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林逸舟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Sarawut说的是另一个意思——以前的不确定在于外部的节奏，而这次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等着什么了。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对方会一起去。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趟超市。Sarawut推着车，林逸舟走在旁边，经过零食区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货架上的新口味薯片，Sarawut也停下来等他。他拿了一包放进车里，Sarawut又拿了一包同款放在旁边，没说话。
　　“你又不吃薯片。”林逸舟说。
　　“放着。”
　　“放着干嘛？”
　　“你想吃的时候不用找。”
　　结账的时候Sarawut站在前面付钱，林逸舟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把零钱放回口袋。那个动作他见过很多次了，收银台边上放着一包软糖，Sarawut没有问，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进他手里。软糖落在林逸舟掌心的时候，塑料包装发出一声轻响，连询问的环节都省去了。不用问，因为他知道他想要。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林逸舟把今天定档的消息告诉了Pim，她在群里回了一连串感叹号，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年底要忙宣传了吧”。林逸舟回了一句“应该吧”，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Pim说什么了？”Sarawut问。
　　“她说年底我们要忙宣传了。”
　　“嗯。”
　　“你怕忙吗？”
　　“不怕。和你一起就不怕。”
　　林逸舟没有说话，但他挪了一下位置，靠进沙发里，腿搭在Sarawut的腿上，两个人的膝盖叠在一起。Sarawut的手自然地落在他小腿上，手指在裤脚边沿轻轻搭着。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沿着林逸舟的手背慢慢滑过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紧。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把一件已经放了很久的东西重新捡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两个人的手轻轻抬起来，贴近自己的脸颊，用唇边碰了一下林逸舟的手背。很轻，像是担心把什么东西弄散似的，那一刻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慢到能从呼吸之间分辨出彼此的存在感，慢到能感到皮肤慢慢变暖。
　　“你那个动作，”林逸舟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是学谁的？”
　　“没有学。自己想做的。”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想碰你就碰。”
　　林逸舟没有接话，但他的手在Sarawut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Sarawut的手臂从背后搭过来贴着林逸舟的腰。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一会儿了，他们的呼吸频率渐渐靠近，像是两个人在同一片呼吸里找到了共同的节奏。过了一会儿林逸舟在黑暗里开口：“你刚才在沙发上说的那件事。”
　　“嗯。”
　　“以后想碰就碰？”
　　“嗯。”
　　林逸舟翻了个身面朝他，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他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说话。
　　“那你现在碰一下。”
　　Sarawut没有立刻动。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掌贴上来，指尖沿着林逸舟的眉骨慢慢滑过去，像在描轮廓，然后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林逸舟没有动，就那样让他碰着，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是窗外的风穿过窗帘缝隙时落在上面的温度，像是隔着一点夜晚的距离在触碰他。然后Sarawut把手收回去，贴着自己的胸口。
　　“碰完了。”他说。
　　“嗯。”
　　“可以睡了。”
　　林逸舟没有回答。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像一层很淡的暖意。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定档了。年底播，还有半年。他说不紧张，因为知道什么时候播了。下午在超市他放了一包软糖在我手里，收银台边上看见的，没问我要不要，直接付了钱。晚上回来看完手机，他握着我的手贴了一下自己的脸，嘴碰到我手背的时候停了一秒。以前他没做过这个，我也没有问，就让他碰。后来关了灯躺下来的时候他摸了一下我的脸才收手，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手是凉的，像是刚从窗外收进来。我闭上眼之后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额头上，像是在说——睡吧，我在。那层暖意很轻，像风从关着的窗户缝里漏进来。
　　

第110章 客人
　　定档的消息过去两周后，林逸舟和Sarawut的工作节奏慢慢恢复了正常。P'Pete排了新的日程表——品牌方有几个物料要补拍，年底的宣传期虽然还没到，但前期的筹备会议已经开始跑了。林逸舟翻了翻日程，发现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家，但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场拍摄或会议。
　　“你最近没那么多休息时间了。”Sarawut在旁边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嗯。P'Pete说品牌那边要补一组平面。”
　　“哪天？”
　　“周三。”
　　“那天我也有一个会。”
