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意思,顾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既然这样吩咐他了,他照做便是。
  只见软榻上的人秀眉一扬,捂住了自己的嘴。
  过了片刻,江颂年道:“我说话的声音很大吗?”
  怎么一个二个都听得到?
  顾敏老老实实道:“末将是习武之人,可能耳力比较好。”
  江颂年“哦”了一声,决定之后不在人前小声嘀咕了。
  前朝事情未断,江颂年这会儿还走不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支在扶手上:“你说迟疏爱重我?”
  顾敏摸摸自己烧红的耳朵:“应该是。”
  “那他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是怎么和你说的?”江颂年问道,“假如我那时出声了,你会割破我的喉咙吗?”
  顾敏下巴微微抬起一些,似是在思考。
  他的表情越是严肃,江颂年就越是后怕——
  若是他出声,是不是不等迟刃斩过来,他就要先血溅当场了?
  顾敏半晌才开口,回答得很简洁:“摄政王没交代这个。”
  “他不怕我出声,坏他好事?”
  顾敏摇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
  见江颂年一副好奇的模样,他道:“或许是明白您不会出声。”
  江颂年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他和迟疏的关系被顾敏加工得太和谐了。
  分明是迟疏知道他窝囊,只要威胁一番,他就做了,压根不稀得再多费口舌交代什么。
  江颂年小发雷霆,锤了锤手边的软枕。
  顾敏浑然不觉江颂年的想法,温声道:“摄政王是个好人。”
  他长得凶神恶煞,说另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是好人,江颂年这个受害者听来别提多诡异了,可他搜肠刮肚,居然问道:“好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小年:讨厌这个小声嘀咕/嘟囔都会被别人听见的世界
  

第16章
  是个阴天,早晨起就不见日光,如今更是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江颂年闻到土腥味,从榻上起来,来到檐下。
  顾敏掰着手指:“有责任,有担当,讲义气。”
  江颂年望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也不知道朝堂上的情况如何了。
  顾敏跟在他身后:“会领兵,会打仗,武功高。”
  江颂年又想到迟晏,他在慈宁宫,不知道安不安全。
  顾敏亦步亦趋:“体恤将士,从不克扣粮饷。”
  江颂年肚子没饿,还是拿起一块云片尝了尝。
  顾敏接着道:“爱民护民,守护大御疆土。”
  ……
  江颂年没接茬,权当白噪音。听着顾敏有如“大御将领军纪手册”的言语,后悔多余问上那一句。
  风声越来越大,吹灭了偏殿的蜡烛,宫人们重新点燃,又加上灯罩,殿内才亮堂起来。
  “好像要下雨了。”江颂年道。
  顾敏附和道:“初夏多暴雨,这雨一下,旱情就缓解了,是庄稼人的‘及时雨’。”
  江颂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会儿比较关心自己能不能在下雨前回慈宁宫去,于是问道:“顾将军,我什么时候能走?”
  顾敏有些为难:“这个得摄政王开口,恕末将不能擅作主张。”
  “那迟疏什么时候回来?”
  顾敏摇头。
  江颂年便支他:“要不你去问问?”
  话音刚落,又起了大风,刮到了灯罩,江颂年一下子跳起来,去推顾敏:“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回去。”
  他这番话说得蛮横,顾敏只得让宫人重新点灯,加固灯罩,一边安抚道 :“末将这就差人去问。”
  “去问什么?”
  偏殿内的所有人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门口。
  骤然起了一道闪电,霎时间白闪闪一片,迟疏逆着光,整个人影被衬得惨白如纸。
  顾敏站在门边:“太后娘娘让末将差人问问,您什么时候过来,他要回慈宁宫 。”
  迟疏抬了抬手,正好一阵惊雷,不消听清他的话,宫人和顾敏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同退了下去。
  忽地起了急雨,殿外水声渐起,屋檐落下的雨点溅起些许。
  迟疏抬脚进来,开口道:“下大雨了,不如在偏殿坐一会儿,待雨势小了再回慈宁宫。”
  说着便怡然自得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任由外面风雨交加,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江颂年坐在榻上,浑身不自在。
  “你很怕我?”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江颂年来不及回答迟疏的话,先被这雷声吓得丢了魂,惊叫一声,登时将自己缩成一团。
  江颂年怕打雷,从前没觉得有什么格外的坏处,此时此刻在迟疏面前,就显得十分不合时宜了。
  他巴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就不用面对了。
  迟疏眉间轻蹙,越发觉得此人娇气,干脆将披风解下,丢给江颂年。
  江颂年从善如流地盖上迟疏的披风,身下垫着软枕,给自己搭了个窝。
  迟疏起身,袖子被人拽着。
  他垂眸,平静地看着江颂年。
