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迟疏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一碟蜜枣:“只是觉得太后娘娘有心了。”
  江颂年松了口气。
  他前些日子叮嘱梅香,下回迟疏再来时多准备点蜜枣甜食。
  原来迟疏是在笑这个啊,他以为迟疏是在笑那个呢。
  “今日除了向太后娘娘请安,还有一份密奏要给你过目。”说的是“密奏”,迟疏的语气里一点也听不出紧要的感觉。
  大抵此人天性如此,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顾敏屏退了其他人,接过密奏,上呈给江颂年。
  江颂年展开信件看了起来,通篇大白话,而且字迹工整,他像是在读小作文。
  看着看着,他发现这真是一篇发牢骚的小作文。
  江颂年看了眼密奏最后,落款是三个硕大的字:江时瑞。
  是他大哥写来控诉靖王那三万精兵不听指挥、游手好闲、临阵脱逃的。
  “为什么会这样?”江颂年看完,收好密奏,“不是由我大……堂兄掌兵吗?靖王的军队不听他的?”
  迟疏点点头,不慌不忙道:“大御亲王领兵征战沙场是常事,手底下多少有军队。节度使有兵权,靖王有兵权,我也有兵权。迟刃出兵抗击朔漠都是赶鸭子上架,就不要指望他的军队能乖乖听江时瑞的号令了。”
  江颂年陷入沉思。
  迟疏:“若是想让迟刃的军队听从江时瑞的号令,就得让江时瑞彻底掌握北边军队的兵权。”
  江颂年懵懵懂懂:“那……怎么让他彻底掌握兵权?”
  迟疏取出一样东西,让顾敏交给江颂年。
  迟疏:“把虎符交给他。这样一来,凡是食我大御粮饷的军队,皆听虎符持有者的号令。”
  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他补充道:“池州那帮叛贼不列入考虑范围内。”
  虎符小小一枚,很有重量,江颂年双手捧着,好奇地打量,一边问:“也就是说,把这个交给我大……堂兄就可以了吗?”
  “没错。”迟疏微微一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江颂年安静地等他的下文。
  “一旦将虎符交给江时瑞,他就可以调动北方所有的军队,长兴关的、居庸关的,拢共十五万士兵。”
  迟疏低头转了转浑浊的玉扳指,问道:“太后娘娘觉得,江时瑞是否是可托付之人?”
  江颂年骤然感觉手上的虎符沉了几分,差点没拿住。
  江时瑞姓江,江行风又和靖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假若江时瑞向着靖王,不北上,而是带着军队南下,这京城就要变了天了。
  原来迟疏又是来问他送命题的!
  “我……”江颂年犹疑片刻,实话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
  江颂年垂眸:“我堂兄十七岁参军,他参军时我年纪小,多年未见,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托付。”
  江行风晚年得女,江嫣与江时瑞长大后没什么联系,江颂年没说假话。
  况且……他本身也不知道江时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疏收回虎符:“也罢。”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要重新想计策时,迟疏却道:“那就看在他是太后娘娘大堂兄的份上,姑且信他一回。”
  江颂年 :“……”
  他也没见迟疏因为江行风是他“亲爹”的份上对人家有多好啊。
  迟疏转移了话题:“再过三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了吧?”
  江颂年点点头,总觉得迟疏没安好心。
  顾敏在迟疏的授意下,取来一张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弓箭,弓与箭制作得细致,只是比寻常弓箭小上一些。
  迟疏:“这是我这个做皇叔的,送给陛下的生辰礼。还请太后娘娘代为转交。”
  平阳宫那晚之后,迟晏非但不粘着迟疏了,还对迟疏敬而远之。
  料想就是迟疏亲自送过去,迟晏也不会领情,反倒伤了和气。
  江颂年认为迟晏无可厚非,点头应下。
  *
  “梅香姑姑,庆春去哪儿了?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迟晏的声音糯糯的。
  梅香:“他呀,前些日子刷恭桶,得过段时间才能来御前伺候。”
  迟晏若有所思。
  梅香将冠冕戴到迟晏脑袋上,又替他整理好衣襟,这样算是穿戴好了。
  今日是幼帝四岁生辰宴,九霄殿会见百官和别国使臣,天不亮就有宫人在大殿忙碌了,到了申时末,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江颂年和迟疏分别坐在迟晏两侧,江颂年的位置本就更靠近迟晏,迟晏不大愿意和迟疏挨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是贴着江颂年了。
  迟晏毕竟年幼,亲近母亲是正常的。
  别国的使臣依次进献宝物,迟晏看得新奇,暗中扯了扯江颂年的袖子,轻声道:“母亲,这就是麒麟吗?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也太长了。”
  江颂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挪不开眼:“对,麒麟就是长颈鹿。”
  迟晏:“什么是长颈鹿?”
