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灯已经关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林逸舟面朝天花板躺着,Sarawut侧躺着面对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你今天说好看的时候,”林逸舟说,“是认真的吗?”
  “哪句?”
  “说我翻手机好看。”
  “是认真的。”
  “你认真的点在哪?”
  Sarawut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拇指在林逸舟腰侧蹭了一下。“在看你在看什么。你翻手机的时候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不会。会笑的时候通常是看到我发的。”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Sarawut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发东西你每次都看?”
  “嗯。”
  “那以后多发一点。”
  “你发什么我都看。”
  林逸舟没有再说话,翻了个身面朝他。两个人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林逸舟伸手在被子下面碰到了Sarawut的手,Sarawut的手指张开一点让他的手指滑进去。没有再说晚安,但那个姿势比晚安更具体。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他买了一根冰棍,自己咬了一半递给我。中午Bank坐在旁边他给我夹了一块肉。晚上躺下之后他说我翻手机会笑,笑的时候通常是在看他发的东西。他平时不说这些,但每次说的时候都像想了好久。明天早上他走之前会热粥,然后我叫他会应一声,我们各自起来,再各自坐车去公司,傍晚再见到的时候会交换一些今天的碎片。那些比做任何事都更像在过日子。他搬进来之后我们就是这样过的。明天也会一样。后天也是。
  

第101章 第四部剧完结
  《余生有你》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婚礼。
  剧本里写的是医生和花店老板在小镇的小教堂里交换戒指,没有宾客,只有两个人。医生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花店老板穿了一身黑色,他们在神父面前站了很久。医生说了一句“我没想过会在这里”,花店老板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我也是。”这场戏导演安排在了整部剧的最后一集。
  开拍那天林逸舟很早就到了片场。化妆师在做头发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Sarawut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的领带。在剧中,花店老板从未系过领带,这是全剧唯一一次。导演说要让观众看到区别,看到他在那个时刻变成另一个人。
  “领带会不会太紧了?”林逸舟从镜子里问。
  “刚好。”Sarawut把领口正了一下,微微动了动脖子,“有点紧,但能忍。”
  “忍不了就摘。”
  “拍完再摘。”
  正式拍的时候林逸舟站在小教堂布景的正中央。头顶的灯光从彩色玻璃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暖色的光影。Sarawut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一臂长,伸手能碰到,但还没有碰到。
  导演让他们先走一遍台词。林逸舟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我没想过会在这里。”
  Sarawut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递过来。林逸舟接过去展开,上面写着“我也是。”他看到那个字迹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那个字迹不是道具组的,是Sarawut自己写的。他抬起头看向Sarawut,Sarawut的眼神和他平时对戏时不一样——不是花店老板的眼神,是他自己的。
  “过了。”导演喊。
  正式拍的时候林逸舟低头看着那张纸条,纸边被捏得有点皱。他抬头看向Sarawut,Sarawut没有看纸条,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比剧本上写的多出两秒——花店老板和医生,也是陈明峰和林逸舟。
  “过。”导演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的镜头。导演说要拍一个手部特写,要求两个人的手都要在画面里。Sarawut伸手握住林逸舟的左手,他的手指比自己细一些,骨节更明显。他把戒指推进去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林逸舟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微凉。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Sarawut的手,推了进去。
  Sarawut的手指在戒指完全套进去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又忍住了。导演没有喊停,因为那个动作在镜头里看起来像是花店老板在紧张。但林逸舟知道那不是紧张,是Sarawut在那一瞬间想握住他的手。
  “过。”导演放下对讲机,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被什么打动了的东西,“大结局部分拍完了。”
  片场没有响起掌声,因为这条戏的氛围太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工作人员在低声讨论下一步的布置。林逸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道具戒指,不是他平时戴的那枚,但他差一点分不清。
  收工之后两个人坐在化妆间里换衣服。林逸舟把白色西装脱下来挂好,转头看到Sarawut还在解领带,手指在结扣处绕了两下没有解开。林逸舟走过去伸手帮他把领带松开了,手指碰到他喉结的时候Sarawut的呼吸顿了一下。领带拆下来之后林逸舟没有收手,手指贴着他衬衫领口边沿停了一会儿。
  “你今天写纸条的时候,”林逸舟说,“写的是你自己的字。”
  “嗯。”
  “导演知道吗?”
