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林逸舟笑了:“替我谢谢阿姨。”
  “她还问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一对。”Bank说完这话好像有点后悔,赶紧补了一句,“我说这是营业,让她别瞎想。”
  露台上安静了半秒。Pim低头喝汤,Namwan用筷子扒饭,Bank表情尴尬。林逸舟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对,是营业。”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Sarawut,但他知道Sarawut在看他。那种目光落下来的感觉太明显了,像一盏聚光灯,躲都躲不掉。
  P‘Pete清了清嗓子,开始聊工作。这是他的习惯,任何聚餐最后都会变成工作会议。他说明年有一部新剧在谈,还是他们两个人主演;说华国那边有平台想请他们去做线上见面会;说公司在考虑给他们出一套官方周边,从写真集到台历。
  林逸舟一边听一边吃,Sarawut在旁边安静地喝水。Pim和Namwan开始聊别的,Bank低头看手机。
  露台上的灯串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林逸舟放下筷子,转头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林逸舟先移开了目光,端起酸角汁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和心跳的味道差不多。
  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Pim忽然站起来,举起杯子,用中文说了一句:“祝林逸舟和陈明峰——不是,祝Achira和Sarawut——算了,就祝你们俩!”她中文说得磕磕绊绊的,但发音还算标准。在场的人都笑了,林逸舟笑得最大声。他转头看Sarawut,对方没有笑,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散场的时候,P‘Pete让林逸舟和Sarawut在门口等一下,他去把车开过来。曼谷的夜晚很热,风都是暖的。露台上的灯串已经灭了,餐厅二楼黑漆漆的,只有楼下招牌的灯还亮着。林逸舟站在门口,Sarawut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今天Pim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吗?”林逸舟问。
  “哪句?”
  “祝林逸舟和陈明峰那句。”
  “听到了。”
  “她中文发音不太准,‘陈明峰’说成了‘陈明冯’。”
  Sarawut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我听到的不是‘陈明冯’。我听到的是‘陈明峰’。”
  林逸舟转头看他。Sarawut站在招牌的灯光下,脸被照成暖黄色,表情看不太清。
  “你耳朵好。”林逸舟说。
  “是你名字的三个字,我不会听错。”
  P‘Pete的车到了,按了一下喇叭。林逸舟拉开车门,先上了车。Sarawut跟在他后面,坐到了后座。车子发动之后,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一首慢悠悠的泰语歌。林逸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想起今天Bank问的那个问题——“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一对”。他说“是营业”的时候,没有看Sarawut,是因为怕看了之后说不出这两个字。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奖杯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底座上刻的字——“Achira & Sarawut”。只有泰文名,没有中文名。这个名字是给别人看的,那个名字是给他自己的。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有人问我们是不是真的。我说是营业。这三个字我说得很顺,但说完之后很久才敢看他。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他说“你名字的三个字我不会听错”。我信。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奖杯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细的光。林逸舟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个字默念了一遍,陈明峰。念完之后心跳没有变快,因为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遍了。有些话念得多了就不紧张了,但不说出来,是怕说出来之后,连“营业”这个借口都没有了。
  

第29章 杀青再临
  《契约男友》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两个人在契约结束的那天,重新选择了彼此。
  剧本里写:设计师站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餐厅里,等着企业家来签解约协议。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手里没有拿着文件,而是拿着一束花。他说“我不想解约”,设计师看着那束花,笑了,说“我也没有写解约书”。
  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下跪求婚,就是两个成年人,用最平静的方式,选择了继续在一起。
  导演说这是对的,因为成年人的爱情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感。“留下来”三个字,比“我爱你”更重。
  开拍前,导演把林逸舟和Sarawut叫到一起。“这是你们在这部剧里的最后一场戏,也是这整部剧的结尾。不用刻意去演,把这两个月你们对这两个角色的理解放进去就行。”
  林逸舟点头。他低头看了看剧本上的最后一句台词——“我也没有写解约书”。这句话他念了很多遍,但今天再念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因为这也是他和Sarawut第二部剧的结束。
  正式开拍。
  林逸舟坐在餐厅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低头看着手机,但屏幕是暗的,他在等人。
  门开了。他抬起头,Sarawut走进来,没有拿文件,手里是一束向日葵。林逸舟看着那束花,愣住了——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剧本里只写他走进来,说“我不想解约”,没有写带花。
  但他没有停,接上了台词:“你没有带文件?”
