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作者:器皿 简介: 【直男受+穿书+无cp+马甲+扮猪吃老虎】 23岁的周末。 外表开朗,长相帅气,家庭美满、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
视线所及之处,满目狼藉。
地面、墙角、过道,密密麻麻堆满了杂物,废弃的饮料瓶、空酒瓶、压扁的泡面盒层层叠叠堆积,灰尘厚积,污垢遍布,零碎垃圾散落一地,无处下脚。
常年无人收拾的屋子透着腐烂、潮湿与烟酒颓败交织的刺鼻异味,压抑又恶心。
恩左自顾自往前走。
直到他站定在客厅中央,周末瞳孔才微不可察地一缩,眼底掀起巨大的波澜。
浓重的黑气死死缠裹在恩左周身,而在他身后半空,静静悬浮着一道女人的魂体。
女人发丝凌乱黏在惨白溃烂的脸颊上,额头正中央破开一个狰狞硕大的血洞,血肉模糊。
她双目空洞无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煞之气,一动不动地贴在恩左身后。
可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周末心头轰然一震。
这张脸,他见过。
他从未特意保存过恩浩母亲的照片,却在查阅证件资料时匆匆一瞥,记住了这张脸。
眼前这只面目恐怖、额头溃烂的女鬼,分明就是恩浩早已远赴加州、再婚度日的母亲。
可他知道的是,她早已定居国外,开启了新的生活,早已和国内的一切斩断牵扯。
但眼前所见,哪里是什么定居再婚,她分明早就死了,化作怨灵,困在了这间破败肮脏的屋内,日夜缠守着早已颓废潦倒的前夫。
无数疑点翻涌而出。
周末快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震惊。
而将目光移到旁边,电视旁边,居然是被钉缚的灵偶,是被刻意封死的怨。
周身涂着惨白的底,血痕像未干的泪痕,从眼窝一路往下淌,混着浓重的黑,晕开两道凄楚的痕迹。
它额间贴着一张泛黄的黄符,朱砂符文扭曲如蛇,压着魂灵的躁动,写着封魂的咒文。
右耳旁缠着绷带,一枚铁钉穿透它的头颅。
红绳从铁钉上垂落,穿过几枚铜钱,在它胸口和四肢缠绕,钉住了关节,也钉住了魂魄的手脚。
它的一只小手蜷曲着,握着另一枚铁钉,指缝间血痕狰狞。
底座前的卡片上画着它的轮廓。
这是一只被钉死的婴灵。
这不是普通的玩偶,而是被咒术困锁的怨魂容器。
它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被遗弃的婴孩。
屋内还混杂着霉味、烟味与焚香,整栋房子被浓黑如墨的怨气缠裹。
周末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狼藉破败的一切,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一座被怨气与邪术啃噬殆尽的囚笼。
恩左毫不在意地一屁股陷进肮脏的沙发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他脸上缭绕,他斜睨着周末,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痞气,慢悠悠开口:“你找他有什么事?他确实是我儿子,不过……”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半分为人父的温情,反倒透着点恶意的玩味:“你可能也见不着了,他在国外,至于生死,我也不清楚。”
周末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被墙角的灵偶牢牢吸住。
他认得符纸上的东西,朱砂纹路扭曲如蛇,是招邪聚财的邪符。
居然有人用这种诡异又极端的方法,看来恩左根本不是普通的潦倒赌徒,竟是用这种阴邪法子敛财。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看来恩左先生平时还信这些。”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扫过那只灵偶,轻嗤了一声。
恩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只灵偶,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好奇:“你懂这些?”
周末坦然点头:“略懂一些。那灵偶上的符,是招财的吧?”
恩左眼里变得意外,他往前倾了倾身:“你真懂?”
“当然懂。”周末淡淡勾唇,“看恩左先生的样子,对赌桌的门道,怕是比谁都熟悉,巧了,我对这些,也略知一二。”
恩左往后靠回沙发,指尖的烟灰抖落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不等周末开口,他猛地把话挑明,语气粗鄙又冷漠:“实话告诉你,那孩子被我卖了,卖到国外去了,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知。”
“你要是单单为他来的,那你找错人了,该去国外找,别来我这儿瞎耽误功夫。”
周末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顺着话头问:“那我想问问,恩左先生,你的妻子呢?”
恩左夹烟的手停住,他盯着周末,眼神阴鸷又多疑,粗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警察?”
