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你今天在群里说‘挺好的’，”Sarawut说，“Pim回完那句话之后没再问别的了。”
　　“嗯。她不用问。”
　　“你猜她现在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可能早就知道了。”林逸舟看着他，“从第一部剧的时候就知道了。”
　　Sarawut没有说话，但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拇指隔着睡衣蹭了一下他腰侧的布料，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在今晚是否仍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他。
　　林逸舟伸手碰了一下Sarawut的下巴，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划过去，停在他的耳垂边沿。Sarawut没有躲，甚至偏了一下头让他碰到更多。
　　“你今天不在的时候，”林逸舟说，“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看什么？”
　　“看那两件衣服。”
　　“哪两件？”
　　“你晾的那两件。灰色的。”
　　Sarawut想起来晾衣服的时候林逸舟没在附近，但阳台的风确实把两件衣服吹得贴在一起过。风从纱窗穿进来的时候，它们叠了一下又分开。
　　“你看到了？”Sarawut问。
　　“看到了。后来它们又分开了。”
　　Sarawut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林逸舟感觉到他心跳的节拍。
　　“那你现在摸到了，不会再分开了。”他说。
　　林逸舟没有说话。他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落在他手背上，暖的，时快时慢。
　　他在备忘录里写：
　　今天他去公司了。阳台晾着两件衣服，风把它们吹在一起。Pim在群里说看到了阳台，我说那是我们的。晚上靠着他看电视的时候他摸了一下我头发，说长了好看。躺下之后他说现在摸到了不会再分开。我后来想了一下，他说得对。衣服晾干了还会收回来，挂回同一个衣柜，叠在一起。是分不开的。
　　

第106章 周末
　　周六早上下了点雨，不大，落在窗户上像细密的沙。
　　林逸舟醒的时候Sarawut已经不在床上了，但床单上还有他躺过的温度。他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但没有立刻起来，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Sarawut站在门口，系着围裙。
　　“醒了？”他问。
　　“醒了。但不想起来。”
　　“今天有雨。”
　　“嗯，听到了。”
　　“那今天不出门。”
　　林逸舟翻了个身面朝门口。“你今天做了什么？”
　　“煎蛋。烤面包。昨天买的草莓洗好了。”
　　“草莓？”
　　“你昨天说想吃。”
　　林逸舟想起来了。昨天傍晚路过水果摊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草莓好像不错”，但没有买。Sarawut买了，他自己没记得，但对方记得。
　　林逸舟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
　　吃完早饭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雨还没停，窗玻璃上一层细密的水珠。Sarawut坐在沙发上看那本摄影集，林逸舟把脚搭在他腿上看手机。Pim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养的一只猫趴在窗台上的样子，配文是“下雨天适合躺着”。Namwan回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包，Bank发了一串句号表示自己也还在床上躺着。Pim又在群里艾特了林逸舟：“你们家今天下雨吗？”
　　林逸舟看了一眼窗外。“在下。”
　　“那你们在干嘛？”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在家待着。”
　　“你每次都说在家待着。”
　　“因为真的在家待着。”
　　Pim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说了一句：“下次我去你们家看看。”
　　林逸舟没有回，但Sarawut看到了，他从书页上抬起眼睛问了一句：“她说要来？”
　　“她开玩笑的。”
　　“她真的会来。”
　　林逸舟想了一下，觉得Sarawut说得对。Pim确实会来，她就是那种人，说了就会做。但他说不上来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因为他的家现在是两个人的了。
　　下午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着亮光。Sarawut放下书站起来，说想出去走走。林逸舟换好鞋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Sarawut弯腰把他鞋带上一个没塞进去的环扣正了一下。林逸舟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鞋面上动，没有动。
　　“好了。”Sarawut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经过楼下那棵芒果树的时候，林逸舟注意到树上的青果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一圈，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吃了。
　　“你上次说想吃这棵树上的芒果。”Sarawut说。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月。路过的时候。”
　　“你记得这么清楚？”
　　“关于你的，我什么都记得。”
　　林逸舟没有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和Sarawut的步调对齐了。两个人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慢慢走，路边有积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经过一家唱片店的时候Sarawut停下来，透过玻璃窗看了一会儿里面的陈列。林逸舟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玻璃窗上映着两个人的轮廓，肩膀挨着肩膀。
　　“你最近都没有买唱片了。”林逸舟说。
　　“上次买的还没听完。”
　　“那你在看什么？”
　　“在看那张封面。”Sarawut指了指窗内一张黑胶唱片的封套，上面的图案是夕阳下的海面。“像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林逸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封面的色调确实很像大叻那个湖边的傍晚，但颜色更浓一些。
