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往迟疏鼻尖上探了探,还没碰到,就被迟疏截住了手腕。
  迟疏没睁开眼,仿佛是凭着本能精准地拦住了江颂年,他淡淡问道:“做什么?”
  江颂年顾不上琢磨迟疏的神色是怀疑还是警惕、或者别的什么,喜极而泣:“太好了,你还活着!”
  迟疏:“……”
  他松开了手。
  江颂年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将迟疏往其他屏风后拖,他先前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会儿是拖不动迟疏的。
  迟疏半眯着眼,就见江颂年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他抬手,摸到一片湿意。
  哭了?
  “你……”迟疏冷言冷语说惯了,在这个该安慰人的场景,搜肠刮肚半天,只说,“你别哭了。”
  江颂年浑身一激灵,想来是迟疏嫌他哭得烦,他又是护驾受的伤,可能或多或少也有些怨气,万一再触了迟疏的霉头,他和迟晏得跟着刺客一起倒霉。
  他狠狠咬了咬下唇,把眼泪截在眼眶里。
  方要起身,头上的珠钗凤冠又与迟疏的头发绞在了一起。
  江颂年与迟疏沉默对望,迟疏的手在江颂年身下,就势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坐在旁边等着。
  江颂年显然会错了意,忙不迭地一样样拆头饰。
  迟疏将头一偏,不去理他。
  既然这么怕他,刚才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做什么?
  江颂年和迟疏分开,四下扫了一圈,手脚并用地搬来最近的桌子,挡到迟疏前面,这样万一再来刺客,也有个缓冲。
  做好这些,他来到迟疏身边,轻声问道:“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伤得很重?”
  迟疏睨了江颂年一眼,反问:“你很关心我?”
  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是比平常虚弱一些,江颂年瞧出来了:迟疏是伤得很重。
  但是……迟疏问的是什么话?
  难不成真的迁怒于他了?
  江颂年习惯血腥味了,没有一开始那样刺鼻。
  “是啊,很关心。”他双手抱膝,精挑细选,挑了个自觉容错率很高的回答,“大御的将来,还指靠着摄政王呢。”
  迟疏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江颂年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这厢在想说辞,那边迟疏拔下了肩头的银簪。
  银簪其实只是渐渐刺入血肉,上面挂着几滴血,隐隐发黑。
  迟疏:“刺客在簪子上下毒了。”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段事实,被刺的另有其人一样。
  江颂年神色却很紧张:“什么?那你会不会有事?”
  迟疏将银簪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江颂年看上一眼,看出江颂年是真的担心他。
  也是,就算他的身份是假冒的,可毕竟担着太后的名分,和迟疏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怕我死?”
  江颂年点点头。
  很好——
  好极了——
  总算聪明一回,不枉他当初和江颂年说的警惕靖王那番话。
  “不会。”迟疏冷淡道,“我不会有事。”
  江颂年觉得迟疏话里有话,但他又听不出来。
  如坐针毡之际,顾敏终于回来了。
  “顾将军!”江颂年急忙上前,“摄政王受伤了。”
  江颂年长发如墨,披散在腰间,一如在平阳宫那晚,只不过上一回,顾敏知道江颂年是因为三山帽被迟疏挑开,头发才散落开来。
  顾敏看到迟疏身边的凤冠珠钗,这些本来应该齐整戴在江颂年头上。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这种时候了,难道还……不对,他最清楚了,迟疏不是这样的人。
  江颂年见顾敏似乎还在愣神,忍不住道:“别愣着呀!刺客在银簪上下毒了!快去请太医来瞧瞧。”
  顾敏如梦初醒,正要有所动作,就听一直沉默的迟疏道:“不必了。”
  江颂年:“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让迟疏不高兴了,但是应该不至于把迟疏气到不想活吧?
  真要找死的话,可跟他没关系。
  迟疏吩咐顾敏:“去我府上,找贺管家取安神药。”
  江颂年秀眉微蹙,顾不得面对迟疏臭得要死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什么觉?”
  不怕一觉不起吗?
  顾敏正搭着迟疏的胳膊,将人往九霄殿外扶,闻言嘴巴一撇,像是在忍笑。
  迟疏:“……安神药里有几味药,可以解此毒。”
  江颂年:“哦。”
  原来是自救不是自杀啊。
  出了九霄殿,迟疏上了轿撵去两仪殿。
  顾敏要去取药,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的是另外一个年纪更轻的龙鳞卫。
  九霄殿发生了太多事,江颂年的思绪一直在乱飘,先前没发现那个年轻的龙鳞卫一直在看自己,目光冷不丁对上,青年还来不及收回目光。
  “怎么了?”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一片红。
  是他模样太狼狈了?
