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这个画面不远处的树后面有人拍下来了。
  拍完广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收工之后P‘Pete把两个人叫到一边,表情比平时微妙一些。“今天拍摄的时候有粉丝在远处拍了几张照片,已经发到网上了。不是什么负面内容,就是你们俩在长椅上那一段。”
  林逸舟愣了一下。“哪一段?”
  P‘Pete把手机递过来。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林逸舟侧着头在看手机,Sarawut靠得很近也在看屏幕,一只手落在他后颈上,指尖在发尾的位置。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起来一些,光线是下午偏傍晚的那种柔和的金色。画面不算清晰,应该是隔着一段距离用长焦拍的,但两个人的轮廓很好认。
  “这张拍得挺好的。”林逸舟说。
  P‘Pete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好就行。”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逸舟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那条帖子下面已经有人在讨论了。有人说“这个后颈摸的也太自然了”,有人说“他给他压头发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躲”,还有人说“这不是演出来的,演不出来”。评论越来越多,点赞数长得很快。
  林逸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Sarawut看了一眼。Sarawut低头看了几秒,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的耳朵在路灯下有点红。
  “你看到了?”林逸舟问。
  “嗯。”
  “要回吗?”
  Sarawut想了想。“回一句。”
  林逸舟把手机递给他。Sarawut接过手机,点开那条帖子,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把我们拍得好好看。”然后按了发送。
  林逸舟拿回手机看了一眼,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语气很淡,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但“把我们”三个字放在一起的时候,意思比“把我”或者“把你们”都重。他关掉手机没有再看,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经过一棵开花的树时林逸舟接了一片落下来的花瓣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下,然后递给Sarawut。Sarawut接过去,放进了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林逸舟又刷了一下那条帖子。Sarawut的评论已经被顶到了前排,下面跟了一排回复。有人说“他说把我们的时候比说情话还要命”,有人说“这条评论我能磕一年”,有人说“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拍得好看”。林逸舟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了。
  “有人问我们什么时候拍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评论里有人问,然后有人回了今天下午,有人在公园看到了。”
  Sarawut没有接话。车窗外的曼谷夜景在往后滑,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林逸舟偏头看他的侧脸,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在想什么但没说。
  晚上到家之后林逸舟洗完澡出来,看到Sarawut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片花瓣在转。花瓣已经有点蔫了,边沿卷起来,但颜色还在。他没有放进抽屉,没有夹进书里,就是放在茶几上靠遥控器的地方。
  “你留着那片花瓣干嘛?”林逸舟擦着头发问。
  “不干嘛。”
  “你每次说不干嘛的时候——”
  “就是想留着。”
  林逸舟没有再问。他在Sarawut旁边坐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花瓣,又看了一眼Sarawut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今天帮他压了头发,落在他后颈上蹭了一下发尾,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他评论了一句“把我们拍得好好看”,现在那片花瓣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林逸舟伸出手搭在Sarawut的手上,Sarawut的手指张开了一点又合拢,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屏幕的光在墙上投下移动的影子。
  “你今天那条评论,”林逸舟说,“‘把我们’三个字,你是想好了说的还是随口说的。”
  Sarawut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想好了。”
  “想好了才说的?”
  “嗯。因为是‘我们’。”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下之后,林逸舟在黑暗里想起今天在公园长椅上的那个画面——他看手机,Sarawut看他的手机屏幕,手落在他后颈上。那个动作他当时没有多想,后来看到照片才意识到那有多自然,自然到他们都忘了周围有人。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拍广告的时候,他帮我压了一下头发。有粉丝拍到了。他说“把我们拍得好好看”。不是“把我”,是“把我们”。那片花瓣他带回来了,放在茶几上。他留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照片、便利贴、花瓣,还有我。他不是在收集,是在确认那些真的发生过。我也在确认。每次他伸出手的时候我就确认一次。今天确认了很多次。
  

第91章 雨天
  那天收工的时候,曼谷下了一场暴雨。雨来得没有预兆,上一秒还是晴的,下一秒天就黑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雾。所有人被困在片场棚子下面,道具组的大叔把器材用防水布盖住,化妆师护着箱子跑回车里,现场一片忙乱。
  林逸舟站在花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幕把整条巷子吞没。雨太大了,近处的树和远处的墙都看不清轮廓。头顶的屋檐窄,站两个人刚好,再往前一步就会被雨淋到。
  Sarawut从花店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林逸舟偏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手里没有拿伞,也没有拿任何挡雨的东西,就是走出来了。
  “你没带伞?”林逸舟问。
  “没有。”
  “你刚才不是在里面吗?”
