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片场响起零星的掌声。林逸舟站在阳台上,还没来得及从情绪里出来,眼眶还是红的。他看到Sarawut站在监视器旁边,正看着他。
  那个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器材、穿过夕阳的余晖,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导演看演员的目光,不是搭档看搭档的目光。是陈明峰看林逸舟的目光。
  林逸舟从阳台走下来,Sarawut递过来一包纸巾。
  “演得好。”他说。
  “谢谢。”
  林逸舟抽出一张纸巾按了按眼角,纸巾湿了一小块。他注意到Sarawut的手指在纸巾包装上停留了一下,好像想做什么,但没有做。
  Bank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说:“你刚才那条太绝了,我在旁边看得都快哭了。”
  “谢谢。”林逸舟接过水喝了一口,情绪慢慢平复下来。Bank说的“快哭了”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在泰兰德片场,哭戏是最能检验演员水平的,观众可能看不出演技好坏,但哭得真不真,一眼就能分辨。
  Namwan也凑过来,说了一句让林逸舟措手不及的话。
  “你刚才看的方向,是Sarawut站的方向。”
  林逸舟愣了一下:“什么?”
  “你演那段独白的时候,看的方向是Sarawut站的位置。你没发现吗?”
  林逸舟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凑巧,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视线落点确实是那个方向。
  不是凑巧。
  因为他在说“我分不清楚了”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但他不会说出来。在泰兰德娱乐圈,这种“演感情戏时心里想的是搭档”的事情,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敬业,或者当成营业话术。没有人会真的当真。
  晚饭时间,片场发盒饭。
  林逸舟端着餐盒走到角落的折叠桌旁边,Sarawut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个人面对面吃饭,中间隔了半米。气氛有点安静,不是尴尬,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
  “你今天那场戏,”Sarawut忽然开口,“台词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剧本里的?”
  “剧本里的。”
  “我问的不是台词。”
  林逸舟抬起头看着他。
  “你分不清楚的是什么?”Sarawut问。
  这个问题来得很直接,直接到林逸舟没有准备。他看着Sarawut的眼睛,那双平时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和那天在阳台上的目光一样。
  林逸舟低下头,用筷子扒了一口饭:“分不清楚角色和我自己。”
  他说了谎。但他不能说真话,因为真话是——他分不清楚的是,他对Sarawut的那些心跳加速,到底是麦麸手册的后遗症,还是他本人的心意。
  “你呢?”林逸舟反问。
  Sarawut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吃饭。
  “一样。”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别。但林逸舟的心跳还是加速了。一样,他也是分不清楚。那他的“分不清楚”和自己是一个意思吗?
  林逸舟想问,但没有问。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更怕答案是。
  晚上的戏拍到很晚。
  最后一场戏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P‘Pete在打电话联系明天的车辆。林逸舟坐在化妆间卸妆,Namwan在旁边卸了一半就开始打哈欠,化妆师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Sarawut走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灰色短袖、深色长裤、那双旧运动鞋。
  “我走了。”他说。
  “嗯,明天见。”林逸舟从镜子里看他。
  Sarawut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镜子里的林逸舟,好像想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林逸舟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他想说的不是“明天见”。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卸完妆换好衣服走出片场,曼谷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P‘Pete的车停在路边,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发现后座放着一样东西——一盒牛奶,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三个字:“早点睡。”
  字迹很熟悉,是Sarawut的。林逸舟拿起那盒牛奶,是常温的。他抱着那盒牛奶坐在后座,车子发动之后,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他放的?”P‘Pete问。
  “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走之前。”
  P‘Pete没有再问。林逸舟把那盒牛奶放在膝盖上,牛奶的包装盒被他握得微微发皱。
  那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写:
  今天他问我分不清楚的是什么。我说是角色和自己。我说了谎。分不清楚的不是角色和我。是营业和不是营业。是他对我的好是搭档还是别的什么。是我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加速是演技还是真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那盒牛奶是常温的。他知道我不喝冰的。
  窗外的曼谷夜色很深。林逸舟把那盒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喝。他想留着,留到明天早上。
  但躺下之后又起来,打开喝了。
