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逸舟把那套西装换下来挂好。不是借的，是送的。品牌方随衣服附了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和一句英文——“我们希望看到更多。”他没有告诉Sarawut这张卡片，只是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和那些便利贴、照片、钥匙扣放在一起。不是现在要说的事情，是以后有一天回头看到的时候会想起来的东西。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去了一家蓝血品牌的私人晚宴。衣服是品牌送的，妆造在公司做了两个多小时。高层说那组照片拍得好是因为我们不需要语言。她问他的手是不是平时也放，他说是。她走的时候说挺好。回来路上他说意思是“不用改”。不用改就是已经对了。那盒衣服现在挂在衣柜里，不是借的，是留给我们的。
　　

第99章 我们
　　晚宴结束后的第四天，P'Pete在公司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群不大，只有公司负责对接的经纪人和执行团队。林逸舟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片场等戏，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品牌方来消息了。正式合作确定，年度品牌挚友。合同细节下周谈，但基本定了。”
　　紧接着是一张截图，是品牌方邮件的一部分，上面写着“期待与Achira和Sarawut的合作”。林逸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转头看向旁边的Sarawut。Sarawut也在看手机，屏幕上是同一个群。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逸舟注意到他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锁了屏。
　　“你看到了？”林逸舟问。
　　“看到了。”
　　“你不说点什么？”
　　“晚上回去说。”
　　那天下午的戏是一条长镜头。导演说这条要一气呵成，不能断。林逸舟低头写字的动作很稳，Sarawut站在窗边没有动。监视器旁边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个长镜头从林逸舟的笔尖移到Sarawut的侧脸，再到窗外那棵树的轮廓，最后又落回林逸舟的手上。导演没有喊停，那个安静的瞬间延续了十几秒，长到像一整场沉默的对话。
　　“过。”导演的声音轻得像怕打断什么。
　　收工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公寓。进门之后Sarawut换鞋、放钥匙、走进厨房，从左边柜子第二层拿出蜂蜜，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
　　“你今天在片场说晚上回去说，”林逸舟放下杯子，“现在可以了。”
　　Sarawut在他旁边坐下来。“合作定了。”
　　“就这句？”
　　“你笑一下。”
　　林逸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行了吗？”
　　“行了。”
　　官宣那天上午十点。品牌方的账号先发了一条动态，一张暗色调的硬照——两个人穿着同系列不同色的西装，站在灰白色背景前面，肩膀靠在一起。没有看镜头，在看对方。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线。配文是：“他们。”简单得像是对所有问题的一个回答。
　　林逸舟转发的时候写的是泰语，翻译过来是：“我们。”一个字。比任何解释都短，也比任何解释都更完整。Sarawut的转发几乎同时出现，写的是同样的泰语词——“我们。”两个字一模一样，没有商量过。一前一后，像谁抄了谁的作业。
　　评论区在几分钟之内就炸开了。有人说“他们俩连配文都是一样的”，有人把两条转发截图拼在一起对比，有人说“这不是商量好的我不信”。林逸舟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没有回复，但他注意到Sarawut在评论区给一条留言点了个赞——那条留言写的是“他们不是商量好的，是没有第二个答案”。
　　品牌方的动态发出后不到一小时就上了趋势。P'Pete在群里发了一句“还不错”，配了一个简单的句号。林逸舟没有在群里回话，他把那张硬照存了下来，设成了聊天背景。
　　下午拍戏的时候两个人照常在片场等戏。中间有一段空档，林逸舟坐在诊所的椅子上翻剧本，Sarawut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林逸舟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Sarawut的指尖，Sarawut没有收回去，就停在那里让他碰着。旁边有人在搬道具，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林逸舟低头喝水的时候感觉到Sarawut的手指还在原地，像在等他放下杯子再收回去。
　　收工之后两个人在化妆间换衣服。林逸舟把戏服挂回衣架上，转头看到Sarawut正在系鞋带，低着头，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清楚。林逸舟走到他旁边停下来，没有走。
　　“你今天转发的时候，”林逸舟说，“你那个‘我们’是想好了写的还是随手写的？”
　　Sarawut系好鞋带抬起头看着他。“想好。”
　　“什么时候想的？”
　　“你说行的那天晚上。”他站起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的。”
　　林逸舟没有再问。
　　回家的路上，林逸舟坐在副驾驶，Sarawut握着方向盘。车窗外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滑进来，在两个人脸上明灭不定。林逸舟看着前方，忽然说了一句：“今天那张照片拍得还行。”
　　Sarawut看了他一眼。“哪张？”
　　“官宣那张。你没看？”
　　“看过了。你在看照片，我在看你。”
