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了。腰侧有点酸,他说趴着看看。后来他多放了一块黄油,因为我昨天晚上随口说了一句。他把盘子端到床边来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被面上。我让他下午哪儿都别去,他说好。他说“可以慢一点”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念一句已经想好的话。我知道他说的不只是速度。他说的是——如果你说停,我就停。如果你没说,我就不停。
  

第104章 下午
  林逸舟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腰侧那种酸的感觉已经退了大半,剩下一点像是身体的记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Sarawut身上的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洗衣粉和皮肤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一个人睡着之后留下的轮廓,热过以后又凉下来,但还没有完全散掉。
  厨房里传来流水的声音,然后停了。脚步声从走廊那边走过来,Sarawut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你还没起来?”他问。
  “起了。躺了一下。”
  “喝点水。”Sarawut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你翻过去了?”
  “嗯。”
  “好点了吗?”
  “好多了。”
  Sarawut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林逸舟后腰的衣摆掀开一点看了一眼。“红退了。”
  “你拿水就为了来看这个?”
  Sarawut把衣摆放回去。“顺便。”他没有立刻走,坐在床沿上,手放在林逸舟后背的位置,掌心贴着被子。林逸舟趴着,偏头看他。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林逸舟问。
  “没有。”
  “那你打算干嘛?”
  “在家。”
  “在家干嘛?”
  Sarawut想了想。“待着。”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接过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Sarawut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安静地停了一会儿,像是确认视线能落在那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触碰了。
  换好衣服之后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没开,窗帘拉开了一半,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大片光。Sarawut坐在沙发的一端,林逸舟靠在另一端的扶手上,脚伸过去搭在Sarawut的大腿上。Sarawut的手自然地落在他的脚踝上,没有做什么,就是放着。
  “你昨天晚上说‘可以慢一点’,”林逸舟说,“是想了多久说的?”
  Sarawut的手指在他脚踝上停了一下。“看你累的时候就在想。”
  “想完就说了?”
  “没有。想了很久。”
  “多久?”
  “到你翻身的时候。”
  林逸舟没有追问。他感觉到Sarawut的拇指在他脚踝外侧轻轻蹭了一下,像在量骨头的弧度。那个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早上的那场谈话已经换成了另一种语言,一种不需要出口也能被对方听懂的语言。过了一会儿Sarawut开口:“你今天早上翻过去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起来。”
  “没有。就想躺一下。”
  “那你躺完还想翻回来吗?”
  “不想。”
  Sarawut没有再问。他的手指停在林逸舟脚踝的骨头上,隔着袜子的布料轻轻压了一下,又松开。
  下午的时候Pim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们杀青之后在干嘛。Bank说在家躺着,Namwan说在写论文。Pim艾特了两个人:“你们两个呢?”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正在翻那本摄影集,没有看手机。林逸舟打了一行字:“在家待着。”Pim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没有追问。
  林逸舟放下手机的时候Sarawut刚好翻了一页书。“谁找你?”
  “Pim。问我们在干嘛。”
  “你怎么回的?”
  “说在家待着。”
  “她信吗?”
  “她没问。”
  Sarawut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林逸舟看到了,像是某种确认的信号——只要他还能逗他笑,说明一切都还好。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厨房做饭。Sarawut洗米的时候林逸舟站在旁边切菜,两个人中间隔了半个灶台的距离。窗户开着,傍晚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邻居做饭的味道。Sarawut把米放进锅里的时候转头看了林逸舟一眼,林逸舟正在切西红柿,刀工不算很好,但切得认真。Sarawut伸手把他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耳廓滑了一下,然后顺势落在他后颈上停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你专心做饭。”林逸舟说。
  “你做你的。”
  “你手放我脸上的时候我怎么做?”
  Sarawut把手收回去。“那等你切完。”
  林逸舟低头继续切西红柿,但没有说话。Sarawut站在旁边看着他切完最后一块,然后把案板上的西红柿收进碗里。两个人的手在碗沿上方碰到了一下,谁都没有躲开,就那么贴着停了一会儿。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没有出门,坐在阳台上吹风。阳台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膝盖碰着膝盖。曼谷的夜晚很暖和,远处有摩托车的声音和邻居模糊的说话声。林逸舟靠在椅背上,Sarawut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安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Sarawut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放在林逸舟的膝盖旁边。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握上去,但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旁边。两只手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在夜风里晾着。空气在他们之间流动,缓慢的,带着余温的,像整段日子被拉长成一个下午,不着急,也不会结束。
  “你今天说哪儿都别去了,”Sarawut说,“是认真的吗?”
