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江颂年一惊:“他还没睡啊?”
  顾敏疑惑道:“是啊,在甘露殿等太后娘娘过去呢。”
  受了伤该睡的时候就睡啊,江颂年只是去打个望,才没想跟他说一句话呢!
  “停下……”江颂年握住顾敏的手臂。
  顾敏不明所以。
  江颂年:“还是不回去了,去甘露殿吧。”
  “太后娘娘不困了吗?”
  “嗯,现在精神很好。”
  听到迟疏还在等着的时候,江颂年本就零碎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打道回府的后果更严重一点。
  首先,江颂年本来就不知道哪句话踩了迟疏的雷点,这会儿不去还不知道迟疏今后要怎么作文章;其次,迟疏是护驾受的伤,万一迁怒到迟晏身上就不好了。
  再者说,迟疏吃了安神药,应该不会像那晚一样难缠吧?再不济还有顾敏在呢。
  江颂年千叮咛万嘱咐,让顾敏务必守在屋外,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进来帮帮他,而后赴死一样进了甘露殿的殿门。
  甘露殿是大御皇帝日常起居的寝殿,迟晏年岁小,随母亲居住,甘露殿便空置着,今日迟疏在九霄殿受伤,不方便回王府,在甘露殿歇下。
  江颂年一进门,宫人们就关上了门,动作很轻,江颂年还是在听到“砰”的一声时,心里一跳。
  他这是头一回来甘露殿,承天皇帝穷奢极欲,软帐一层接着一层,他好几次掀开软帐,也没找到迟疏在哪儿。
  殿内挺安静的,偶尔听到烛火炸开轻微的噼啪声。江颂年放轻脚步,没出声喊迟疏,心想迟疏可能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思及此,江颂年蹑手蹑脚地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之后顾敏再跟迟疏说一声他来过就好了。
  他得意轻笑,掀开面前的软帐,映入眼帘的不是甘露殿的大门,而是一张软榻。
  软榻上,迟疏随意披了件短外袍,垂首擦拭一把匕首。
  见到江颂年,轻轻扬了扬眉。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这个迟疏是正常版还是发疯版
  

第23章
  江颂年往后一退,踩到垂下的软帐,差点脚底打滑。
  他认出来了那把匕首,是迟疏今日刺入刺客喉间那把。
  迟疏只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擦拭匕首,刀刃被擦得锃光瓦亮,几近能照出人面来。
  江颂年心脏乱跳,不知道迟疏这会儿是清醒着,还是疯着。
  “顾敏说,你要来甘露殿见我。”迟疏转身去取刀鞘,“有什么事吗?”
  见迟疏说话有条理,江颂年稍微放下心来,一阵腹诽,语气倒是柔和:“你为了救我和晏儿受伤中毒,我心里过意不去,来看看你的伤势。”
  他说着,目光转向迟疏。
  迟疏的伤口处理过,肩上绑了绷带,上身裸·露出来大片的皮肤,大概是常年征战的关系,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没一处平整的皮肉。
  “哦,你站这么远,能看清楚伤势吗?”迟疏反问道。
  江颂年:“……”
  谁要真看啊?
  他硬着头皮上前几步:“看清楚了。”
  迟疏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望向江颂年:“伤势如何?”
  江颂年:“还行……”
  他又不是大夫!
  话音刚落,江颂年冷不丁被抓住了手腕,他忙不迭地往回抽,任由他怎么挣扎,迟疏依然安稳如山。
  “你做什么?”江颂年神色警惕,迟疏还拿着匕首,很是危险。
  迟疏却只是沿着江颂年的小臂捏了捏,问他:“这里还疼吗?”
  “当然疼。”
  迟疏劲大。
  迟疏掀起江颂年的袖子,堆到臂弯处。江颂年皮肤白净,小臂被这么一捏,很快红了一片。迟疏拇指移到一处,重复道:“我是说,这里还疼吗?”
  哪里?
  江颂年低头看了看,玉阳宫那晚他让迟疏的剑给擦伤了一道小口,后来上了药,痊愈了,不仔细看都找不到伤口。
  迟疏说的是这处。
  江颂年改口:“当然……不疼了。”
  迟疏长眉一挑。
  江颂年不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坏水。
  下一瞬,那把精巧的匕首在迟疏手中一转,江颂年下意识地后退躲闪,只听“噌”的一声,匕首入鞘,江颂年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迟疏身边。
  迟疏轻笑一声,将匕首丢到江颂年怀里。
  江颂年一愣:“什么?”
  迟疏缓缓开口:“太后娘娘和我待在一处时,总不自在,许是我模样吓人,让太后娘娘生出我会吃人的印象。这个给太后娘娘防身用。”
  他一番插科打诨,江颂年像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匕首沉甸甸的,他掂在手中许久,问道:“真的送给我了?”
