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林逸舟没有叫完。他笑着把话筒放下了，耳朵红透了。
　　Sarawut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那是林逸舟见过的，他最大的一次笑容。
　　面会结束后，两个人回到后台。
　　林逸舟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心跳还没有平复。
　　Sarawut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常温的。”他说。
　　林逸舟接过水，发现真的是常温的。他抬头看着Sarawut：“你从哪里弄来的？”
　　“后台有饮水机，我兑了一下。”
　　林逸舟握着那瓶水，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不是因为上台的紧张，是因为这个人在五百个人的欢呼声中，还记得去给他兑一瓶常温的水。
　　“谢谢。”林逸舟说。
　　“不用谢。”Sarawut说，“你刚才差点叫出我的名字。”
　　林逸舟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他说的是“陈”那个字。
　　“你故意的？”林逸舟问。
　　Sarawut没有回答，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但林逸舟看到，他的耳朵是红的。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
　　Sarawut：“今天辛苦了。”
　　林逸舟：“你也辛苦了。”
　　隔了一会儿，Sarawut又发了一条：“你差点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我心跳很快。”
　　林逸舟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Sarawut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不会说“我心跳很快”，不会说“你让我紧张”，不会说出任何暴露自己情绪的话。
　　但他说了。
　　林逸舟深吸了一口气，打字：“现在呢？”
　　“现在也很快。”
　　林逸舟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上海夜景很美，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看到那句话——“现在也很快。”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在华国，他给我兑了常温的水。他说他心跳很快。我也是。但我没说。
　　

第19章 第二部剧
　　从华国回来之后，林逸舟发现自己的生活变了。
　　出门开始有人认得出他了，在学校会有学弟学妹偷偷看他，食堂阿姨会多给他一勺菜——《暗恋说明书》播完之后，他和Sarawut的名字在泰兰德娱乐圈有了一定的分量。不是顶流，但已经不再是无人知晓的新人了。
　　新剧来得很快。
　　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第二部剧定了，叫《契约男友》，下周开机。这次的投资比上一部大很多，导演也是拍过爆款剧的。配角阵容全部换新，你们看看剧本。”
　　林逸舟打开剧本，看了一眼故事梗概——两个陌生人因为家族联姻被迫在一起，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爱上对方。先婚后爱，和第一部暗恋纯爱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次的角色和上一部差别很大。”林逸舟说。
　　上一部他是害羞学弟，这一部他是毒舌设计师，说话带刺但内心柔软。
　　“就是要不一样。”P‘Pete说，“让观众看到你们的更多面。”
　　“Sarawut看过了吗？”
　　“看了。他说你接他就接。”
　　林逸舟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你接他就接。又是这句话。
　　他打开和Sarawut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新剧你看了？”
　　“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剧本不错。”
　　“那你怎么不直接回P‘Pete，要等我说接？”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你想拍我就拍。你不想，我也不想。”
　　林逸舟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下。但他很快把那点心跳按了下去——这是麦麸手册的一部分，互相支持、互相陪伴，是营业的基本功。Sarawut只是一个敬业的搭档，仅此而已。
　　他回了一个字：“拍。”
　　开机仪式那天，天气很好。
　　林逸舟穿着白西装走出来的时候，记者们的快门声就没停过。他对着镜头笑着挥手，酒窝在阳光下很明显。
　　然后Sarawut走过来了。
　　黑西装，白衬衫，头发做了造型。站到林逸舟旁边的时候，身高差和体型差让台下响起了一片小声的惊呼。
　　“靠近一点！”摄影师喊。
　　林逸舟往Sarawut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
　　“再近一点！”
　　这次林逸舟的整条手臂都贴上了Sarawut的。西装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温度。
　　“Sarawut，搂一下Achira的肩膀吧！”
　　林逸舟以为Sarawut不会照做——他向来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做太亲密的动作。但这次，Sarawut的手搭了上来，落在他肩膀上，很稳。
　　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逸舟笑着看向镜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是营业，是工作，是麦麸手册三章——公开场合保持适当的肢体接触。
　　仪式结束后，Sarawut的手放了下来。
　　“今天人很多。”Sarawut说。
　　“嗯，比上一部开机的时候多。”
