。
　　电视里放什么林逸舟没太看进去。他感觉到Sarawut的指尖在领口边缘来回蹭，很轻，像在摸布料而不是在碰他。
　　“你手指不累吗？”林逸舟问。
　　“不累。”
　　“你蹭了我领口三分钟了。”
　　Sarawut没有说话，但手指停了。过了几秒又动了——这次是从领口边沿滑到林逸舟的脖颈侧面，指腹贴着皮肤停了一下，像在量温度。林逸舟缩了一下脖子。
　　“凉。”
　　“我的手是热的。”
　　林逸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Sarawut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很小的弧度。林逸舟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Sarawut的手臂从背后搭过来，贴着林逸舟的腰，没有抱很紧，就是搭在那里。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一起做了晚饭。汤是他看视频学的，我切的西红柿。洗碗的时候他从后面靠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没有说话，就是靠着。后来在厨房亲了两下。在沙发上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在蹭我的领口。睡觉的时候手臂搭在我腰上。戒指硌着，但不疼。是那种熟悉的硌。
　　

第89章 日常戏
　　《余生有你》拍到第五周的时候，剧组的气氛越来越松了。大家都熟了起来，连道具组的大叔都会在早上煮咖啡的时候多倒两杯放在花店柜台上。每天进了片场看到那两杯咖啡，林逸舟就知道今天又是顺顺利利的一天。
　　那天要拍一场医生下班后路过花店的戏。剧本里写医生值了一整夜班，很累，本来想直接回去睡觉，但路过花店的时候看到灯还亮着，就走进去坐了一会儿。花店老板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在柜台前面安静地坐了一段，然后医生走了，老板把灯关了。
　　这场戏台词不多，主要靠状态。导演让林逸舟“真的累一点”，于是林逸舟前一天故意晚睡了一个小时，早上起来又特意没喝咖啡。到了片场他的眼神确实有些倦，化妆师说他黑眼圈都不用补。
　　开拍之前Sarawut走过他身边，把手里的那杯咖啡放在他手上。没有说“喝了提神”之类的话，就是放了。林逸舟没有喝，端在手里，手掌贴着杯壁。他后来拍那场戏的时候手里一直端着杯子，导演没有喊停。
　　正式拍的时候，林逸舟走进花店，步子比平时慢一些，像拖着腿走的。Sarawut站在柜台后面，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剧本上写的是“抬眼看了一下”，但他停的那一下比“抬眼看”更慢，更像是在确认“你真的来了”。林逸舟靠着柜台坐下来，没有说“你好”，也没有说“我来了”，就是坐下来。
　　Sarawut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林逸舟端起来喝了一口，是温的。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话：“今天有点累。”Sarawut没有接话，但林逸舟余光看到他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他“知道了”的动作。然后林逸舟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剧本上没有。导演没有喊停。林逸舟靠上去的时候感觉到Sarawut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松了下来。Sarawut没有躲，也没有动，就让他靠着。头顶的灯暖黄色的，花店里的味道是枝叶和水混合的植物气息，林逸舟闭上眼睛。
　　“过。”导演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是怕打扰什么。
　　林逸舟直起身，端着那杯水走回监视器旁边。导演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那个靠的动作加得很好”。林逸舟说“没多想”，导演笑了一下说“不用多想”。Sarawut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动，手里拿着那块擦花瓶的抹布，低头看着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站了大概十几秒，才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走过来看回放。
　　下午还有一场戏，拍的是医生第二次来还书。这场戏台词多，林逸舟提前背熟了。走位的时候Sarawut和他擦肩而过，手指很自然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林逸舟没有抬头看，因为导演在喊位置，但指背上的那个触感他留了一会儿才放掉。
　　正式拍的时候，林逸舟把书放在柜台上，Sarawut接过去翻了一下，说了一句“你看得挺快的”。林逸舟靠在柜台边沿上说：“因为好看。”Sarawut没有接话，把书放回架子上。林逸舟看着他的背影又说了一句：“你上次说下次来泡茶。”Sarawut没有转身，“明天来就有。”
　　这场戏过了之后，林逸舟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喝水。Sarawut从里面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台阶不大，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傍晚的光线是淡橘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水泥地上。
　　“你下午那场戏，台词的节奏比剧本慢了一点。”Sarawut说。
　　“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医生不想走那么快。”
　　Sarawut没有再追问。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但没有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今天靠我肩膀的时候，是真的累了还是演的？”