  “可不可以先别走……”江颂年从披风里探出个脑袋,一双杏眸眨了眨,硬着头皮乞求道,“就看在我是因为朝堂上的事耽搁行程的份上。”
  “我只是去关门。”
  袖子上的力道很轻,这会儿也松了,迟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他解释。
  偏殿的殿门关上后,烛火终于不再飘忽,江颂年弓着身子,和迟疏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雷声一起,他就不受控制地吓得一颤,还要时刻观察迟疏的动向,免得一个不对付又要整他。
  迟疏无视那道暗地里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是在看窗外摇曳的树影。
  他莫名想到很多年前行军路上碰到的一只饥肠辘辘的猫,警惕又嘴馋地看着他,他什么也没做,那猫就让远处的动静吓得炸毛。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到后面只剩淅沥沥的雨声,再到后面,雨声也停了。
  江颂年蹲得双腿发麻,小心翼翼把披风送还给迟疏,轻声道了句谢。
  上回他看到迟疏发疯,这回迟疏又看到他窘迫的样子,江颂年觉得这也算某种程度上扯平了,何况这对他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要说这句“谢谢”有多真情实意,那倒也没有。
  迟疏接过披风:“我让顾敏送你回慈宁宫。”
  江颂年把头一点:“好。”
  迟疏又道:“陛下的生辰就在下个月,以往皇帝生辰宴,万国朝贺。去年朔漠二十八部举兵南下后,今年前来朝贺的使者不会有往常这么多了。”
  迟晏的生辰宴,内侍省早个把月前就在着手准备,方案呈给江颂年过目,他只负责点头和摇头。朝贺的名单比起以往,少了许多。
  “大御境内战乱,不敢来朝贺,也情有可原。”
  迟疏系好披风,淡淡道:“嗯,若是胡人入关、中原易主,邻边小国这个时候得罪了朔漠二十八部,往后清算,搞不好会被灭国。”
  亲耳从迟疏口中听到严峻的形势,江颂年有些恍惚,他问:“靖王肯出兵了吗?”
  “他肯出三万精兵。”
  江颂年松了口气,总归在大殿上没白遭罪:“能打赢朔漠吗?”
  迟疏沉吟片刻:“不好说。”
  “怎么连你都没有把握?”
  迟疏好整以暇:“我应该很有把握?”
  江颂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们不都叫你‘常胜将军’吗?”
  “是吗?”
  被这样一反问,江颂年就没底了,不知道迟疏现在有没有“常胜将军”的名号 。
  他嘟囔道:“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我竟不知,我在太后娘娘的扬州老家,有这么好的名声。”
  江颂年偏过脑袋。
  迟疏笑道:“在你之前,他们都说我忘恩负义、残害忠良。”
  他似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听得江颂年心中一颤。
  迟疏朝江颂年伸出一只手,江颂年不明所以,身体的本能让他侧身躲开。那只手没有掐他的脖子,而是将他散落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他道:“你的头发乱了。”
  

第17章
  江颂年被护送回慈宁宫时,梅香和迟晏早已在门口候着。
  宫人走后,梅香抱着迟晏上前,似是松了一口气,语气听上去还是很担忧:“怎么今日这么晚才下朝?”
  江颂年不想让他们担心,掐头去尾,言简意赅道:“这不是下雨了吗?我就在偏殿避了会儿雨。”
  他捏了捏迟晏的脸颊,好笑道:“晏儿怎么又哭了?你这个爱哭鬼。”
  迟晏往他怀里钻,委屈巴巴:“我想母后嘛。”
  江颂年陪迟晏玩了一会儿,梅香默契地什么也没问。
  到了晚间,迟晏睡下,寝殿只有江颂年和梅香,她才小声道:“今天上午,你回来前,宫外驻守的龙鳞卫被调走一批,过了一段时间才调回来。”
  江颂年问了时辰,就是迟刃在殿前无状,他被迟疏带到偏殿那会儿。
  “朝堂上发生什么了?江大人他还好吗?”
  江颂年性子柔和温吞,面部线条生的柔和,笑时很是讨人喜欢,皱眉凝神也不觉得多么肃穆,外人看来,像是为春心愁、为明日吃什么愁,唯独不像是为国事愁。
  他摇摇头:“不大好。朝臣们都以为我和晏儿死于逼宫。”
  梅香“啊”了一声,很快冷静下来。
  若换作是她,这么久不见江颂年和迟晏,也会这么以为的。
  江颂年继续道:“一直跟在迟疏身边的陈满月,也就是上次给我们通风报信的老太监,也不在殿前当差了。”
  “听靖王说,前段时间有很多宫人死了,尸体被运出宫,他以为我和晏儿的尸体也在其中。”他顿了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这时也不觉得多热了,“梅香,你说陈满月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能吧。”梅香道,“那些被运出宫的宫人,恐怕和靖王有关联。”
  她越说,就越觉得今日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已是万分幸运了。
  江颂年又将前一天迟疏交代他的话,还有迟刃在朝堂上的举动告诉了梅香,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那天迟疏说不定是故意放我们走的。”江颂年道。
  梅香点头,表示认同:“让人误以为你们死了,借机清算靖王安插在宫中的线人,再激靖王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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