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第41章 双人直播
　　《深渊》杀青后的第三天，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契约男友》收视率又涨了，同时段第一。剧组那边想安排一场双人直播，就你们俩，时间定在这周五晚上八点。”
　　林逸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整理东西。他把《深渊》的剧本收进抽屉里，和前面两部放在一起。三本剧本，三种颜色——蓝色、白色、黑色，并排摆在抽屉里，像两年时光的切片。
　　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周五直播，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上次直播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林逸舟想了想，确实很久了。上一次双人直播还是《暗恋说明书》播出期间的事，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Sarawut话少得可怜，全程靠他一个人撑场。现在不一样了。
　　周五晚上七点半，林逸舟提前打开了直播软件。他把手机架在桌上，调了调灯光，试了一下画面。镜头里的自己穿着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他给Sarawut发了条消息，对面回了一个字：“等。”
　　八点整，Sarawut上线了。穿着黑色T恤，背景是一面白墙。林逸舟注意到他的画面灯光很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台灯。直播刚开始，在线人数就冲到了好几万。弹幕刷得飞快，林逸舟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满屏的感叹号和“啊啊啊”。
　　“大家好，我是Achira。”他笑着挥手。
　　“大家好，我是Sarawut。”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一些。
　　弹幕瞬间更密了。
　　林逸舟先聊了聊《契约男友》的近况——收视率、观众反馈、剧组的趣事。Sarawut在旁边偶尔接一句，字数比第一次直播多了不少，不再是单字回应，而是会说完整的短句了。
　　“有人说第二部比第一部好看，”林逸舟念了一条弹幕，“你们觉得呢？”
　　Sarawut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第一部是暗恋，第二部是在一起之后。”
　　弹幕又开始刷屏了。林逸舟瞄到一条——“他说得好认真，好像在分析自己的恋爱经历。”
　　他忍住笑，继续往下念弹幕。
　　“问你们两个私下会不会吵架。”
　　林逸舟想了想，看了Sarawut一眼。“会吧。”
　　Sarawut也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你不说话的时候。”
　　“我不说话不是在吵架。”
　　“那是什么？”
　　Sarawut沉默了一秒。“是在想怎么跟你说。”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林逸舟耳朵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对着镜头笑了笑，说：“我们一般不吵架。他不太会吵架。”
　　“你会？”Sarawut问。
　　“我也不会。”
　　“那你刚才说吵架。”
　　林逸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弹幕有人在刷“Achira被Sarawut噎住了好可爱”，有人在刷“他们真的好像在谈恋爱”。
　　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逸舟注意到Sarawut那边的灯光变了——像是有人帮他调亮了一些。
　　“你家来人了？”林逸舟问。
　　Sarawut顿了一下。“我弟。”
　　话音刚落，画面里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对着镜头挥了挥手。“Achira哥！”
　　Note。林逸舟笑了。“Note你好。”
　　Note还想说什么，被Sarawut推出画面外了。但弹幕已经看到了，有人在问“那是谁”，有人在猜“是不是Sarawut的弟弟”。
　　“我弟弟。”Sarawut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到家人，语气很平淡，但林逸舟知道对他来说，这两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是不是长高了很多？”林逸舟问。
　　“……你在看他还是看我？”
　　“看你。”林逸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Sarawut没有接话。但林逸舟看到他的耳尖在屏幕里红了，即使灯光很暗也看得很清楚。
　　直播的最后，林逸舟念了一条弹幕：“你们会一直搭档下去吗？”
　　他看了Sarawut一眼。Sarawut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林逸舟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你们去问他。”
　　Sarawut低下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林逸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看到Sarawut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Sarawut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会。”
　　一个字，和第一部剧播出时的回答一样。但这次他说的时候，没有犹豫。
　　直播结束之后，林逸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Sarawut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说‘看他’的时候，故意的？”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说不是故意的，但那是假的。他是故意的。因为那句话是他心里想说的，只是借直播说了出来。
　　他回了一个字：“是。”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复。“我也是故意的。”
