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穿了他的T恤，大了一码。他说看到我穿他的衣服觉得衣服变好看了。出门前他换了黑色的来搭我，说“今天穿这身和我搭”。早上亲了，晚上也亲了。他说拍完之后那件衣服不用再挂回去了。我听到了，没有问。因为答案已经在了。衣服会留在这里，他也会。
　　

第97章 特有的动作
　　那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早上到片场，化妆、换衣服、等戏。林逸舟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让化妆师上底妆，Sarawut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剧本。化妆师出去拿东西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两个人。Sarawut把手里的剧本放下，站起来走到林逸舟身后，伸手把他后颈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按平了。他的手指在后颈停留的时间比整理头发需要的时间长了两三秒。拇指贴着颈侧皮肤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去，那是他常做的动作，像是确认温度。林逸舟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Sarawut已经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了，继续翻剧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上午拍了几场戏，都不算难。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在花店后面那棵大树底下吃饭。Bank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在旁边，吃了几口之后说今天片场好像多了一个人。林逸舟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面孔，便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有一场医生和花店老板在柜台前面一起整理花束的戏。灯光已经调好了，导演说等几分钟再开始，灯光师在调整角度。林逸舟靠在柜台边沿等着，Sarawut站在他旁边。Sarawut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颈上，拇指抵着他颈侧骨头边缘，慢慢揉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林逸舟没有躲，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让他的手指更贴合。旁边工作人员在调整花架位置，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它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呼吸的一部分。
　　拍完那场戏之后收工了。P'Pete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微妙。“今天片场有一个摄像师，你们注意到了吗？”
　　林逸舟愣住了。“什么摄像师？”
　　“公司安排的，拍点幕后素材。没说具体时间，想拍最自然的状态。”P'Pete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段视频。画面里Sarawut站在林逸舟身后，手搭在他后颈上，拇指贴着颈侧皮肤揉了两下。林逸舟微微偏头靠向他的手掌，两个人的动作都像是没有意识到的——没有人看镜头，没有人停顿。画面是静止的，像一张动图里的某一帧。
　　林逸舟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还给了P'Pete。“这个也要放出去吗？”
　　“不一定。先留着。”P'Pete收起手机，“拍得挺好。”
　　P'Pete走了之后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林逸舟坐在椅子上，Sarawut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你刚才摸我后颈的时候。”林逸舟说。
　　“嗯。”
　　“你知道有镜头在拍吗？”
　　“不知道。”
　　“如果知道呢？”
　　Sarawut想了想。“也会摸。但可能摸完会看一下镜头。”
　　林逸舟笑了。他没有追问这段素材会不会被剪进什么花絮里，因为他知道剪不剪进去那个动作都是真的。那一下不是拍给谁看的，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林逸舟站起来走到化妆间门口，回头看了Sarawut一眼：“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后座。P'Pete在前面开着车，电台放着一首慢歌，音量不大。林逸舟靠窗坐着，Sarawut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碰他。林逸舟偏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后颈上。“你放吧。”Sarawut的手指贴上去，拇指沿着他颈侧的线条滑了一下，然后停住。林逸舟感觉到他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
　　“你今天那个动作，”林逸舟说，“你平时也经常做吗？”
　　“做。”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记得了。觉得你会舒服的时候。”
　　林逸舟没有接话。后颈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一直放着。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在两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到了家之后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翻手机。P'Pete把那段视频发过来了——没有剪过的原片，时间很短，十几秒，拍的是他靠在柜台边沿等戏的时候，Sarawut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落在他后颈上。画面里两个人的动作都很自然，像是不知道有人在拍。林逸舟看了两遍，把视频存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Sarawut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蜂蜜水放在他面前。“你今天说的那个动作。”林逸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后可以多做。”
　　Sarawut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
　　“你摸我后颈的动作。”
　　“我很喜欢。”