　　“那你开完会来接我。”
　　“好。”
　　那周的三天里，他们各自跑了两趟公司，回来的时候一个在车上翻手机看下一条通知，一个脱了外套挂好直接坐进沙发里。没有谁刻意提起忙碌这件事，但两个人都注意到彼此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比之前急了一些，茶几上的杂志不再是一直翻到同一页的，而是换过几本。工作正重新铺回来，像是原来放着的那条路又亮了起来，两个人重新走进去。
　　周三下午林逸舟拍完品牌物料回来的时候，Sarawut已经在家了。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浅灰一杯深灰，并排摆着。林逸舟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来，端起浅灰那杯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半小时前。”
　　“会开得怎么样？”
　　“还行。定了一些宣传期的框架。”
　　“具体？”
　　“大概过年那段时间会忙起来。”
　　林逸舟点了点头，把水杯放下来。Sarawut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外套肩膀上的一根线头摘掉了，动作轻得像翻书页，摘完线头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那个停顿不像是在确认衣服是否平整，更像是他在用指腹记住这件衣服穿过一天之后留下的温度。
　　那天晚上Pim发消息说第二天下午过来坐坐。林逸舟回了一个“来”，然后告诉Sarawut。“明天Pim要来。”
　　“几点？”
　　“下午。没说具体。”
　　“那我把茶几收拾一下。”
　　“你上次已经擦过了。”
　　“再擦一次。”
　　第二天下午Pim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和一盒蛋糕。她进门之后先换鞋，然后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客厅和半开的厨房门。她看到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水杯，看到鞋柜上Sarawut的帆布鞋和林逸舟的运动鞋靠在一起，看到沙发靠垫上搭着一条Sarawut的外套。
　　她什么都没问，把水果放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冰箱上贴着两张便利贴，一张是Sarawut的字迹——“周三买鸡蛋”，旁边贴着另一张，字迹是林逸舟的——“周六取干洗”。
　　“你们家这个冰箱贴得跟公告栏一样。”她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
　　“方便。”林逸舟说。
　　Pim在沙发上坐下来，Sarawut端着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很自然地坐回林逸舟旁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林逸舟靠过去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Pim看到了，没有反应，像是看过了很多次。
　　“你们年底要跑宣传了吧？”她喝了一口水问。
　　“嗯，过年那阵子会比较忙。”林逸舟说。
　　“那到时候你们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跨年档热度高，采访活动不会少。”
　　“你呢？新戏定了吗？”
　　Pim放下水杯。“定了。年底进组，拍两个月。”她停了一下，看了看两个人。“你们最近忙不忙？”
　　“还好。一周两三天有工作。”
　　“那剩下的时间？”
　　“在家待着。”
　　Pim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下。“你们这样挺好的。”
　　“哪样？”
　　“能忙，也能闲。闲的时候有人陪着。”
　　林逸舟没有说话。Sarawut搭在他身后的那只手落下来，很自然地放在他肩膀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肩头。Pim看到了，低下头翻手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她待了不到一小时就走了。走之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年底忙起来之前，记得多休息。”
　　“知道了。”林逸舟说。
　　“还有，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们可以把那个情侣杯换成别的颜色，看腻了。”
　　林逸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第一次见那两个杯子吗？”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说。”她穿好鞋站起来，“走了。”
　　Pim走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门锁咔嗒一声落回锁槽里，像收走了刚才所有对话的余音。
　　林逸舟站在玄关，看着Sarawut把Pim用过的那只杯子拿进厨房，冲了一下放在沥水架上，然后拧上水龙头。水珠从杯壁滑下来，落在不锈钢架上。林逸舟靠在门框边看着他。
　　“她刚才说下次来要换杯子颜色。”林逸舟说。
　　“嗯。”
　　“她说看腻了。”
　　“那换一对。”
　　“换什么颜色？”
　　Sarawut想了想。“不知道。到时候再看。”
　　林逸舟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回客厅坐下来，Sarawut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理了一下，指尖顺着绳结滑下去，没有立刻收手。
　　“你明天几点出门？”林逸舟问。
　　“九点。你呢？”
　　“十点。”
　　“那早上来得及一起吃。”
　　“来得及。”
　　林逸舟靠在沙发里，Sarawut的手从他帽绳上收回来，落在他手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一档美食节目。
　　主持人正在介绍一道菜的步骤，背景音里有锅铲碰到锅沿的声响和食材下锅时的滋滋声。
　　林逸舟看了一会儿屏幕，偏过头看着Sarawut的侧脸。
　　他正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的方向，但他的手指在慢慢碰林逸舟的手背——先是食指，沿着手背的骨线滑到手腕；然后是中指，停在腕骨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