　　“要不要买？”林逸舟问。
　　“下次。”
　　“为什么是下次？”
　　“因为今天只想看。”
　　林逸舟没有追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唱片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晚上回到家之后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翻手机。Pim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今天真的路过林逸舟家楼下了，但没有上去。林逸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切到Pim的私聊窗口：“你来了怎么不上来？”
　　“怕打扰你们。”
　　“不会打扰。”
　　“现在你们是两个人了，我进去就不一样了。”Pim发完这条之后又补了一句，“下次吧。”
　　林逸舟看着屏幕，没有回。他觉得Pim说得对，他的家现在是两个人的了，门关上之后那段空间只属于两个人。但Pim那句“下次吧”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让他先习惯这种生活。
　　Sarawut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在他旁边坐下。“在看什么？”
　　“Pim说今天路过楼下，没上来。”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伸手碰了一下林逸舟的手背。“下次让她来。”
　　“你愿意？”
　　“你家就是我家。她来是来我们家。”
　　林逸舟看着Sarawut，觉得他说“我们家”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说“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但“我们家”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比任何情话都更具体。
　　那天晚上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下了雨，后来又停了。出门散步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张唱片封面，说像我们去过的地方。Pim说路过楼下但没上来，说现在进去不一样了。他说下次让她来，因为“我们家”。他说“我们家”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说了很多次一样。我开始习惯这个说法了。因为我们确实有一个家。
　　

第107章 全球形象片
　　高奢品牌的广告拍摄定在周三。
　　P'Pete提前发了日程，说这次拍的是新季度的全球形象片，导演是从国外请的，拍摄地点在曼谷郊区一个旧工厂改造的摄影棚里。林逸舟看到“全球”两个字的时候多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机。
　　“你看到了？”Sarawut坐在旁边，不用问也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到了。全球。”
　　“嗯。”
　　“你没什么感觉？”
　　“有。但和你一起拍，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拍摄当天两个人一起到的片场。摄影棚比想象的大，屋顶很高，铁架结构的横梁上挂着几排灯。中间搭了一个极简的布景——灰白色的地面、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绿幕。林逸舟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Sarawut已经站在布景中间了。深灰色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林逸舟看着他站在那里，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肩膀上落了一片亮色。他走过去的时候Sarawut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你穿浅色好看。”Sarawut说。
　　“你穿深色也好看。”
　　“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每次都是真的。”
　　导演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外国女性，说话语速不快，但指令很明确。第一组镜头要拍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光线要像早晨的太阳那样从背后照过来，让轮廓的边沿有一层光。林逸舟站在Sarawut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一臂。导演让他们“再靠近一点”，林逸舟往Sarawut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你们平时会靠得更近吗？”导演从监视器后面问。
　　“会。”Sarawut说。
　　“那你们按平时的来。”
　　林逸舟没有动，Sarawut也没有动，但他们的肩膀已经贴在一起了。光照在他侧脸上，他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在他耳边拂过去。
　　第二组镜头拍的是两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对话，只有对视。导演说“你们看着对方，不用管镜头”。林逸舟转过头看着Sarawut，Sarawut也在看他。刚开始的时候他想的是“这是在拍摄”，看着看着就忘了。他只注意到Sarawut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鼻梁上的光让他的轮廓变得很柔和，嘴角的弧度很小，但他在看自己的时候，嘴角一直有一个很轻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看到你在”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东西。导演没有喊停，灯光师在调整角度，摄影师在移动机位，但他们没有停。
　　“好。”导演的声音比预想的小，“这条可以了。”
　　拍完两组镜头之后是休息。两个人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工作人员在调整下一组的布景。林逸舟低头翻手机的时候Sarawut递过来一瓶水，常温的，瓶盖已经拧松了。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旁边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