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林逸舟被扶起来的时候,发现Sarawut的手很热。
  不是天气热的那种热,是体温偏高的人的那种温热。
  “Cut!过!”
  导演的声音一响,Sarawut的手就放开了。
  放得很快。
  快到林逸舟觉得他好像在躲什么。
  午饭时间,林逸舟发现Sarawut又不见了。
  他端着餐盒找了一圈,最后在片场后面的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人。
  Sarawut坐在树根上,面前摊着那本经济学书,餐盒放在旁边,只吃了三分之一。
  林逸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又一个人吃饭?”
  Sarawut没抬头:“安静。”
  “你不喜欢热闹?”
  “……不习惯。”
  林逸舟拆开自己的餐盒,夹了一块炸鸡放到Sarawut的餐盒里。
  “你干嘛?”Sarawut终于抬起头。
  “我吃不完。”林逸舟笑嘻嘻的,“你帮我吃点。”
  Sarawut看着那块炸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夹起来,吃了。
  林逸舟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如果你直接问Sarawut“你要不要吃”,他一定会说“不用”。但如果你说“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他就会接受。
  这个人,不喜欢被施舍,但愿意帮忙。
  吃完饭,林逸舟去洗手的时候,不小心被水龙头边缘的锈迹划了一下。
  伤口不大,但食指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一颗血珠。
  他甩了甩手,没太在意。
  回到拍摄场地的时候,Sarawut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低头翻自己的包,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片创可贴。
  “手。”他说。
  林逸舟一愣:“啊?”
  Sarawut指了指他的食指。
  林逸舟低头一看,那颗血珠已经干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个啊,没事,就划了一下——”
  Sarawut已经把创可贴撕开了。
  他拉过林逸舟的手,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地把创可贴缠在了那根手指上。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缠完之后,他松开林逸舟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翻剧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逸舟低头看着那根被创可贴裹住的手指。
  创可贴是肤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缠的位置很准,不松不紧,刚好覆盖那道细小的伤口。
  Pim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盯着林逸舟的手指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什么都懂了”的表情看着他。
  林逸舟抢在她开口之前说:“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Pim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在嘴上拉链的动作,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但你们俩真的很不对劲。”
  林逸舟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觉得不对,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
  不知道怎么反驳。
  收工之后,林逸舟坐在回程的车上,低头看着手指上的创可贴。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林逸舟想了想,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问的问题:“P'Pete,Sarawut他家……是不是条件不太好?”
  P'Pete沉默了一会儿。
  “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P'Pete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林逸舟读不懂的东西。
  “他这个人,”P'Pete斟酌着说,“不太喜欢别人知道他的私事。你要是想帮他,别让他觉得你在可怜他。”
  林逸舟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创可贴。
  这片创可贴,那个人是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翻出来的。
  一个连新鞋都舍不得买的人,书包里却带着创可贴。
  林逸舟忽然觉得,Sarawut这个人,也许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刀枪不入。
  他打开备忘录,想了想,写下:
  【今天】
  他给了我常温的水。
  他吃饭只吃三分之二。
  他的创可贴是从书包最里面翻出来的。
  他盯着这三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往下翻,翻到之前写的《麦麸手册》笔记。
  手册第六条写着:让粉丝觉得你们是真的,但永远不要明确说是真的。暧昧是最高级的营业。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按照手册来的。
  常温的水不是。
  扶腰的动作不是。
  那片创可贴,更不是。
  林逸舟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曼谷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他脸上。
  他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一些他还不想听懂的话。
  他把那个声音按了下去。
  一定是今天太热了。
  脑子不清醒。
  

第7章 各自的心事
  拍摄进入第三周,剧组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来自James。
  林逸舟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那天他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化妆间还没开门,就绕到后面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拐过墙角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男生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那个人是James,演学长篮球队队友的男配角。
  他听到脚步声,飞快地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包里,然后抬起头。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早。”林逸舟主动打招呼。
  James挤出一个笑:“早。”
  林逸舟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眼下青黑一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从包里掏出一袋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
  “吃了吗?”
  James看着那半袋饼干,接了过去:“……谢谢。”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林逸舟发现James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什么表格,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眉头就没松开过。
  “你也是朱拉的?”林逸舟随口问。
  James点头:“体育科学学院。”
  “那和Sarawut同级啊。”
  提到Sarawut的时候,James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嗯,”他站起来,“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想逃离什么。
  林逸舟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种感觉,就像以前在办公室里,看到两个学生之间明明有什么事情,但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下午有一场群戏。
  十几个演员挤在教室场景里,林逸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镜头主要拍他,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
  James坐在Sarawut后面两排。
  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Sarawut身上,那种眼神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羡慕,有距离,还有一种很淡的……不甘。
  Sarawut完全没有回头看过他。
  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收工后,林逸舟去找Pim借充电宝。Pim正在化妆间卸妆,看到他来,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Pim压低声音:“你知道James和Sarawut以前认识吗?”
  林逸舟一愣:“认识?”
  “他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Pim一边卸眼妆一边说,“我前两天听化妆师姐姐说的,她以前给他们学校做过活动。她说James和Sarawut以前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上下学。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来往了,James好像……挺在意这件事的。”
  林逸舟想起James看Sarawut的眼神。
  那不是讨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点不甘心的在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逸舟忍不住问。
  Pim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不太像她的东西。
  “因为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就会知道,”她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包括我。”
  林逸舟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女生,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
  这是他当老师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打破砂锅问到底。有时候,“我在这里”比“你怎么了”更有用。
  那天晚上,林逸舟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今天的饼干,谢谢。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谁。
  他回了一条:你是James?
  对面回:嗯。不好意思,从Pim那里要的号码。
  林逸舟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以后不用谢,我每天都带双份。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对面不会回了,屏幕才亮起来。
  James发了一个字:好。
  林逸舟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
  他想起今天在片场看到的那个画面——James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文件,眉头紧锁的样子。
  像极了以前班里那些家里出了事、却什么也不肯说的学生。
  他翻了个身,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日记里写了几个字:
  James有心事。
  顿了顿,又在下面写了一行:
  Sarawut和James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划掉了第二行。
  别人的事,不该随便写下来。
  但他没有划掉第一行。
  因为他觉得,James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
  那种“我需要帮助但我绝对不会开口”的眼神。
  林逸舟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有一场戏需要James和Sarawut站在一起。导演说“你们两个靠近一点”的时候,James往前挪了一步,而Sarawut——
  Sarawut往另一边挪了半步。
  非常小的半步。
  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James看出来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林逸舟捕捉到了那个变化。
  他现在不确定的是——
  Sarawut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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