　　林逸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是“你在看他还是看我”，还是最后的那个“会”。但他没有问。因为不管是哪一句，意思都一样。
　　那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直播。他说“会”的时候看着镜头。我知道那不是对粉丝说的。是对我。镜头只是传话筒，我收到了。
　　

第42章 钥匙扣
　　周日下午，商场中庭。
　　这是《契约男友》播出后的第三次粉丝点名活动。林逸舟到的时候，Sarawut已经站在后台了。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头发没怎么打理，看起来像是刚从学校过来的。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前方，但焦点不在任何东西上。
　　“你今天来这么早？”林逸舟走过去。
　　“上午没课。”
　　林逸舟注意到Sarawut面前摆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水。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全是常温的。“你买的？”
　　“嗯。”
　　林逸舟没有说谢谢。他拿出一瓶拧开，喝了一口。不是冰的，温度刚好。两个人站在后台，听着前台主持人热场的声音。外面的粉丝已经在喊了，有人在喊“Achira”，有人在喊“Sarawut”，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今天人多吗？”林逸舟问。
　　“比上次多。”
　　林逸舟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确实比上次多。中庭已经站满了，后排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手幅的颜色五花八门——有他的单人照，有Sarawut的单人照，还有两个人的合照。他看到了上次那个华国女生的手幅，上面写着“林逸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走上台的时候，尖叫声比预想的大。林逸舟笑着挥手，Sarawut站在他旁边，没有笑，但也没有板着脸——就是那种很平静的、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什么的表情。
　　主持人问了几个关于《契约男友》的问题。大结局还有两周，观众都在猜结局是HE还是BE。林逸舟说：“不剧透，但你们可以放心。”台下有人喊“那就是HE”，有人喊“你们一定要在一起”。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朝林逸舟那边侧了一下。那个角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站在他旁边根本看不出来。但林逸舟看出来了。
　　签名环节。
　　粉丝一个一个上台，林逸舟一个一个签名。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接过东西、签名、递回去、说谢谢。重复几百遍，但每一遍面对的人不一样，每一遍的“谢谢”都是真的。
　　一个泰兰德粉丝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张《契约男友》的海报。海报上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剧照，他的头靠着Sarawut的肩膀，Sarawut低头看着他。
　　“可以签在这里吗？”粉丝指着Sarawut的脸上。
　　林逸舟笑了，在海报角落里签了名，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Sarawut的脸。粉丝接过海报看了一眼，尖叫了一声，跑下去了。
　　下一个人是华国粉丝。她手里拿着两个钥匙扣，一个是他的照片，一个是Sarawut的照片。“可以帮我把这两个扣在一起吗？”
　　林逸舟接过来，把两个钥匙扣的圆环套在一起，然后还给她。女生眼眶红了，说了句“谢谢林逸舟”，跑下去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Sarawut那边。Sarawut正在签名，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得很慢。一个粉丝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他没有抬头，但林逸舟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因为镜头，是因为那个粉丝说了一句“陈明峰你签好看一点”。
　　点名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在后台收拾东西。粉丝送的礼物堆了满满一桌——花、手写信、玩偶、零食、手工制品。
　　林逸舟拿起一个手工做的相框。里面是两张照片拼在一起的——左边是第一部剧的剧照，右边是第二部剧的剧照。两张照片的中间用胶水粘了一颗小小的塑料爱心。
　　“这个做得蛮好的。”林逸舟把相框举给Sarawut看。
　　Sarawut看了一眼，伸手把相框拿过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两个人的名字——Achira & Sarawut。字迹很工整。
　　“你拿回去。”Sarawut把相框还给他。
　　“你不拿？”
　　“我家没地方放。”
　　林逸舟知道这是借口。但他没有拆穿，把相框放进了包里。旁边还有一个小熊玩偶，穿着和《契约男友》里他角色同款的衣服。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玩偶的袖口缝了一个小小的“A”。不是买的，是粉丝自己缝的。
　　他拍了张照发到群里，Pim秒回：“好可爱！我想要！”Namwan发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包。Bank说了一句“粉丝真的好有心”。
　　林逸舟把玩偶也收进了包里。P‘Pete开车送他们回去。林逸舟坐在副驾驶，Sarawut坐在后座。车子开过曼谷的街道，霓虹灯的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
　　“今天那个钥匙扣。”Sarawut忽然开口。
　　“怎么了？”
　　“你帮那个粉丝扣在一起。”
　　“嗯。”
　　“你自己的钥匙扣呢？”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自己的钥匙扣是穿越过来之后买的，一个很普通的皮革钥匙扣，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