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环环相扣,布的一手好局。
  气氛安静了片刻,梅香忽然道:“摄政王早已知道你与江大人传信,信上大逆不道的内容,他没朝你发过难?”
  江颂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他没有提过传信的事。”
  “为什么?”
  江颂年栽到枕头上:“是啊,为什么。”
  他理了理长发,将头发别到耳后时,微微一怔。
  对啊,迟疏为什么没提过传信的事情?为什么几次三番让他远离靖王?为什么今日在偏殿时把披风给他?
  ……又为什么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
  江颂年越想越不对劲,一阵恶寒,不敢细想了。
  梅香给他掖好被子:“怎么了?很冷吗?”
  江颂年摇摇头:“就是得这么凉快睡着才舒服。”
  他睡觉时,冷气要足,被子要厚,也不知他到底是冷是热,总归由着他就是。
  梅香掌心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她心间悬着一块大石头,担心迟疏会借着传信布什么局。
  自然不知道江颂年所思所想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江颂年怀着心事睡了一觉,接下来几日上朝,迟刃一直告病,江颂年知道他是被迟疏给气的。
  迟刃被诈,迫不得已出兵朔漠,北方边防便不那么吃紧了,朝堂上开始讨论财政。
  江颂年瞄了一眼迟疏,虽然怕他怕得要死,而今大御还真离不开他。
  完全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谁斗得过他?
  他一时又有些惆怅,想知道历史上的迟晏是怎么从他皇叔手上总揽大权的,迟疏又是怎么甘愿放权给迟晏的。
  总不能真像野史里传的那样,靠江太后委身于摄政王吧?
  迟疏转过身,两厢对视,江颂年感觉脸有些发烫。
  好在隔了层纱,迟疏看不出江颂年的异样,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象征性地征求意见:“让江时瑞将军挂帅,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江时瑞这个名字他熟,正是他在北方任陇平节度使的大哥。
  江颂年从前未见过他这位大哥,只能从旁人口中拼凑出有关他的剪影,据说他七岁习武,十七岁参军,而今二十七岁,已在陇平很有威望了。
  和江颂年简直不像是一对爹妈生的。
  江时瑞也在边关,可同迟疏话都没说上个几句,若不是有江家这层关系,江时瑞栋梁之才,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可坏就坏在江家这层关系上,迟疏既有可能是真的打算重用他江时瑞,也有可能伺机报复。
  “殿下,老臣以为不可!”
  江颂年望向殿堂下,说话的是江行风。
  迟疏:“有何不可?”
  江行风颤颤巍巍:“江时瑞是老臣的侄儿,他的秉性,老臣最是了解。领兵打仗,讲求个胆大心细,他胆大,却不够心细,恐怕难当大任。”
  “那依江大人之意,谁能胆大心细,担此大任?”
  话落,满朝百官无人吱声。
  承天皇帝继承大统前,大御就像个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的老房子,靠纸浆糊上漏洞,倒也还能住人,可一旦遇上大风大浪,屋顶都得被掀飞。
  文官还有江行风这样的元老撑着,至于武官,军饷都发不出来,有几支像样的军队就十分不错了。
  迟疏这样的人,数十年也才出一个。
  迟疏不依不饶:“江大人,你倒是说啊。”
  江行风垂首:“自然是……像殿下一样的人。”
  迟疏眉眼深邃,有些眉压眼,显得不怒自威。
  他笑不达眼底:“好啊,既然如此,本王领兵打仗,江大人和靖王辅佐朝政,可好?”
  江行风忙跪了下来,朝臣们乌泱泱跟着跪了一大片。
  “老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江颂年第一回见江行风时,江行风还能来两仪殿,跟迟疏说要接他去靖王府,这才短短几个月,面对迟疏已经像换了个人。
  江行风都这样了,江颂年再和迟疏对着干简直是以卵击石,因此在迟疏再次征求意见时,他点点头:“那就让陇平节度使掌兵吧。”
  下朝之后,还是由顾敏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
  近来下雨频繁,空气湿漉漉的,又让烈日一照,别提多闷热了。
  江颂年已不再害怕顾敏了,跟他在一起时也自在许多。他嫌热,让人束起了轿帘,宫道上却没有风,也不怎么管用。
  “还有多久到慈宁宫?”江颂年问道。
  顾敏:“还有一刻钟就到了。”
  江颂年趴在窗边:“能不能快点,我要中暑了。”
  “这……”顾敏扫了一眼抬轿的太监,“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的话,末将脚程快,背您回去?”