　　林逸舟想了想。“都有。累是真的，靠上去也是真的。”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偏过头来看林逸舟。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目光在林逸舟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回去看着前面的街道。
　　“下次累的时候，不用等戏。”
　　林逸舟看着他侧脸。“什么意思？”
　　“回家也可以靠。”
　　林逸舟低下头笑了一下。他把水杯放在台阶上，往Sarawut那边挪了挪，肩膀贴得更紧了一些。“好。”
　　收工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回停车场。路上经过那棵大树，林逸舟停下来看了一眼树下的影子，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Sarawut走了两步停下来等他。林逸舟快步跟上去，走到他旁边的时候顺手牵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握很久，就是碰到了又松开。
　　上了车之后林逸舟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偏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Sarawut。这个人的动作很规整，先扣好安全带再调后视镜，然后才发动车子。
　　“你回家之后想吃什么？”Sarawut问。
　　“你还会做别的吗？”
　　“会煎蛋。”
　　“那就煎蛋。”
　　车子开出片场的时候路灯亮起来了。曼谷的傍晚很暖和，风从车窗灌进来。林逸舟靠在座椅上，看着旁边Sarawut握着方向盘的侧脸——手指修长，戒指安静地套在无名指上。
　　那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逸舟把脚搭在Sarawut腿上，Sarawut的手放在他脚踝上，拇指偶尔蹭一下，很轻。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林逸舟刷手机的时候看到剧组群里有工作人员发了一张花絮照——他靠在Sarawut肩膀上那场戏的远拍，两个人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模糊，像一张旧电影的截图。他把照片存了下来，没有发出去。
　　关上灯躺下的时候，Sarawut的手臂从背后搭过来，掌心贴着他的腰，拇指在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很小的圈。林逸舟闭着眼睛，感觉到那枚戒指的边沿隔着一层T恤在他腰侧慢慢转。
　　“陈明峰。”他在黑暗里叫了一声。
　　“嗯。”
　　“以后有累的时候，你会让我靠吗？”
　　Sarawut的手在他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会。”
　　“每次都会？”
　　“每次。”
　　林逸舟翻了个身面对他，在黑暗里找到了他的位置。没有凑过去亲他，就是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着眼睛呼吸他的呼吸。Sarawut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拍了一场靠肩膀的戏。不是剧本上的，是我加的。他说下次累了不用等戏。他说每次都会。他以前不会说“每次”这种词，太满了，他怕兑现不了。但他现在说了。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每次”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不是永远。但他说的每次，会比永远更具体。我信。
　　

第90章 拍摄日
　　周六，没有《余生有你》的拍摄安排，但P‘Pete通知两人要拍品牌广告。是一个饮料广告，要拍一组户外镜头，地点在曼谷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林逸舟到的时候，Sarawut已经在了，站在一棵大榕树下面，穿着品牌方准备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头发比平时蓬松一些，像是被风吹过。
　　“你来这么早？”林逸舟走过去。
　　“刚到。”
　　“你头发怎么回事？”
　　Sarawut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造型师弄的。”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转身去找P‘Pete对接流程。今天拍的不多，主要是在公园里散步聊天，拿起饮料喝一口，看起来很自然的那种画面。导演说“不用演，像平时那样就行”，林逸舟心想“像平时那样”可能不太适合在镜头前播，但他没有说。
　　正式开拍之前，导演让两个人先沿着公园的小路走一遍熟悉机位。天气很好，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光斑。林逸舟走在左边，Sarawut走在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是习惯使然，在片场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走太远也不贴太近。走完一遍之后导演让他们休息一下等光线，两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林逸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Sarawut偏过头来看他的屏幕。林逸舟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两个人凑在一起看。风把林逸舟的头发吹乱了，Sarawut没有说什么，就是伸手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压平了。林逸舟抬起头看他，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风从中间穿不过去。然后林逸舟低头继续看手机，Sarawut也没有收回手，手落在他后颈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了一下发尾，很轻，像在确认头发有没有再翘起来。林逸舟没有躲，继续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