  “没有。”Sarawut走到桌前,把那束向日葵放在桌上。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
  “契约到期了,你还要不要续约?”
  林逸舟看着那束向日葵,笑了。不是剧本里写的笑,是他自己的笑,酒窝很深,眼睛弯弯的。他把那束花拿起来,低头闻了一下,道具花没有味道,但他闻到了不存在花香。
  “我也没有写解约书。”他说。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来,“过!杀青!”
  片场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Bank推着杀青蛋糕走过来,Namwan在旁边喷彩带,P‘Pete站在角落里鼓掌。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开始收拾器材,有人在拍照。
  林逸舟站在餐厅布景的中央,手里还拿着那束向日葵。他转头看向Sarawut,对方站在桌子对面,隔着那束花看着他。
  “你加戏了。”林逸舟说。
  “嗯。”
  “剧本里没有花。”
  “想加就加了。”
  林逸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向日葵,花瓣是金黄色的,在片场的灯光下很亮。他想起第一部杀青的时候,Sarawut加了一句“比你以为的早”。这一部他加了一束花。这个人不擅长说话,但会用别的方式表达。
  杀青宴在片场附近的大排档。和第一部杀青时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但少了几个人。Bank和Namwan坐在旁边一桌,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P‘Pete和导演在聊下一部戏的事。
  Pim不在,这部戏没有她。
  林逸舟坐在Sarawut旁边,面前摆着几盘菜,还有两瓶啤酒。P‘Pete破例让他们喝了,说是“杀青了可以放松一下”。Bank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站在林逸舟面前。
  “Achira哥,谢谢你这两个月的照顾。”Bank说,双手举杯。
  林逸舟站起来,和他碰了杯:“是你自己进步大。”
  Bank笑了笑,又转向Sarawut:“Sarawut哥,也谢谢你。虽然你话很少,但每次你给的建议都很有用。”
  Sarawut站起来,和他碰了杯,说了一句:“继续努力。”
  Bank回自己那桌之后,Namwan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杯可乐,说她不喝酒。站在林逸舟面前,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一些。
  “这部剧拍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合作。”她说,“谢谢你们俩,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演技本来就很好。”林逸舟说。
  Namwan笑了:“那是你没看到我第一次试镜的样子,导演说我像在念课文。”
  她转向Sarawut:“Sarawut哥,你以后少板着脸,多笑笑。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Sarawut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Namwan走后,林逸舟转头看着Sarawut。
  “你笑起来真的好看。”他说。
  Sarawut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大排档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林逸舟看到他的耳朵是红的。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Bank喝多了,被Namwan搀着往外走。P‘Pete去开车了。林逸舟站在大排档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束向日葵。道具花是假的,但Sarawut选它的时候,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加那束花?”林逸舟问。这个问题他憋了一晚上,终于问出口了。
  Sarawut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大排档的烟火气。
  “因为戏里的他不会空手去。”Sarawut说,“他等了那个人两个月,值得一束花。”
  林逸舟握着花束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戏里的他。他说的是角色,不是林逸舟。
  “那如果是你。”林逸舟问,“你会带什么?”
  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大排档的招牌灯在他身后亮着,把他的脸照成一半明一半暗。他看了林逸舟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不会让我等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了P‘Pete的车。
  林逸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束向日葵,一动不动。你不会让我等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需要带花,因为林逸舟不会让他等。或者说,他确定林逸舟会来。
  P‘Pete按了一下喇叭,林逸舟回过神来,走向车子。他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Sarawut已经在里面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车子发动之后,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林逸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向日葵,花瓣在路灯的光下一明一暗。
  “这花是假的。”他说。
  “嗯。”
  “你要吗?”
  “你拿着。”
  林逸舟把那束花放在膝盖上,向日葵的花盘朝着他,像在看他。他想起第一场戏结束时他问Sarawut要不要一起走,对方说不用。现在他会说“你拿着”。变化不是在一天之内发生的,是每一天积累出来的。
  车先停在了林逸舟的公寓楼下。
  “明天见。”林逸舟推开车门。
  “明天见。”
  林逸舟下了车,弯腰从车窗往里看了一眼。Sarawut坐在后座上,脸朝着车窗,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林逸舟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进楼道的时候,他把那束向日葵举起来看了一下。假的,但很好看。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楼层。电梯上升的时候,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你不会让我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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