　　林逸舟没有接话，偏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动了一下。Sarawut看到了，但他没有说，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像是想让这段路再长一些。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逸舟把那套西装挂进衣柜里，和之前那几件挂在一起。他关上衣柜门的时候看到门内侧贴了一张便利贴，是Sarawut的字迹，写着——“我们。”
　　只有两个字，贴在那里，像是他说过的话的一个副本。林逸舟没有撕下来，把门关上了。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官宣了。他转发的和我写的一样，都是“我们”。后来我问他是想好的还是随手写的，他说想好的，那天晚上躺下之后想的。那张便利贴贴在我衣柜门内侧，和西装挂在一起。他写的是“我们”。不是品牌名，不是合作，是那个词。他把它贴在这里，是因为它每天都在。
　　这句话像一个安静的证明，不需要再被说出口，因为它已经留在了某个地方。
　　

第100章 普通的一天
　　《余生有你》的拍摄接近尾声，剩下的戏份不多了。林逸舟这段时间过得比以前轻松一些，因为不用再去花店布景了，每天到片场直接进诊所，台词也不算多。Sarawut比他更轻松——花店场景拆了之后他的戏份更少了，有时候一整个下午都坐在折叠椅上等戏。
　　那天上午林逸舟拍完一场单人戏，从诊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Sarawut坐在片场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正在吃。林逸舟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冰棍——是那种路边小摊卖的便宜货，塑料包装，咬一口会滴汤。
　　“你哪来的冰棍？”林逸舟问。
　　“刚才那个卖东西的大叔路过，我买的。”
　　“你没给我买一根？”
　　Sarawut咬了一口冰棍，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里剩下的那半根递到林逸舟嘴边。林逸舟低头咬了一口，冰得牙疼，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都化了。”林逸舟说。
　　“那你还吃。”
　　“你递过来的。”
　　Sarawut把手收回去，继续吃剩下的半根。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太阳照着后背，热烘烘的。远处有人在搬道具，木板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逸舟偏头看着Sarawut吃冰棍的样子——吃得很慢，咬一口含一会儿再咽，像在等什么。
　　“你等戏的时候都在干嘛？”林逸舟问。
　　“等你。”
　　“我说平时。”
　　“平时也等你。”
　　林逸舟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Pim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她在看《余生有你》的预告片，哭了。Namwan回了一个“我也是”的表情包。林逸舟看完把手机收回去，转头发现Sarawut在看他。
　　“看什么？”
　　“你翻手机的样子。”
　　“我翻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在片场后面那棵大树底下坐着。树荫比前几天厚了一些，叶子更密了。Bank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在旁边，吃了几口之后忽然开口：“你们那家品牌的广告什么时候拍？”
　　“不知道，还没定。”林逸舟夹了一口饭。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在路边看你们拍吧？”
　　“应该吧。”
　　Bank放下筷子，看着两个人。“你们现在是不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
　　林逸舟想了想。“好像也没有特别在意。”
　　Sarawut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把碗里的一块肉夹到了林逸舟饭盒里。Bank看到了，低头继续吃饭，没有说什么。
　　下午没有两个人的戏，Sarawut坐在片场角落的椅子上翻那本摄影集。林逸舟在不远处和导演讨论一场戏的细节，说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看到Sarawut低头翻书页的样子，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他说完话走回Sarawut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
　　“你翻来翻去都是那几页。”
　　“嗯。那几页好看。”
　　“哪几页？”
　　Sarawut把书翻到某一页，递过来。林逸舟低头看了看——是大叻那次他在湖边拍的风景照，湖面平静，远山是淡蓝色的。他抬头看着Sarawut：“这张有什么好看的？”
　　“你拍的。”
　　“那你拍的那些更好看。”
　　Sarawut合上书没有说话。
　　收工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公寓。进门之后Sarawut换鞋放钥匙走进厨房，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林逸舟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水龙头打开，杯子放在台面上，冰箱门开合。过了一会儿Sarawut端着一杯蜂蜜水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明天几点去公司？”林逸舟问。
　　“九点。你呢？”
　　“九点半。P'Pete说品牌那边有新的物料要确认。”
　　“那我比你早走。”
　　“你走的时候叫我。”
　　“你醒得晚。”
　　“醒了也不起来。”
　　Sarawut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开口：“那我把粥热好再走。”
　　林逸舟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知道明天早上那锅粥会放在灶台上，旁边扣着盖子，不会凉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