  “嗯。”
  “以后也是?”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Sarawut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以后也是。”
  Sarawut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放在林逸舟旁边的那只手挪了一下,小指碰上了林逸舟的小指,搭在那里,像一座很窄的桥。林逸舟感觉到他的指尖凉凉的,带着阳台夜风里的温度。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让那座桥搭着。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下午在家。他坐在床边的时候手放在我背上,隔着被子,但我知道那是他确认我在的方式。傍晚切菜的时候他把我头发拨到耳后,说“等你切完”。阳台吹风的时候他的手放在我旁边,我们没有握,但小指搭在一起。他问我以后也是吗,我说以后也是。他说好。那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夜风刚好从我们中间穿过去,但没有把任何东西吹散。
  

第105章 早晚
  家里开始有了两个人的痕迹。
  先是浴室里。林逸舟有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发现杯子里多了一支牙刷,蓝色的,和他的白色并排插在同一个杯子里。牙膏旁边多了一支洗面奶,瓶身上贴着日文标签。他看了一眼,没有动,刷完牙把杯子放回原位,让那两支牙刷继续并排站着。
  然后是玄关。钥匙盘里多了一把钥匙,和那把林逸舟的钥匙挂在一起,环扣上挂着一个很小的皮挂牌,是Sarawut自己穿的。柜子最下面的格子里放着一双灰蓝色的拖鞋,鞋头朝外,和林逸舟那双并排放着,像等着被穿。
  还有衣柜。林逸舟有次打开衣柜门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那件深灰色T恤旁边多了一件一样的,只是领口的标不一样。他看了两秒,没分出来哪件是自己的,关上柜门的时候想了一下,觉得可能以后都不需要分了。
  那天早上Sarawut去了公司,品牌那边有几份物料要确认。林逸舟一个人待在家里。阳台上晾着两件刚洗好的T恤,风从纱窗外面穿进来,把衣摆吹得微微晃动。他站在阳台门口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客厅坐下。他坐在沙发里,翻手机的时候看到Pim在群里说“你们家那个阳台我好像见过”。Pim加了一张截图,是她从Sarawut发的一张照片里截出来的——照片里拍的是阳台角落的一盆绿植,背景里露出了林逸舟家阳台栏杆的一小段。
  “这是我们家的阳台。”林逸舟回了一句。
  Pim发了一串省略号。“你什么时候搬到他家去了?”
  “他搬过来的。”
  “多久了?”
  “一阵子了。”
  Pim安静了几秒,然后发了一句:“挺好的。”没有追问,没有感叹号,就是那三个字。林逸舟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觉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像一句完整的话。
  下午Sarawut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林逸舟正趴在客厅地板上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后背上。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回来了?”
  “嗯。”Sarawut换好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你趴在地上干嘛?”
  “看手机。”
  “地上凉。”
  “有地毯。”
  Sarawut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后背。“不凉。”
  “嗯。不凉。”林逸舟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Pim说你发的照片里看到了阳台。”
  Sarawut低头看了一眼。“她看出来了?”
  “我回了。”
  “怎么回的?”
  “说你在。”
  Sarawut没有说话。他蹲在林逸舟旁边,手还放在他后背上。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门开合的声音之后是他拧开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林逸舟躺在地毯上听着那些声音,重新闭上眼睛。
  晚上两个人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林逸舟歪过去靠着Sarawut的肩,Sarawut的手臂自然地抬起来落在他肩膀上。电视放着什么没人认真看,林逸舟半阖着眼。过了一阵子他感觉到Sarawut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落在他的发尾上。Sarawut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他的发梢,像在感受那截长度。林逸舟没有动,闭着眼睛。
  “你头发长了一点。”Sarawut的声音在近处低低响起。
  “嗯。该剪了。”
  “不用剪。”
  “为什么?”
  “长了好看。”
  林逸舟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电视里的声音在继续,但他没有听进去。他只感觉到Sarawut的手指还停在发尾的位置,没有动,也没有收回去。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林逸舟侧躺着面朝Sarawut的方向。Sarawut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睡衣的布料。两个人没有关灯,床头灯的光暖黄色地落在一侧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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