  这把匕首要是留存到现代,可是文物级的了。
  迟疏点点头。
  江颂年于是收下。
  他坐在榻上,与迟疏之间隔了一张小小的案几,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药味,若没猜错,该是顾敏从穆王府取来的安神药。
  屋外蝉鸣渐息,江颂年指了指迟疏的肩膀,小声问:“为什么那个安神药可以解胡人的毒?”
  他太好奇,犹豫良久,还是问了。
  迟疏一手撑在头上,似是在闭目养神:“是同一种毒。”
  江颂年吃惊道:“你先前也中过这毒?”
  迟疏却不说话了,烛火摇曳,照得他的面容如幻似梦。
  “睡着了?”江颂年低低道。
  他轻轻俯身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迟疏没有动作。
  江颂年心道:“睡着了。”
  他站起身,轻柔地掀开帘帐出去,越走就越发觉得承天皇帝行事简直没个人样,他掀帘帐掀得手都酸了,也没见甘露殿的大门。
  江颂年又掀起一层帘帐,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迟疏偏过脑袋,问他:“太后娘娘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江颂年摇头,他又不是迟疏,巴不得快点出去呢。
  “帘帐有点多,分不清方向……”
  迟疏不咸不淡道:“历代皇帝宠幸嫔妃,就是在甘露殿。太后娘娘没记住方向?”
  江嫣入宫即得圣宠,频频召幸。
  可是……受宠的是江嫣,不是他江颂年啊!
  他就是太会推己及人,这会儿光是一联想耳朵尖就发热。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忽地灵光一闪,反客为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性不好的。”
  “知道。”迟疏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句,“一孕傻三年。”
  江颂年尴尬得想跺脚。
  迟疏幽幽地看了江颂年一眼,既没留他的意思,也没让人带他出去。
  江颂年好像被他看了个精光,心里毛毛的,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迟疏先前给他的那把匕首。
  下一瞬,就听迟疏语气平淡地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刺客刺杀陛下的时候,你挡在他前面了?”
  江颂年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你不是也护在我和晏儿身前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迟疏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自己死不了。”
  江颂年:“……”
  他还真无言以对了。
  “呃,因为……我是晏儿的母后。”想清楚这一点,江颂年回答得越发流利,“母亲保护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是本能,是……”
  他忽然顿住。
  迟疏的眼神也越来越深。
  对了,他又忘了,迟疏和宸妃不是世间寻常母子。
  “怎么不说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怕越说越多,打扰你休息。”
  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才说呢!
  迟疏站起身,他比江颂年高上许多,站在他面前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包围,很有压迫感。
  “你、你要干嘛?”江颂年要是头顶有一对尖耳,此刻一定翻成飞机耳了。
  “休息。”迟疏说道。
  他缓慢地移动身体,当真没对江颂年做什么,只是平躺到床上。
  江颂年功成身退,就要离开,迟疏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
  “我头疼。”
  江颂年身上过了电似的,迟疏在慈宁宫发病那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神志不清、逮谁整谁,他见识过的。
  他还当迟疏今天吃了药,没犯病呢。
  原来只是没那么疯而已。
  他本想走,可是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到了床边,江颂年撩起袖子,在迟疏脑袋上轻轻按压。就像那晚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颂年轻声问道。
  “知道。”迟疏道,“母妃。”
  江颂年:“……”
  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迟疏是从何时起不识人,不过他今晚确实跟平常不一样,话好像变多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江颂年不甚害怕他,还有些好奇。
  “你经常头疼吗?”
  “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迟疏默了默:“记不清了。”
  那就是很早之前就这样了。
  “没有让太医来瞧过吗?”
  周遭一片寂静,许久也没听到回答,若不是迟疏那双纯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烛台上的火焰,江颂年还以为他睡下了。
  “从前,没有父皇的命令,没有其他人敢来太平宫。”
  听到“太平宫”,江颂年心中生出一丝同情,迟疏和宸妃在太平宫的日子过得艰难。
  迟疏曾经同他说过,当年宸妃病重,只有陈满月送来了热饭。
  至于太医,就更不可能来太平宫了,年幼的迟疏每每头痛欲裂时,只能靠宸妃揉脑袋来缓解。
  江颂年垂下眼,他知道为什么迟疏会将他认作宸妃了。
  他虽未生养过孩子,但毕竟是迟晏名义上的“母后”,多少也懂了些为人父母的爱意。推己及人,若是迟晏过得如此坎坷,只怕要心疼坏了。
  江颂年不知在甘露殿待了多久,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个姿势不大舒服,他睡得不踏实,中途醒来了,手脚都有些发麻。
  蜡烛没灭,殿内还亮堂堂的,太监进来重新点灯,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眼观鼻鼻观心,只盼赶紧点完灯赶紧离开。
  一转头,就见太后娘娘睡眼惺忪地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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