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Sarawut没有回答，但林逸舟看到他耳朵红了。
　　第四套是黑白配——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两个人同款不同码。这套的互动更多是坐姿，林逸舟侧身坐着，手臂搭在Sarawut的肩膀上，Sarawut的手扶在他后腰的位置。两个人的脸隔得很近，近到林逸舟能看清Sarawut的睫毛。
　　摄影师让他们“互相对视”——第一次看的时候林逸舟在笑，Sarawut在看他眼睛。第二次看的时候Sarawut的目光从他眼睛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才移回去。摄影师没有喊停，连续按了十几张。
　　拍完之后林逸舟从他肩膀上把手收回来，靠回沙发里。“你刚才看哪里？”
　　“看你嘴。”
　　“看我嘴干嘛？”
　　Sarawut偏过头看着他，然后挑了一下眉。“你说呢？”
　　林逸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哥哥，现在不可以亲哦。”
　　“那什么时候可以？”
　　林逸舟看着他，脸颊泛红，没说话。采访进来了。
　　采访结束之后两个人换回自己的衣服。回去的路上林逸舟坐在副驾驶，Sarawut开着车。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闪一闪地滑进来，林逸舟偏头看着Sarawut的侧脸。他想起今天拍照的时候那些细碎的动作——每套衣服他都没落下，碰腰、碰腿、碰手指，最后是看他嘴唇。
　　“你今天拍照的时候，”林逸舟说，“每套衣服都要碰。”
　　Sarawut在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着他。“哪套没碰？”
　　林逸舟想了想。“好像都碰了。”
　　“那下次拍的时候再碰一遍。”
　　“你哪来那么多手？”
　　Sarawut松开方向盘，伸手过来，拇指在林逸舟的下唇边沿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收回手，绿灯亮了，转回去继续开车。林逸舟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到下唇边沿还留着他拇指的温度。
　　“你刚才摸我嘴了。”林逸舟说。
　　“你不是问我哪来那么多手吗？”
　　“所以呢？”
　　“所以告诉你手在哪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逸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手机。P'Pete发过来几张预览图，其中一张是第四套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Sarawut的手扶在他后腰上，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照片还没修过，边角的灯光有些暗，但Sarawut的眼神很清楚。林逸舟看着那张图，想起他在车上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嘴。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拍《Vogue》。四套衣服，他每套都碰了。第三套他亲了我的手指，第四套他看了我的嘴。我问他想干嘛，他挑了一下眉说“你说呢”。回来的路上他摸了一下我的嘴，说“告诉你手在哪里”。下次他再看的时候，我会让他不用看。嘴在那，手也在。想碰就碰。不用问了。
　　

第96章 慢慢
　　《余生有你》的拍摄进入了倒数第二周。
　　天气开始变热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林逸舟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的时候看到旁边挂着一件没见过的深灰色T恤，他拿起来闻了一下，是Sarawut的味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件挂我衣柜里的？”他转头看向门口。
　　Sarawut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前天。”
　　“你前天不是回去了吗？”
　　“回去之前放的。”
　　“你就是为了一件衣服专门回来一趟？”
　　“顺便。”Sarawut喝了一口咖啡，“还看了冰箱里的鸡蛋。”
　　林逸舟笑了一下，把那件T恤拿下来。“今天穿这件。”
　　“你穿会大。”
　　“大就大，凉快。”
　　换上之后果然大了，肩线滑到手臂上，衣摆比他自己那件长了一截。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眼，Sarawut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从镜子里看着他。他伸手把林逸舟的衣领往里折了一下，食指在他颈侧滑过去，动作很短，像是顺手。
　　“你穿我的衣服。”Sarawut说。
　　“嗯。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你穿我的衣服，觉得这件衣服变好看了。”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面，一个穿着自己的短裤和别人的T恤，一个穿着自己的T恤端着咖啡杯。林逸舟看着镜子里的倒影，Sarawut没有在看镜子，在看他。
　　“你今天穿什么？”林逸舟问。
　　Sarawut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T恤。“你要搭？”
　　“嗯。想跟你搭。”
　　Sarawut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黑色T恤。“这件和你那件深灰的搭。”
　　“你怎么知道我会穿深灰？”
　　“你拿下来那件就是深灰的。”
　　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确实是深灰色。他刚才没有注意，Sarawut看到了。他站在镜子前面整理领口的时候，Sarawut从身后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林逸舟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侧，带着刚刷完牙的薄荷味。
　　“你今天早上穿我衣服的时候在想什么？”林逸舟问。
　　Sarawut没有立刻回答。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开口了。“在想你穿我衣服的时候，想亲你。”
　　林逸舟在镜子里看着他。“那现在可以亲。”
