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奴才参见……”他正要下跪行礼,只见一双玉白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江颂年“嘘”了一声,声音很轻:“不用行礼了,直接带我出去就行。”
  太监忙点点头,大概猜到太后娘娘这是不想惊扰到摄政王。
  他在前面引路挑开帘帐,江颂年在后面哈欠连天地跟着,看上去像是困极了,曳地华服也无端端让他穿出一身慵懒的气质来。
  竟是不知彻夜长谈了什么。
  顾敏抱着剑在外等着,见了江颂年,朝他一作揖。
  “顾将军,你还没走?”
  顾敏颔首道:“摄政王有令,末将负责护送太后娘娘。”
  江颂年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人家也跟着一起加班了。
  马车已经备好,江颂年提起裙裾,踩上梯子,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口落下,砸到青石板路上发出脆响。
  天蒙蒙亮,天地间一片蓝盈盈的雾色,点了灯也看不大真切。
  江颂年回过身,还不等他有动作,顾敏走了过来,在江颂年脚下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
  顾敏正欲呈上,看清楚手中的东西后,双手蓦地一顿。
  “太后娘娘,这把匕首……”
  江颂年这时也看到了,他道:“是摄政王给我的。”
  他没伸手去接,而是先上了马车,掀起窗帘对顾敏道:“在甘露殿时我就想着出来把它交给你了,方才一时间没想起来。顾将军,这把匕首你拿着,等摄政王醒了,替我还给他。他中了毒,那安神药也没压住,神志不清的时候给我的东西,做不得数。”
  江颂年还算识货,不光刀刃厚实锋利,刀鞘刻着的纹样也十分精美,想来价格不菲。
  更重要的是,习武之人都爱惜武器,何况这把匕首是迟疏贴身带着的。
  顾敏轻轻摩挲着刀鞘,喃喃道:“这把匕首,是宸妃娘娘留给摄政王的。”
  江颂年心道果然。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否则等他醒来发现东西不见了,又得出乱子。”
  顾敏:“您还是收着吧。”
  江颂年不解。
  顾敏:“摄政王这病一犯,外人看来疯癫,可他做的事都是遵循本心的。”
  话落,江颂年困意消了大半。
  

第24章
  马儿打了个响鼻, 江颂年心情复杂地收下匕首,心不在焉在手中盘了盘。
  匕首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连刀鞘都雕刻得异常精美,丝毫没有因为年头久了就钝了或者旧了。
  跟迟疏那枚玉扳指很不一样。
  “看样子宸妃留给他的东西, 他都收着了。”
  江颂年没有指名道姓,顾敏清楚明白,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宸妃走得早, 留给殿下的东西不多。”
  “那他就这么送给我了?”江颂年支起腿靠在软座上,整个人好似都陷了进去。
  “摄政王这么做, 想必有他的考量。”
  江颂年轻轻一笑。
  给他防身用——
  可不是很有考量么。
  “你说, 宸妃跟摄政王, 他们到底是一对怎样的母子?”
  “世间寻常母子。”
  这话若是在江颂年入宫不多时告诉他,他也就信了。
  宸妃死后,尸首送回了朔漠, 太平宫的红烛黄纸, 就是迟疏祭奠宸妃的。
  可是迟疏又告诉他,宸妃是他杀的。
  “我听说, 他和宸妃当年在太平宫的日子很不好过。”
  顾敏顿了顿:“您从哪里听说的?”
  江颂年:“他自己跟我说的。”
  他没提庆春。
  “是不太好过。”
  江颂年抱着膝盖:“先先帝还派人刺杀过他?”
  顾敏没有否认:“……这也是他跟您说的?”
  江颂年:“算是吧。”
  迟疏在慈宁宫过夜那晚, 一开始把他认成了刺客, 因为这个还想掐死他呢。
  “钦天监妖言惑众,”顾敏顺着江颂年的称呼说道,“先先帝听信了谗言, 宸妃以命相搏,护住了殿下。”
  想到迟疏阴鸷冷酷的神情, 还有凶残暴虐的手段,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是天潢贵胄, 不幸的童年也要遗祸终生。
  江颂年骂道:“先先帝真不是个好东西。”
  千里迢迢把宸妃从朔漠娶过来,又不好好珍惜人家,还因为迷信把老婆孩子往死里整。
  他这话说得大逆不道,顾敏不言。
  江颂年心中的疑问更深了:“他和宸妃相依为命,为什么还要杀了宸妃呢?”
  顾敏手上的缰绳不自觉紧了几分,马匹嘶鸣一声,骤然而来的冲力让江颂年差点从软垫上摔下来。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顾敏声音带着几丝紧张,“末将该死。”
  “没事。”江颂年被晃了一下,手一松,那枚精巧的匕首砸到了江颂年小腹上。因着置于刀鞘中,倒是没受伤。
  他拿起匕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迟疏那天将手掌压在他小腹,听他一字一顿说起自己弑母的那枚匕首:精钢打造,刀柄上是朔漠二十八部的图腾。
  江颂年倏然起了一身冷汗。
  这该不会就是凶器吧?