  江颂年:“长颈鹿……长颈鹿就是麒麟。”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迟晏也不多问,只是献宝似的说:“母后喜欢长颈鹿吗?我把长颈鹿送给你,把刚刚那只老虎也送给你,放在母后的寝宫,母后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江颂年抗拒地摇摇头,跑火车道:“晏儿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方才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迟晏“哦”了一声,附和道:“远美近丑。”
  江颂年笑道:“真棒,晏儿会举一反三了。”
  各国都献上了奇珍异宝,热腾腾的餐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丝竹之乐渐起,舞姬们鱼贯而入,步步生莲。
  江颂年美滋滋地品鉴美食,他挑食得很,对吃的东西很有讲究,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宫里的吃食更讲究,挑食的毛病都轻了许多。
  眼下又有赏心悦目的舞蹈欣赏,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九霄殿宽阔华丽,高处的丝带装点得漂亮,待到舞姬绞着丝带在空中曼舞时,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丝带的用处。
  迟疏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某处。
  换句话说,应当是落在某个舞姬身上。
  花瓣缓缓飘落,江颂年不着痕迹地循着迟疏的目光看去,他也在思考是哪个舞姬吸引了迟疏的目光。
  舞姬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生得明艳动人,伴随着轻盈的舞姿,好似一只只漂亮的蝴蝶。
  江颂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迟疏在看谁,不着边际地想:“迟疏果然还是爱美人,爱一个美人和爱一百个美人都是一样的。”
  乐曲转了调,一名窈窕纤瘦的舞姬花朵似的飘到堂前,江颂年这会儿知道迟疏在看谁了。
  舞姬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香气,空中飘散着花瓣。
  他抬手接到一片。
  也就是在这一瞬,江颂年的双目似是被光亮晃了晃。
  他对这光亮很熟悉,在平阳宫见过,在朝堂也见过。
  是利器反射的光亮。
  电光石火之间,江颂年伸出双臂,本能地挡在迟晏身前,将他护在怀里。
  只听得刀剑相接的声音,江颂年的后颈被溅上了温热的血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刺客送来的家产感情升温器,刺客你就安心地去吧
  

第21章
  江颂年捂着迟晏的双眼,颤声道:“晏儿乖,别看。”
  扭过头,眼前一片暗色。
  他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迟疏护在了他和迟晏前面。
  耳畔是众人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桌碗掀翻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江颂年虽然看不见,也能想象到现场有多混乱。
  顾敏匆匆赶来,江颂年把迟晏交给他,听得迟疏低声道:“务必照看好陛下,从小径回慈宁宫。”
  顾敏领命:“是。”一边脱下迟晏的外袍。
  江颂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太危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刺客,悄无声息地把迟晏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首要的。
  迟晏一只小手抓住江颂年的衣袖:“我要和母后一起走。”
  江颂年双手颤抖地抹了抹迟晏脸蛋上的眼泪:“晏儿听话,母后一会儿就回去。”
  “可是……”
  “晏儿最听母后的话了,对不对?”
  迟晏这才含着眼泪点点头,随顾敏走了。
  江颂年看着迟晏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起身就看到方才的舞姬倒在了堂前,被迟疏掷出的匕首贯喉,已经死了。
  方才溅到他后颈的血,便是这样来的。
  从前迟疏斩杀大臣,手段血腥,可毕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江颂年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脚底发软,几乎走不动道。
  是迟疏抬手将他扶住了。
  江颂年被溅上了血,迟疏身上更不用说。
  他平日里本就阴沉,仗着一副好皮相,能让人尽量心平气和地相与,如今俊美的脸庞也被鲜血埋没,大概被他随意擦过,瞧着像从阴曹地府出来的茹毛饮血的怪物。
  江颂年尖叫一声:“你别过来!”手脚并用地推开了他。
  “嘶……”
  江颂年摔了个屁股蹲,正是这一推,他摸到了个奇怪的玩意儿。
  迟疏的肩上插了把银簪,那一处玄色的布料被血洇出了一片深色。
  江颂年先前被光亮晃眼,就是这支银簪反射出来的吗?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问迟疏:“你受伤了?”
  迟疏没说话,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如果不是迟疏,这支银簪就得插在江颂年身上了——而且是更脆弱的地方,比如一击毙命的脖颈。
  感激的情绪暂时处在上风,由此牵扯出一丝愧疚。
  江颂年四肢都是凉的,站不起来,一边抵着地板,一边攥住迟疏的衣角,试图站起来。
  迟疏闷哼一声,也跌坐在地上,同江颂年挨得很近。
  这个节点,像是被江颂年拽倒的。
  江颂年:“……”
  他压根没用力啊!
  带着热意的血腥气蛮不讲理地往江颂年鼻腔里钻,江颂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
  迟疏缓缓闭上眼。
  江颂年更害怕了,怕迟疏的命折在这支簪子上,也怕九霄殿还有其他埋伏的此刻,泪如雨下,好歹没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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