  “出来看看。”
  林逸舟知道他不是“出来看看”雨,是看到林逸舟站在门口,所以就出来了。两个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雨从头顶的瓦片上流下来,在眼前形成一道水帘。风把雨丝吹过来,落在林逸舟的手臂上,凉的。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林逸舟说。
  “不知道。”
  “P‘Pete的车停得远,跑过去会湿透。”
  Sarawut没有接话。他往林逸舟那边靠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小了。他的肩膀贴着林逸舟的肩膀,手臂靠着手臂。林逸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湿凉的空气传过来。
  “你在干嘛?”林逸舟问。
  “挡一下风。”
  “你又不是墙。”
  “差不多。”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雨还在下,风把雨丝斜着吹进来,Sarawut又往他那边挪了挪,现在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林逸舟能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落在他耳侧,温度比雨天的空气高出很多。
  “你挤到我了。”林逸舟说。
  “嗯。”
  “你还嗯?”
  Sarawut没有回答,但他没有挪开。他低着头在看地上的水洼,林逸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水洼里映着两个人的倒影,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雨滴打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把倒影晃碎了又聚拢。
  P‘Pete从远处撑着伞跑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把伞。“你们俩怎么站在这里淋雨!拿着!”他把伞塞给林逸舟,又跑回车上去了。林逸舟撑开伞,伞面不大,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勉强。Sarawut接过伞柄举在两个人中间,他比林逸舟高,撑伞的角度刚好把两个人都罩住。
  “走吧。”他说。
  两个人撑着伞走进雨里。巷子里的积水没过了鞋底,踩上去发出哗哗的水声。伞不大,两个人走在里面肩膀必须贴在一起才不会被雨淋到。Sarawut的左手举着伞,右手的指节碰到林逸舟的手背,然后顺着他的手背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指。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就那样让他握着。雨打在伞面上发出闷响,路面上的积水映着路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亮色。
  到了停车场,林逸舟先上了车,收伞的时候抖落了一地水珠。Sarawut从另一边上车,肩膀被雨淋湿了一小块。他坐进车里,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
  “你肩膀湿了。”林逸舟说。
  “没事。”
  林逸舟从后座扯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Sarawut接过来擦了擦肩膀,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
  P‘Pete发动车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车厢里很安静,外面雨声很大。
  回到家之后两个人换了干衣服。林逸舟从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一杯放在Sarawut面前,一杯自己端着。他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边沿,感觉到热气从杯壁传到手掌。
  “今天雨下得挺大的。”他说。
  “嗯。”
  “你刚才站在屋檐下的时候,在想什么?”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端着水杯没有喝。“在想你今天早上没带伞。”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
  “你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你包里,没有伞。”
  林逸舟想起来了,他今天出门确实顺手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但Sarawut看到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林逸舟问。
  “说了也来不及回去拿。”
  “那你在屋檐下想这个干嘛?”
  Sarawut偏过头看着他,窗外的雨还在下,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在想以后都要带把伞,这样你就不用淋雨了。”
  林逸舟没有再问。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挪过去靠近Sarawut,膝盖碰到他的膝盖。Sarawut的手臂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手指落在他后脖颈,没有收回去。
  “那以后带雨伞这个事就交给你啦,男朋友。”林逸舟说。
  听到这话的Sarawut瞳孔微微骤缩,搭在他后脖颈手收紧,低头亲上去。
  片刻后,嘴唇微微分开,林逸舟胸口起伏着,Sarawut轻笑“男朋友,以后请多跟我练肺活量呀。”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密密的“哗”变成了细细的沙沙声。路灯的光透过湿漉漉的窗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光影。
  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收工的时候下雨了。站在屋檐下的时候在想明天出门要不要带伞,他在想我今天早上没带伞。两件一样的事,一个是在想明天,一个是在想今天。但我猜他想今天的那个,比我想明天的那个更重一点。因为明天的事可以不做,今天的事他已经看到了。他把我的事放在今天看,所以明天他也不会忘。
  

第92章 花店场景完结
  那天最后一场戏,拍的是花店老板送医生出门。剧本里写两个人站在门口,医生说“下周见”,花店老板点点头。没有更多了,就是一句台词和一个动作。但拍的时候Sarawut在“送”之后多站了两秒。他站在花店的玻璃门里面,手扶着门框,看着林逸舟往外走。那个“看”持续得比剧本上写的长了一点点,导演没有喊停,就让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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