  那迟疏送他匕首是什么意思?
  点他呢?
  他这会儿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方才真是被顾敏几句话就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迟疏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又不了解,怎么能因为心疼小时候的迟疏,就对现在的摄政王掉以轻心?能从尸山血海里走出一条生路的,才不是心性纯真的人。
  就算迟疏真的看上他了,他们之间也断然不是平等的,现实又不是电视剧。
  电视剧误人!恋爱脑误人!
  “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打探他的过往。”江颂年恨不能回到几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顾敏是迟疏的人啊!
  “末将明白。”
  “我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你就算跟我说了,我隔天也忘了。”江颂年打哈哈。
  “末将明白。”
  “所以更不可能是受谁指使。”
  此话一出,江颂年扶了扶额。
  果不其然,顾敏默了默,回答道:“是。”
  江颂年越描越黑,心死如灰:“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早死早超生。
  *
  因着幼帝的生辰宴遇刺,第二日早朝取消,江颂年回来后补了个觉,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殿外的嬉笑声才渐渐转醒。
  他将窗户推开一些,院子里庆春和几个小太监陪着迟晏逗乐,迟晏手上拿着一张小弓,是先前迟疏让江颂年代为转送的。
  “陛下,再加把劲儿,把弓拉开点儿。”庆春鼓励道。
  迟晏一张小脸都憋红了,那把弓虽小,可迟晏毕竟也才四岁,对他来说,要想拉开也实属不易。
  每拉开一点,气氛组就夸张地拍手喝彩。
  江颂年睡了一觉,心情舒展些许,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心想是得给迟晏找个教习老师了。
  转念一想,请教习老师也得经由迟疏,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梅香坐在檐下,注意到江颂年寝宫支开的窗,知道他醒了,敲门进来。
  “现在是几点了?”江颂年伸了个懒腰。
  “申时了。”梅香道,“要不要传膳,吃点东西?”
  江颂年摇摇头,他没什么胃口。
  梅香有些讶异,觉得江颂年今日反常得很。叫她一时间摸不准,是昨夜在甘露殿发生了什么,还是在为迟晏遇刺一事烦忧。
  她换上热茶,就瞧见桌上多了把匕首。
  “这是从哪儿来的?”梅香问道。
  江颂年握着茶杯,愁眉不展:“宸妃当年给迟疏,迟疏昨天给我了。”
  “……”梅香顿了顿,“我听说,在民间,母亲留给儿子的首饰,会被儿子当作情定信物送给喜欢的女子。”
  江颂年想起这个就头疼。
  梅香见他好似有难言之隐,着急道:“他难道,昨天晚上跟你表白了?”
  “没有的事!”江颂年都要郁闷死了,叫梅香一通误会,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面红耳赤嗫嚅道,“他没跟我表白……”
  梅香来回踱步,忽地停在他面前,双手搭在江颂年肩上。
  她严肃道:“你现在是太后,虽然没有实权,但是摄政王顾忌到你的身份,不会对你做太出格的事情,你若实在为难,口头应下再想办法与他周旋,千万不要……不要……”
  梅香“不要”了半天,终是带过了其中的内容:“——总而言之,万一被他发现你是男扮女装的假太后,陛下这个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了。”
  江颂年越听越不对劲,恍然意识到梅香在说什么,从梅香手心里挣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都要冒热气了,小声道:“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以后也不可能的!你别瞎想。”
  “真的吗?”
  江颂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梅香:“那他之前借丢戒指的事,来警告你远离靖王。”
  江颂年斩钉截铁:“他跟靖王有仇。”
  梅香:“你怕打雷,他不光陪着你,还把披风给你呢?”
  江颂年义愤填膺:“他利用我给靖王挖坑,他心中有愧。”
  梅香:“你中暑时,他背你回来,又怎么说?”
  江颂年神色平静:“他刚好路过。”
  “好吧。”梅香看向他,“那你对他也……”
  也没有那种感情吗?
  江颂年指了指自己:“我看着像是爱作死的人吗?”
  “不是最好。”
  梅香说完,端着托盘出去,那边迟晏还在研究手上的弓箭,十分不得要领。
  江颂年把死志一收,心想: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要不之后还是去找迟疏说说这事?
  *
  迟疏在甘露殿一连住了几日,这几日都没有上朝。
  江颂年从前在朝堂上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迟疏不在,堆积奏章就递到了他手中。
  说的是迟晏遇刺一事。
  “大理寺不是已经查出刺客的身份了吗?”江颂年奇怪道。
  “是查出了他胡人的身份,可是这刺客是怎么混入皇宫的,又是受谁指使的,太后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吗?”说话的是靖王迟刃。
  他同迟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日下朝,向江颂年单独秉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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