　　Sarawut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短，像是先试一下温度。林逸舟没有动，他就又碰了一下，这次时间久一些，嘴唇贴着他的嘴角慢慢移过来。林逸舟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Sarawut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后颈，拇指抵着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镜子里映着两个人的脸，Sarawut的嘴唇还贴在他嘴角边沿，没有完全离开。
　　“可以了。”林逸舟说。
　　“不够。”
　　“一会儿还要出门。”
　　Sarawut又碰了一下才退开。他站在林逸舟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口红花了。”
　　“我没涂口红。”
　　“那你的嘴怎么红了。”
　　“你亲的。”
　　“嗯。”Sarawut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好了，走吧。”
　　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在玄关穿鞋。林逸舟低头系鞋带的时候余光看到Sarawut也在系，系完之后又弯腰把他鞋带上一个没塞进去的环扣正了一下，动作很轻。林逸舟没有说谢谢，站起来打开门，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你今天穿这身和我搭。”林逸舟说。
　　Sarawut从他旁边走过，伸手帮他把门带上。“那明天也搭。”
　　到了片场化妆师给林逸舟做造型的时候，Sarawut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剧本。化妆师看到林逸舟身上那件T恤多看了两秒，说了一句“这件衣服你穿好像有点大”。林逸舟说“借的”，化妆师笑了一下没有再问。Sarawut在旁边翻了一页剧本，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掩饰什么，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今天的戏不太多。导演说剩下几场戏要“收”，不需要太多动作和情绪，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好。林逸舟坐在诊所的病床边沿翻一本道具书，Sarawut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理纱布。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中间隔了半米。但林逸舟翻书的时候Sarawut会把纱布叠好放在他伸手能够到的位置，Sarawut叠纱布的时候林逸舟会把书往旁边移一点让光线照到他手上。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很久，没有喊停。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在片场后面的树荫底下吃饭。Bank端着自己的饭盒过来坐在旁边，吃了一口饭之后抬头看了看两个人。
　　“你们是不是快要搬家了？”Bank问。
　　林逸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Sarawut哥前两天在群里说了。”
　　林逸舟转头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没有否认，正在低头吃饭，但林逸舟看到他夹菜的速度慢了半拍。
　　“你怎么说的？”
　　“说等这部戏拍完搬过去。”
　　Bank放下了筷子。“那你们以后就是真的住在一起了。”
　　Sarawut没有接话。林逸舟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夹菜的时候多夹了一块肉放在Sarawut碗里。Sarawut没有说话，吃掉了。
　　收工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林逸舟家。进门之后Sarawut像往常一样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左边柜子第二层拿出蜂蜜，倒了一杯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做这些事，那件深灰色T恤还穿在身上，因为大了，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你今天在群里说搬家的事。”林逸舟说。
　　“嗯。”
　　“你怎么突然说了？”
　　Sarawut端着那杯蜂蜜水坐在他旁边。“因为她问了。”他把杯子递过来，林逸舟接过去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她还问了什么？”
　　“问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你怎么说？”
　　Sarawut看着他。“说已经公开了。”
　　“什么时候？”
　　“每次合照都在发。”
　　林逸舟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对。他们确实没有特地说过什么，但每一次活动、每一张合照、每一枚戒指都在说同样的话，只是没有用“公开”这个词。他用膝盖碰了一下Sarawut的膝盖，Sarawut没有躲，也没有挪开。两个人的膝盖靠在一起，隔着两层布料。
　　“昨天我穿你衣服时，那时候是不是就想亲我了。”林逸舟看着Sarawut。
　　Sarawut放下水杯，偏过头看着他。“嗯。”他顿了顿，“想每天都可以亲你。”
　　林逸舟放下杯子，往他那边挪了一点。“那就亲。”
　　Sarawut看了他一眼。灯光暖黄色的，落在他眼睛里。他没有再说话，伸手扶住林逸舟的后颈凑过去。这次比早上更久一些，嘴唇贴着嘴唇，碰到的时候带着蜂蜜水的甜味。林逸舟感觉到Sarawut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收紧了。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逸舟靠在沙发靠垫上，Sarawut的手还没从他后颈上拿开，拇指贴着他的耳垂边沿。
　　“你下次想亲的时候不用问。”林逸舟说。
　　“没问。”
　　“那你刚才看了我一眼。”
　　“那是在看你愿不愿意。”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过？”
　　Sarawut没有说话，但拇指在他耳垂上轻轻揉了一下。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