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林逸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天下午没有林逸舟的戏,但他没有走。
  他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看着Sarawut和James拍一场对手戏。
  这场戏是学长和队友在更衣室里对话。James饰演的队友问学长是不是喜欢学弟,学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Sarawut说这句台词的时候,语气很冷,眼神也很冷。
  但James的反应让林逸舟皱起了眉。
  James看着Sarawut的那个眼神,不是队友看学长的眼神。
  是更复杂的、带着一点痛的东西。
  “Cut。”导演说,“James,你刚才的眼神不太对。你是队友,不是暗恋他的人,你不需要这么看着他。”
  片场安静了一秒。
  James低下头:“对不起,再来一次。”
  林逸舟看到Sarawut看了James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但林逸舟捕捉到了。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回避。
  第二次开拍。
  James这次的眼神收敛了很多,但林逸舟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情绪上来了压不住的那种抖。
  这条过了之后,James没有像平时那样留下来看回放,直接走出了更衣室布景。
  林逸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在片场后面的楼梯间找到了James。那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发抖。
  “James?”
  James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逸舟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看他,盯着对面的墙壁说话,“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就是在这儿坐着。”
  沉默了很久。
  楼梯间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James忽然开口:“我和他高中就认识了。”
  林逸舟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家条件不好,我家也是。那时候我们互相帮忙,他帮我补数学,我帮他带午饭。”James的声音很低,“后来……”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他开始不怎么来学校。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我帮他留的作业他不交,我带的饭他也不吃。他就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理。”
  林逸舟想起Sarawut那个总是背着的旧书包,那些洗到发白的衣服。
  “我以为他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James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段时间,连饭都吃不上。他是不想让我看到他那个样子。”
  楼梯间里又安静了。
  “所以他不是不想跟你做朋友,”林逸舟说,“他是不想让你为难。”
  James没有回答。
  但他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收工的时候,林逸舟在停车场等P'Pete来接。
  Sarawut从片场走出来,看到他在等,脚步顿了一下。
  “还不走?”
  “等车。”
  Sarawut站在他旁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
  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晚风吹过来,带着曼谷傍晚特有的闷热。
  一辆公交车从外面路上经过,发出低沉的轰鸣。
  “你今天和James说了什么?”Sarawut忽然问。
  林逸舟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话了?”
  “我看到了。”
  林逸舟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他跟我说了一些你们以前的事。”
  Sarawut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鞋还是旧的,鞋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什么都跟你说?”Sarawut的声音很轻。
  “因为他需要有人听。”林逸舟转头看着他,“你也可以跟我说。”
  Sarawut没有回答。
  P'Pete的车到了,按了一下喇叭。
  林逸舟拉开车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Sarawut一眼。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说话,但嘴唇动了一下。
  那两个字林逸舟没有听到,但他猜——
  大概是“谢谢”。
  车子开出去之后,P'Pete问:“你刚才跟Sarawut在聊什么?”
  “没什么。”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林逸舟靠在车窗上,想了想,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P'Pete,你说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连朋友的帮忙都不敢接受?”
  P'Pete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逸舟以为他没听到,他才开口。
  “很多。被拒绝过太多次,或者从来没被真正接纳过。”
  林逸舟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Sarawut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孤零零的,像一棵没有人浇水的树。
  他想起今天走廊那场戏,Sarawut从他手里拿走书包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的停留,是Sarawut式的靠近。
  克制的,小心的,随时准备撤退的。
  林逸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像太阳,天生就会发光,比如他自己;有些人像月亮,自己不发光,但会被太阳照亮。
  他不知道的是,月亮被太阳照亮的那一面,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转向他。
  

第10章 杀青
  《暗恋说明书》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学弟向学长告白。
  剧本里写:学弟在毕业典礼那天,鼓起勇气跑到学长面前。他说“我喜欢你,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学长看着他,笑了,说“我知道”。学弟愣住了,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学长说“从你第一天偷看我的时候”。
  然后学长牵起了学弟的手。
  编剧说这是她写过的“最甜的告白戏”——没有狗血,没有误会,只有两个互相暗恋了一整部剧的人,终于说出口的那句“我知道”。
  开拍前,导演把林逸舟和Sarawut叫到一起。
  “最后这场戏,不要演。”导演说,“你们这一个月积累下来的东西,直接放进去就行。”
  林逸舟不太确定导演说的“积累下来的东西”具体指什么。
  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Sarawut,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更像是一种“要结束了”的怅然。
  今天是他们作为“学长和学弟”的最后一天。
  明天开始,Achira和Sarawut会回到现实,变成两个普通的、可能不会再每天见面的人。
  “各就各位——Action。”
  林逸舟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穿着毕业生的白衬衫。阳光很好,风把衬衫的衣角吹起来,他手里攥着一张毕业证书,但眼睛一直在往楼梯口的方向看。
  Sarawut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同样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林逸舟深吸一口气,朝他跑过去。
  “学长!”
  Sarawut停下脚步,看着他。
  林逸舟跑得太急,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有点喘。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两秒才直起身来。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剧本里的下一句台词是“我喜欢你,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
  但林逸舟看着Sarawut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够。
  不是不够好,是不够真。
  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学长,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我喜欢你。”林逸舟说。
  他没有加“从开学第一天”,因为那是对学长说的。他想说的,就是这四个字,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修饰。
  Sarawut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林逸舟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演出来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但他就是知道。
  “我知道。”Sarawut说。
  台词是对的,但语气不对。剧本里“我知道”是带着笑的、轻松的、了然于心的。但Sarawut说出来的“我知道”,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什么很重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逸舟问。
  Sarawut没有回答剧本里的那句“从你第一天偷看我的时候”。
  他看着林逸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话。
  “比你以为的早。”
  片场安静了。
  导演没有喊卡。
  林逸舟看着Sarawut,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想接一句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忘词了,是Sarawut那句话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Sarawut伸出手。
  牵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热,骨节分明,把林逸舟的手整个包住了。
  不是剧中角色的牵手。
  是陈明峰牵住了林逸舟。
  林逸舟的眼眶红了。
  不是演出来的。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牵手,和之前所有的肢体接触都不一样。之前是剧本要求的、导演指导的、麦麸手册上写的。但这一次,Sarawut没有看导演,没有等指令,他就是想牵。
  “Cut!”
  导演喊停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片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敷衍的、流程式的掌声,是所有人都被触动了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有人推着杀青蛋糕走过来。Pim尖叫着跑过来,差点把林逸舟撞倒。
  “杀青快乐!!!”
  林逸舟被Pim抱着,眼睛却看向另一个方向。
  Sarawut站在台阶上,没有走过来。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林逸舟。
  那个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彩带、穿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Sarawut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敷衍的嘴角一动,是真的、因为开心而弯起眼睛的笑。
  林逸舟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他想走过去,但Pim把他拉去吃蛋糕了。
  杀青宴在片场附近的一家泰式餐厅。
  剧组包了半个场子,桌上摆满了菜,还有几箱啤酒。导演站起来说了很多话,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说到最后眼眶有点红。
  “这部剧是我拍过最顺的一部,”导演说,“不是因为剧本多好,是因为演员对。”
  林逸舟坐在Sarawut旁边。
  不是他特意选的,是Pim把他推过去的。Pim的原话是“你们两个坐一起比较顺眼”,他还没来得及拒绝,Sarawut旁边的椅子已经被Pim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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