他嗤笑一声,满是无赖与嚣张,烟圈从嘴角吐出来,带着呛人的浑浊:“就算是警察,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没证据,而且啊,就算是警察,也拿我没办法。”
周末静静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从这屋子的邪术布局,到他毫无顾忌的谈吐,都能看出这人早已活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明明是在国内,他却像活在另一个无法之地,连卖子这样的事都能说得毫无顾忌,显然是一点都不怕后果。
“恩左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在国外的时候,遇到了恩浩。”
“那孩子看着可怜,拉着我衣角让我帮帮他,说他不记得自己父母是谁了,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查到了你,还有你的妻子。”
恩左眯着眼,听他说完,忽然笑了起来,满是嘲讽:“哦?你在国外遇到那小子?那你可真够多管闲事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挑了挑,带着几分意外,又混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轻嗤道:“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那孩子早就被玩死了。”
恩左整个人透着一股癫狂嚣张,毫无半分畏罪之心。
哪怕亲口道出杀人卖子的滔天恶行,他也坦荡得肆无忌惮,仿佛世间律法、因果报应,没有任何东西能管束、制裁他。
他懒散地倚在脏乱的沙发里,双腿随意岔开,唇角勾起,轻飘飘吐出一句血淋淋的真相:“至于那个女人?被我亲手打死了。你不是想打听吗?还有什么想问的,我统统告诉你。”
周末静静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面色蜡黄枯槁,眼底挂着厚重乌青,精神涣散浑浊,一副常年沉溺虚妄、被掏空精气神的颓败模样。
这间凶宅盘踞着含恨而死的女鬼,还有灵偶锁住的无数幼童怨灵,日夜不停吸食着活人的阳气,早已将他周身生机啃噬殆尽。
他浑身状态如同常年吸毒成瘾的废人,虚浮、萎靡、神志恍惚。
面对这泯灭人性的供述,周末只淡淡出声确认:“所以,恩左先生,你杀了自己的妻子,又亲手把亲生儿子卖到了国外?”
听见这话,恩左非但没有愧疚、惶恐,反倒生出一种扭曲的得意,咧嘴笑得愈发猖狂丑陋,语气满是理直气壮:“对啊,那个女人本来就不安分,在外头勾三搭四,吃里扒外。”
他振振有词地控诉着,仿佛自己才是受尽委屈的受害者:“让她做点事做不好,赚的钱也拿不回来,我辛辛苦苦养活她,养活那个小畜生,我有多累?!她倒好,日子过不下去就想自己跑路。”
“身为母亲,抛下亲生儿子只顾自己逃命,被我抓到,打死也是她活该,只可惜啊,这女人身子太脆弱,不经打,没几下就没气了。”
他说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细细回味着昔日施暴的场景。
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半空,那额头破开狰狞血洞的女鬼正死死悬立着。
那道贯穿头颅的恐怖伤口,正是他亲手施暴留下的罪孽。
女人空洞的眼瞳盯着他的背影,滔天的怨恨、痛苦与不甘凝聚,阴寒的煞气在屋内疯狂窜动。
而恩左毫无察觉,兀自嗤笑谩骂:“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只顾自己逃命,连亲生儿子都不管,死了一点都不冤。”
就是这句轻飘飘的定论。
刚才汹涌翻涌的黑气骤然一滞、快速褪去。
再也无力对峙、无力怨恨。
她仓皇飘退,瞬间缩到冰冷阴暗的墙角,单薄虚幻的灵体紧紧蜷缩成团,一双残破的手死死捂住眼睛、堵住耳朵。
因为这件事是事实,他抛下儿子想逃离这个家。
恩左依旧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恶行,语气毫无为人夫、为人父的底线:“那个小畜生我也没留着,直接卖到国外去了,买他的是个外国毒贩,专门收小孩干活。”
他毫无廉耻地掀开最阴暗的真相,言语粗俗:“那些孩子就是工具,把毒品藏在嘴里、塞进食道、塞进肚子里,专门帮他们跨境运毒,生死全凭运气。”
说到最后,他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嫌弃与懊恼,愤愤抱怨:“可惜那小畜生不值什么钱,我卖他换来的那点钱,没几天就被我挥霍得一干二净,一点用都没有。”
恩左轻佻的话语一句句砸落,那些肮脏、阴暗、毫无人性的真相被他轻飘飘摊开在空气里。
周末静静坐着,眼底最后一点浅淡的笑意彻底散尽。
他终于彻底知道了恩浩的死因。
如此残忍的结局,不是意外,不是流离,是被亲生父亲亲手推入地狱。
最可怕的是,这番血淋淋的过往,由始作俑者亲口道出,没有忏悔,没有愧疚,甚至带着炫耀般的坦然与洋洋得意。
这个人,根本没有心。
周末脑海里飞快回溯初见恩浩灵体时的细节,心底一点点拼凑出孩子短暂又痛苦的一生。
他想起恩浩那双瘦小的脚踝,始终萦绕着淡淡的红色铁链勒痕,深浅交错。
那不是普通束缚,是长期被铁链锁困、被固定在阴暗角落日夜折磨留下的印记。
当时的他该有多绝望。
但恩浩通体灵体干净,没有狰狞外伤。
由此可想,那孩子最后的结局只会是三种。
长期禁锢缺水脱水而死、日夜挨饿活活饿死、或是在无人医治的折磨里染上重病,悄无声息地死在异国的角落。
那么小、那么乖的一个小孩,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独自熬过了无数黑暗痛苦的日夜。
也正是因为太痛、太苦、太绝望,灵魂才会本能地自我封闭、自我保护。
所以恩浩遗忘了一切。
他忘了自己受过的所有折磨。
他化作孤魂飘荡在异国他乡,没有记忆,不知归途,不知死因,漫无目的地飘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最后遇见了他。
仅仅是脑补完这完整的全过程,周末心底压着难以平复的哽意与怒意。
连回清静静站在门边,早已听见屋内的对话。
他抬手轻轻覆在恩浩的耳朵上,隔绝掉屋内所有残忍污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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