  “不知道。”
  “那道具组知道吗?”
  “不知道。”
  林逸舟看着他。化妆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Sarawut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为什么要写?”林逸舟问。
  “因为那句话是我说的,不是角色。”Sarawut顿了一下,“想了很久。”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把手收回来,转身把自己的衣服换好。两个人沉默地收拾东西,化妆间里只有衣架碰撞的声音。收拾完之后Sarawut背上包站在门口等他,林逸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他无名指上那枚道具戒指的边沿。
  “你这枚摘了吗?”
  “还没。”
  “摘了吧。”
  “你呢?”
  林逸舟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那枚道具戒指也还没摘。他没有说“也摘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Sarawut的手,把那枚戒指从Sarawut的手指上退下来。金属划过指节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阻力,像在告别什么。Sarawut没有动,看着他把戒指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林逸舟把自己的那枚也取下来放在旁边,两枚戒指并排挨着,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走吧。”林逸舟说。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P'Pete开着车,电台放着一首慢歌。林逸舟靠在副驾驶的窗边,路灯的光在脸上滑过去又暗下来。Sarawut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的侧脸,视线落在车窗外,但没有焦点。
  到家之后林逸舟开门进屋,Sarawut跟在他身后关上门。玄关的灯没有开,只有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路灯光。林逸舟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Sarawut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林逸舟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落在自己后颈上。
  “你今天写那句话的时候,”林逸舟说,“看着我的是什么感觉?”
  Sarawut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落在林逸舟的腰上。“在想如果这就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戒指。教堂。站在那里的人。”
  林逸舟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光点。他伸手碰了一下Sarawut的手背,然后顺着他的指缝把手滑进去。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灯光落在两个人的手上,那两枚道具戒指已经不在了,但手指的形状和平时一模一样。
  “以后还能再拍一场。”林逸舟说。
  “什么?”
  “结婚。”
  Sarawut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那场戏不用拍。”
  “为什么?”
  “因为已经在这里了。”他的目光落下来,像那场大结局时一样,“留在纸上的、留在台词里的、留在戒指上的,都没有真正发生的那些重。以后不用再拍了,以后就是真的了。”
  林逸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往前挪了半步,下巴搁在Sarawut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他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从耳侧拂过去,像风从海上吹过来。不是花店和诊所之间的那条路,不是剧本结尾写的那句话。是已经过了桥以后站在对岸回头看的那个瞬间——拍完了,也留住了。
  窗外的光在两个人身上落了一会儿,然后被云遮住,又亮起来。他们站在那里,直到呼吸的频率渐渐变得一致。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下:
  今天拍了大结局。他写的纸条用的是他自己的字。化妆间里我们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像在送走一个角色。他说以后不用再拍了,因为以后就是真的了。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房间只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落在我们身上,像教堂里的彩玻璃。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像一个人终于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第102章 深入
  婚礼戏拍完之后第三天,《余生有你》正式杀青了。最后一场戏是诊所门口的空镜头,导演说“让那个门关上就行”,工作人员走过去把门合上,咔嗒一声,和花店拆掉那天的声音很像。导演喊了最后一声“过”,片场响起零星的掌声,不算热烈,但对于一部拍了很久的剧来说,那种安静的结束方式反而更对。
  杀青那天晚上剧组在一家泰式餐厅聚了餐。Pim、Bank、Namwan和James都来了,Ple和几个配角也来了。导演被灌了几杯,靠在椅背上说“这部戏拍得比我想象的顺”。林逸舟坐在Sarawut旁边,Sarawut面前放着一杯水,杯壁干净,没有沾过指纹。整个晚上林逸舟都没怎么刻意靠近他,只是偶尔转头看看,然后继续夹菜。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P'Pete先走了,开的是Sarawut那辆车。
  上了车之后Sarawut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双手搁在方向盘上坐了一会儿,路灯的光从侧窗照进来,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轮廓照得很清楚。林逸舟偏头看着他,没有催。
  “在想今天关上门的时候。”Sarawut说。
  “那扇门关了就关了,以后还有别的门。”
  Sarawut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这么想的?”
  “嗯。拍完了就不用再回去了。”
  车子发动起来,路灯的光在车厢里一闪一闪地掠过。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电台也没有开,车厢里只有引擎低低的震动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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