  江颂年从大殿出来就有些不大对劲,这会儿是真的中暑了,也顾不得这么多,晕头转向地从轿子里出来。
  一旁的宫人撑开青罗伞,为江颂年遮阳。
  顾敏弯下腰,等着江颂年上来,后者竟是眼前一黑,朝后倒了过去,被七手八脚地扶住,好歹没摔到哪儿。
  顾敏心道不好,正在考虑是先把江颂年送回慈宁宫,还是先禀报迟疏,抬眼就看见迟疏一身玄衣,面色不虞地站在这条宫道尽头。
  

第18章
  江颂年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穿越到古代前,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读书的苦。
  父母开明,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倒也不强求什么,十八年来江颂年都是个爹妈疼爱的废物点心。
  他出生时早产,父母照顾得精细,稍微长大些,几乎是对他有求必应。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那疼孩子的爸妈搭梯子也得去给他摘下来。
  幸亏江颂年性格明朗,在父母潮水般溺爱中没有娇养出嚣张跋扈的脾性,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人缘倒是不差。
  大抵是之前的生活太过舒适,江颂年穿越过来后才意识到:他的体质其实并不很好。
  冬天冷不得,夏天热不得,否则动辄发烧中暑。
  江颂年没彻底晕死过去,一路上人迷迷糊糊的,但发生了什么,还有点印象——应当是顾敏将他背回来的。
  他一到慈宁宫就醒了,然后惊奇地发现迟疏也在。
  太医对慈宁宫已是轻车熟路,提着药箱过来,诊脉后对迟疏道:“太后娘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在阴凉处休息片刻即可,不需要开方子吃药。”
  迟疏下巴一点。没说话。
  那边梅香端来了凉茶,她躬身扶起江颂年,旋即转过身,一手端碗,一手捏着勺子。
  “我自己来吧。”江颂年道。
  他不大好意思让梅香服侍,而且迟疏也在的话,还是让自己手里也有动作好一点。
  江颂年不知道迟疏突然来慈宁宫的用意,是有事找他还是单纯凑个热闹。
  他没说话,打算静观其变。
  迟疏却道:“太后娘娘身体无碍,那我就告退了。”
  说完没立即走,也没等江颂年开口,而是顺手拿了颗摆在托盘上的蜜枣。
  顾敏也心情复杂地跟着一起走了。
  迟晏抱着门框站着,见迟疏走了,在他后面作了个鬼脸,这才迈着小短腿来找江颂年。
  “母后,是不是皇叔把你弄晕了?”迟晏小手握成拳,“我给你报仇!”
  “没有,母后只是中暑了,不关皇叔的事。”
  “什么是重薯?”
  江颂年耐心解释道:“就是天气太热,身体里的热气散不出去,就容易不舒服。”
  迟疏踮起脚尖好生将江颂年瞧了瞧,认真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让热气散出去呢?”
  梅香笑道:“陛下,先让太后娘娘喝下凉茶吧,这样身体才好得快呀。”
  迟晏不扯着江颂年了,转而投入梅香怀里。
  梅香对江颂年道:“方才那么多人在外边架着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她接过空碗,“还好只是中暑,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江颂年把额上的湿帕子拿起来,随手放到桌上。
  他指了指蜜枣:“迟疏好像很喜欢吃甜的。”
  梅香被他突如其来一句话弄得有些懵,她也就看迟疏吃过一回,不过江颂年这么说,应该是看见过许多回了。
  “听说行军打仗之人爱吃甜食。”
  江颂年新奇道:“还有这种说法?”
  梅香:“可能是环境太艰苦,就想嘴里有点甜味吧。”
  江颂年“哦”了一声,迟晏朝寝殿外看了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庆春?你在外面做什么?”梅香奇怪道。
  庆春脸颊通红,不见汗珠,该是洁面更衣后才过来的。
  江颂年自己中过暑,知道中暑难受,于是道:“庆春,进来说。”
  “奴才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陛下。”庆春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语调很婉转,这回是真的累到了,听起来竟有些粗犷。
  他道:“方才奴才在和陛下玩捉迷藏,奴才躲,陛下找。奴才在后山的洞穴里躲了两刻钟也没见陛下,担心陛下找不到奴才,这才出来,后来听其他宫人说陛下在太后娘娘寝宫,奴才就过来了。”
  江颂年闻言,捏了捏迟晏脸颊上的软肉:“我说你方才笑什么呢,是不是故意的?”
  迟晏拽着江颂年的手摇摇晃晃撒娇,抽空看了庆春一眼:“对不起嘛。”
  庆春连忙跪了下来:“哎哟,陛下可千万别这么说,奴才担不起的。”
  迟晏就从衣袋里取出一把金叶子,学着梅香给其他宫人塞金叶子的动作塞给庆春:“那我就赏你这个。”
  庆春欢天喜地收下了。
  梅香和庆春一起退下,走过回廊,她用胳膊肘戳了戳庆春:“你这混球,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在后山偷偷睡觉。”
  她皱了皱鼻子,“还说什么‘担心陛下找不到’,你是热醒的吧?”
  庆春环顾四周,又想让梅香别说了,又不敢动她,手舞足蹈地比嘘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香双手抱胸,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本姑娘熬凉茶的时候亲眼看到的。”
  所以庆春才会被热醒。
  “梅香姑姑,梅香姑奶奶,奴才知道错了。”庆春谄媚地把方才得来的金叶子,连同钱袋里的其他碎银一起递给梅香,“您这回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成吗?奴才下回不敢再犯了。”
  梅香手指勾着钱袋,在手上掂了掂,也没说保密还是不保密,哼着小调走了。
  *
  一直到迟晏上朝时,慈宁宫的龙鳞卫还是没撤下,只是宫里的人出入宽松了些,本质上还是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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