　　Sarawut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又落回了林逸舟的后颈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拇指在林逸舟的颈侧来回划了两道，很轻，像在画线。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被人拍到了。他摸我后颈的时候不知道有镜头，后来知道了也没改口。P'Pete说那段拍得挺好，我说可以留着。他问我这个动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记得了，觉得我会舒服的时候就开始了。今天回来之后他又摸了一次，比之前久。不是特意做的，是因为我说很喜欢。他听进去了。
　　

第98章 晚宴
　　花店场景拆掉之后，《余生有你》的拍摄还在继续。剩下的都是诊所和室外的戏份，导演说大概还要一周多才能杀青。林逸舟每天照常去片场，只是不用再经过那间花店的玻璃门了。路过那扇门的时候空荡荡的，架子已经撤走了，地上还有水渍干掉的痕迹，像是一个住了很久的人搬走之后留下的轮廓。
　　那天下午收工之后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发件人是某蓝血高奢品牌的东南亚区公关部。邀请函是英文的，大意是邀请他们出席品牌在曼谷举办的私人晚宴，时间在下周六，地点在市中心的顶楼宴会厅。“这家品牌从来没有请过泰腐圈的艺人。”P'Pete在群里补了一句，“他们是看了《Vogue》那组照片之后找来的。算考察，后面可能会谈正式合作。”
　　林逸舟看完把手机递给Sarawut。Sarawut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还回来。“知道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
　　“衣服什么时候寄到？”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晚宴当天，P'Pete安排了一辆车。下午两点到公司的时候，品牌方的礼服已经送到了。衣架上挂着两套防尘袋，林逸舟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黑色西装，剪裁很利落，肩线的位置刚好是他平时的尺寸。另一套是深灰接近黑色的同系列，比Sarawut平时穿的衣服版型更挺一些。旁边配了衬衫和袖扣，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皮质很软，内底有衬垫。
　　造型师提前到了化妆间。妆造做了两个小时，头发吹了三遍才定型。林逸舟从镜子里看到Sarawut坐在隔壁的椅子上，化妆师正在帮他整理领口。Sarawut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在等什么已经注定的事情。林逸舟透过镜子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换好衣服之后两个人站在化妆间门口等电梯。Sarawut身上的深灰色西装比他平时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正式，肩线和腰线都合得刚好，领口开了一颗扣子。林逸舟站在他旁边，低头整理袖口的时候感觉到Sarawut的手伸过来把他袖口的纽扣顺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可以走了。”Sarawut说。
　　到了晚宴现场，顶楼宴会厅的灯光比林逸舟想象的要暗一些，是那种点缀在水晶灯之间的暖光。厅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端着香槟杯。有人过来和他们说话，都是品牌方的人和几位时尚编辑。Sarawut站在林逸舟旁边，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不需要林逸舟替他接。他谈到自己的理解时用词很准确，带着认真斟酌过的痕迹。
　　主菜上桌的时候旁边坐下了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士。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上衣，头发是灰色的，说话语速不快但语调平稳。她自我介绍是品牌方亚太区的高层，看了《Vogue》那组照片之后注意到了他们。
　　“那组照片拍得很好，”她说，“不是动作设计得好，是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像不需要语言。这在镜头里很难得。”林逸舟说谢谢，Sarawut说谢谢。她看了Sarawut一眼。“你从进门到现在，手一直放在他背上。是因为他在你旁边你才这样，还是你平时就这样？”
　　Sarawut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平时也这样。”
　　女士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甜点上来之后她站起来，说了一句“下周会有人来和你们经纪公司谈具体合作”。她走的时候经过Sarawut身边，没有停下脚步，但声音刚好能让他听到：“挺好。”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等电梯，旁边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曼谷的夜景。Sarawut站在窗边，林逸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凉的。
　　“她问你手放我背上的时候，”林逸舟说，“你说是平时就这样。”
　　“嗯。”
　　“你平时确实也这样。”
　　“所以说了实话。”
　　电梯到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林逸舟站在电梯里看着门上映出的倒影。Sarawut站在他旁边，右手垂在身侧，没有放上来。林逸舟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腕，把那只手带到了自己后腰上。“这里没人拍。”
　　Sarawut的掌心贴上去，拇指顺着他的腰线划了一下。“你刚才想让我放？”
　　“想。”
　　电梯到了一楼。
　　P'Pete的车停在路边。上车之后林逸舟靠进座椅里，Sarawut坐在他旁边，手没有再放上来，但两个人的膝盖靠在一起。车子在曼谷的夜色里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在车厢里一闪一闪地掠过。
　　“她最后说‘挺好’的时候，”林逸舟说，“是看你的时候说的。”
　　“嗯。”
　　“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Sarawut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开口。“意思是我们不用改。”
　　林逸舟没有再问。车子拐进巷子的时候路灯的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脸照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感觉到Sarawut的膝盖靠着他，没有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