  因为Sarawut说“早点睡”,喝了牛奶比较好睡。
  他把空盒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在黑暗里没有人看到,但他自己感觉得到。
  

第26章 探班
  《契约男友》拍摄到第九周的时候,Sarawut的妈妈来探班了。
  林逸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片场角落里背台词。Namwan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外面有人找。他走出去一看,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片场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朴素但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认出了她。之前在Sarawut的手机里见过照片,是Sarawut给他看的——那次聊天时林逸舟随口问了一句“你妈妈长什么样”,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母子俩的合照,背景是那栋旧公寓的楼下,两个人站得很近,Sarawut比妈妈高出整整一个头。
  “阿姨好。”林逸舟用泰语说,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你是Achira吧?”妈妈笑着说,“比电视上还瘦。多吃点饭。”
  “谢谢阿姨。”
  林逸舟领着她往片场里面走。经过道具区的时候,妈妈四处看了看,说:“原来拍戏的地方长这样。明峰——不对,Sarawut他从来不带我看。”
  林逸舟听到“明峰”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在妈妈嘴里,他是“明峰”。不是Sarawut,不是陈明峰,就是简简单单的“明峰”——叫了二十年的名字,改不了的。
  到了化妆间门口,Sarawut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妈妈,他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炖了好几个小时了,趁热喝。”
  Sarawut接过保温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林逸舟站在旁边,看到那个弧度的时候,觉得Sarawut在这一刻不像片场里那个冷淡的演员,像一个被妈妈惦记着的普通儿子。
  “你们分着喝,”妈妈看了林逸舟一眼,“带了两份。”
  Sarawut没有说“好”或“不好”,直接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了林逸舟。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林逸舟接过来,保温杯是温热的,里面的汤还冒着热气。
  妈妈没有待很久。她问了问拍摄进度,叮嘱Sarawut别熬夜,又说了一句“你弟弟上次考试考得不错”,然后就走了。走之前她从包里拿出两个橘子,塞到林逸舟手里,说“你们分着吃”。
  林逸舟拿着那两个橘子,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她的背很直,步子不大但很稳,一个人走在片场的水泥路上,不左顾右盼。
  “你妈妈一个人来的?”林逸舟问。
  “嗯。她不会开车,坐公交来的。”
  林逸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想象着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保温袋,坐公交车穿过大半个曼谷,就为了给儿子送一锅汤。
  他走回化妆间,把其中一个橘子放在Sarawut的剧本旁边。
  “你妈妈给的。”
  Sarawut看着那个橘子,拿起来剥了。剥完之后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林逸舟。
  “分着吃。”
  林逸舟接过那半个橘子,放进嘴里。很甜。
  那天下午有一场戏需要Bank和Sarawut单独拍摄,林逸舟在旁边等戏。Namwan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刚才那个阿姨是Sarawut的妈妈?”
  “嗯。”
  “来探班的?”
  “嗯。送汤。”
  Namwan嘬了一口奶茶:“你喝了吗?”
  “喝了。”
  “好喝吗?”
  “……好喝。”
  Namwan笑了笑,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太瘦了,让我多吃点饭。”
  “那你确实挺瘦的。”Namwan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Sarawut也瘦,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从小不太好好吃饭的人。”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想起了Sarawut在片场总是只吃三分之二的饭,想起了那件洗到发白的T恤,想起了他书包里常备的创可贴。这些都是“不太好好吃饭”之外的东西,但他说不出口。
  傍晚收工的时候,P‘Pete开车来接他们。林逸舟上了车,Sarawut跟在后面。车门关上的瞬间,Sarawut忽然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带我妈进去。”
  “那有什么好谢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车子经过一座立交桥,桥上的灯光从车窗流水一样滑过去。
  “她刚才发消息了。”Sarawut说。
  “说什么?”
  “说你很有礼貌,让她想起我姐姐小时候带同学回家的样子。”
  林逸舟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Sarawut靠在车窗上,灯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看不清表情。
  “那是夸我还是夸你姐姐?”林逸舟问。
  “夸你。”
  林逸舟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曼谷的夜晚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夜市摊位、等红灯的摩托车,一切都是他穿越之前没见过的景象,但现在他已经很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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