  青年使劲摇摇头,腼腆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早先听说太后娘娘天姿绝色,一直未见过,今日一见传言非虚,末将就多看了几眼,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算了。”江颂年脸长在那里,自然不能把人眼睛捂住不让看,他倒是不会治罪,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青年被这一笑晃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难怪摄政王这么喜欢……”
  江颂年笑容一滞,青年看着像是完全没注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江颂年也硬着头皮当作没听见。
  他现在很想知道:他跟迟疏之间的流言蜚语,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
  “结发”夫妻喔
  

第22章
  到慈宁宫后已经不早了,江颂年没有立即去见迟晏,而是沐浴洗漱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物。
  迟晏由梅香照看着,这会儿坐在梅香怀里看书,见到江颂年,激动地跑上前来,在他腿边绕。
  江颂年把迟晏抱到腿上,亲昵道:“我们晏儿跟顾将军回慈宁宫的时候,没有哭鼻子吧?”
  “才没有哭!”
  梅香把落到地上的书捡起来:“是没哭,也就方才在这里等娘娘回来的时候偷偷抹眼泪了。”
  迟晏气急败坏:“梅香姑姑!”
  三人嬉笑片刻,梅香牵着迟晏去睡觉。过了一会儿,梅香回来了,她道:“我听说那刺客是朝着陛下来的。”
  江颂年点点头:“幸亏有迟疏在,没出大事。”
  “想不到摄政王竟然会出手护住陛下。”梅香叹道。
  毕竟若是迟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能名正言顺取得皇位了。
  后面的话梅香没说出口,江颂年也心知肚明。
  她点了点江颂年的手背:“你说,他会不会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这么做的?”
  江颂年一手捂面:“……不知道。”
  不久前他还怀疑迟疏只是爱美人,后来那个他以为的“美人”持簪行刺,江颂年才回味过来——
  迟疏一直盯着那名舞姬,或许是看出了那人是刺客。
  “对了,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吗?”江颂年问道。
  梅香有点犹豫:“查出来了……据说是、是个男人扮作了舞姬,趁着宴会行刺的。”
  这不巧了吗?
  江颂年也是男扮女装。
  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行刺,一个行骗。
  “还有,”梅香道,“那个舞姬,好像是个胡人少年。”
  “原来是胡人吗?”江颂年确实没看出来,那人的模样其实很像中原人。
  “应该是。”梅香回忆了一下,“朔漠二十八部以狼为部族图腾,他的后背有个刺青,纹的是狼的图案。”
  “朔漠二十八部好多年都没来朝贺过了,今年也没来。”江颂年特地看过名单,面色越来越凝重,“打仗还不够,还要刺杀大御幼帝吗?”
  梅香:“嗯……”
  主仆两人不约而同道:“真不要脸。”
  *
  是夜,江颂年还没有睡下。
  他来到宫门口,随便问了一个龙鳞卫,得知顾敏已经进宫,于是道:“我要去探望摄政王,麻烦通传一下。”
  “是,末将这就去通传。”
  龙鳞卫一直没撤走,江颂年出入虽然没有往常那么自由,但想去哪里,通传一声之后,迟疏就会派人监视他前往。
  过了一会儿,顾敏来了,请江颂年上马车。
  今夜风不流动,他在外面站一会儿都觉得黏腻,上了马车才好些。
  江颂年问道:“摄政王好些了吗?”
  顾敏 :“服了安神药,已经好多了。”
  江颂年:“他从前,为什么要吃安神药?”
  顾敏有些迟疑,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摄政王他日理万机,时间久了难免精神紧绷……”
  江颂年打断他:“——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他说“这里”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顾敏被他问得一噎。
  “那药是用来治他发神经的?”
  顾敏:“……”
  “顾将军,你怎么不说话?”江颂年道,“你是不是怕说了迟疏要治你的罪?这样吧,我也不用你说,你只点头和摇头就好了。”
  顾敏深吸一口气,气吞山河地点了点头。
  江颂年总算知道那天晚上,迟疏让他来两仪殿写下诏书时,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来自何处了。
  他很快触类旁通:迟疏发病那晚事情太多,没空回府吃药。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江颂年有点不大确定这会儿去探望迟疏是不是个好时机了:“顾将军,先停车吧。”
  “怎么了?”顾敏还是一扯缰绳,马车停在道路一边。
  江颂年:“你说摄政王已经好多了,是指他中的毒好多了,还是他的脑子好多了?”
  顾敏作思考状:“都好多了。”
  “那他服了药,晚上不会再发神经了吧?”
  “这个……应该……”
  江颂年又开始打退堂鼓,出发前只想着迟疏好不好,忘记这茬了。
  他道:“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有点困了。”
  顾敏于是调转车头:“那末将就和摄政王说,太后娘娘不来了,让他也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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