　　“你紧张吗？”
　　“不紧张。”林逸舟说完就想起上次直播嘴瓢的事，补了一句，“这次真不紧张。”
　　Sarawut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新剧的配角阵容全部换了。演Sarawut剧中同事的是一个叫Bank的男生，高高瘦瘦的，笑起来很阳光。演林逸舟剧中闺蜜的是一个叫Namwan的女生，短头发，性格爽朗，和Pim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第一天围读剧本的时候，Bank主动过来打招呼：“你好，我是Bank，演Sarawut的同事。”
　　林逸舟和他握了手，注意到Sarawut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
　　Namwan也过来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逸舟的肩膀：“我终于见到真人了！你比屏幕里还瘦！”
　　“谢谢。”林逸舟笑着说。
　　Bank和Namwan都是第一次和两人合作，客气中带着一点拘谨。这和第一部剧时剧组的氛围完全不同——那时候大家都不红，反而更随意。现在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说错什么。
　　林逸舟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第一场戏拍的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剧本里，林逸舟饰演的设计师被家里人逼着去相亲，到了餐厅才发现对方就是Sarawut饰演的企业家。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话里带刺，谁也不让谁。
　　“这场戏的节奏要快，”导演说，“台词接得越紧越好，像吵架但不是吵架，是那种互相试探的感觉。”
　　正式开拍。
　　林逸舟坐在餐厅的卡座上，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Sarawut站在对面，西装革履，表情冷淡。
　　“你就是林先生介绍的那个人？”林逸舟用角色语气问，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就是。”Sarawut坐下来，目光扫了他一眼。
　　“我不是自愿来的。”
　　“我也不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目光。
　　“Cut！过了！”导演喊。
　　林逸舟松了口气。这场戏的节奏很快，台词密集，他和Sarawut的配合几乎无缝——你一句我一句，像练过很多遍一样。
　　Bank在旁边看着，小声对Namwan说：“他们配合得好默契。”
　　Namwan点头：“毕竟是固定搭档。”
　　林逸舟听到了这句话，没有说什么。
　　第二场戏是拍宣传照。
　　摄影师让他们站在一块白色的背景板前面，先拍单人照，再拍双人照。
　　双人照的时候，摄影师说：“Sarawut，你从后面搂着Achira的腰。”
　　林逸舟的腰被Sarawut的手环住了。那只手很大，几乎覆盖了他腰侧的一半。
　　“好，别动，看镜头！”
　　林逸舟看着镜头，脸上是专业的微笑。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腰上——Sarawut的手没有很用力，但也没有很轻，就那样稳稳地扣在他腰侧。
　　他想起了麦麸手册四章：适当的肢体接触可以拉近距离，腰部是安全区域，可以放心营业。
　　可以放心营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把腰侧传来的温度归结为“工作需要”。
　　拍完之后，Sarawut的手放开了。
　　“你腰很细。”Sarawut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逸舟的耳朵红了一下：“……谢谢。”
　　然后他转身去换衣服了，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换好衣服出来，Bank正在和Sarawut聊天。准确的说是Bank在说，Sarawut在听。Bank说了好几个话题，Sarawut只回了几个“嗯”和“哦”。
　　看到林逸舟出来，Sarawut的目光从Bank身上移开了。
　　“换好了？”他问。
　　“嗯。”
　　“走吧，去吃饭。”
　　Bank站在旁边，看看Sarawut，又看看林逸舟，笑了一下：“你们感情真好。”
　　Sarawut没接这句话，拿起包往外走了。林逸舟跟Bank说了声“回头见”，快步跟了上去。
　　吃饭的地方是剧组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P‘Pete给他们订了包间，说是怕被粉丝围观。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在剧组外面吃饭——上一次是杀青后的那顿饭，但那次没有包间，没有“怕被围观”的理由。
　　“你觉得Bank怎么样？”林逸舟随口问。
　　“还行。”
　　“话挺多的。”
　　“嗯。”
　　“你不太爱跟他说话。”
　　Sarawut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跟谁都不爱说话。”
　　“你跟我就说。”
　　Sarawut放下筷子，看着林逸舟。包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那句话里的重量放大了一倍。
　　“你不一样。”他说。
　　林逸舟心跳加速了，但他迅速把这种加速归类为“被人特殊对待时的正常反应”。
　　“那是因为我们是搭档，”林逸舟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营业需要嘛。”
　　Sarawut看了他两秒，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林逸舟躺在床上，翻开备忘录。
　　他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新剧开机了。新搭档人都不错。他今天说我腰很细。他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这都是营业需要，我懂的。
　　他写完“我懂的”三个字，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