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恩浩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生,究竟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摧残,更不知道,屋内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是毁掉他一切的亲生父亲。
  周末轻轻吸了吸鼻子,压下滔天愤懑。
  他看着眼前这副萎靡颓废、却毫无良知的嘴脸,声音清冷平直,带着克制:
  “恩左先生,你怎么能这么得意洋洋,亲口说出自己杀妻卖子的所作所为。”
  “你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就一点都不觉得可耻吗?”
  面对质问,恩左瘫在肮脏的沙发里,竟摆出一副过来人说教的姿态,语重心长般颠倒黑白,将自己的残暴全部合理化。
  “等你以后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你就懂了。”
  他吐着浑浊的烟圈,语气满是厌烦与刻薄,字字句句都是极端自私的卑劣心性:“女人和孩子,天生就是累赘。”
  “那个女人只会吃里扒外,帮不上我半点忙。”
  “那个小崽子更没用,除了张嘴吃饭、花钱拖累我,还会干什么?什么都做不好。”
  “我以前无数次,都想直接打死他们。那孩子命好,值点钱,但卖掉换的那点钱,根本填不上我的窟窿。”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自己才是受尽拖累、满心委屈的受害者。
  周末沉默地看着他,
  他不再与对方争辩人性对错,目光落向角落那尊静静伫立的灵偶,看着其上沾染血气的招财符咒。
  “那这灵偶呢?”
  “恩左先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邪物?”
  恩左懒懒抬眼瞥向那尊灵偶,脸上瞬间涌上烦躁与戾气,嘴里骂骂咧咧,满是怨怼。
  “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狠狠掐灭烟头,语气又愤又躁,满是赌徒输光一切的气急败坏:“别人说这东西能招财聚运、改我财运。招个屁!狗屁用没有!”
  “最近运气烂到底,赌局场场输,钱输得一干二净,半点起色都没有。”
  他只怨邪物不灵,怨运气太差,怨妻儿拖累,从头到尾,从未有一刻反思过自己。
  他在自己造的恶果里沉沦潦倒,却依旧不知悔改。
  恩左单手撑着发胀的脑袋,眼皮耷拉着,浑浊的眸子眯起,懒洋洋看向起身的周末,语气满是有恃无恐的张狂。
  “你是不是偷偷录音了?想着拿证据告我,送我去警察局,说我杀人、卖孩子?”
  他嗤笑出声,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模样:“无所谓,你尽管去,警察早就查过我多少次了,一点证据都没有,那群人,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说着,他脖颈莫名发痒,指尖用力抓挠着颈间的皮肤,力道粗暴,没几下就把一片皮肉抓得通红刺眼。
  他一边胡乱挠痒,一边愤愤吐槽,语气狂妄至极:“就算我真被抓进警局又怎么样?迟早还得把我放出来!他们根本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看着他肆无忌惮、毫无悔罪之心的丑恶模样,周末犹豫了。
  他对着眼前罪孽滔天的恶人微微颔首,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的礼貌:“恩左先生,真相我已经知道了,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恩左显然没料到他就这么轻飘飘作罢,不再追问、不再纠缠。
  他盯着周末转身的背影,愣了两秒,随即嗤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满眼鄙夷。
  “这就走了?”
  他上下打量着周末:“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非要刨根究底查到底。”
  “气场挺唬人的,没想到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蛋。”
  听到对方的恶语,周末站在原地,本来他留给这人唯一的路,只有报警交由律法处置。
  可念头转瞬沉落,就算真的让警察将人抓走,又能怎么样?
  这点代价太过浅显,根本抵消不了他的罪恶,远远不够偿还所有亏欠。
  就在这时,恩左站起身,身形歪斜踉跄着一步步朝周末逼近。
  他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意,目光黏在周末身上,满眼毫不掩饰的贪婪:“我看你这身打扮,看着就挺有钱的吧?我让你进我屋子,还给你讲你想听的,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那人一脸贼相,摆明了就是存心要来敲诈打劫周末。
  恩左目光盯着周末腕间精致的腕表,垂涎之色尽数写在脸上,刚伸手想要触碰,还没碰到,周末的拳头带着满腔戾气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一拳接着一拳,力道沉狠,压抑许久的怒火肆意宣泄,没有一点留情。
  直到恩左浑身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周末才停手。
  指节与掌心沾染了血色,他随意甩了甩发麻的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而后走到沙发边,拾起一块破旧抹布,慢条斯理地将手上血迹擦得一干二净。
  连回清飘入屋内,视线落在地上满脸是血、人事不省的恩左身上,淡淡开口询问:“此人夫人如何处置?”
  周末望着地上之人:“这种作恶的人,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你说对吗?”
  连回清瞬间洞悉他心底盘算,挑眉轻声反问:“夫人当真敢动手?”
  周末看着昏迷在地的恩左,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我不会亲手沾染人命,只不过是借刀杀人。”
  话音落下,他转头,目光望向角落里那只萦绕着浓重怨煞之气的灵偶。
  他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60章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冷雨彻夜未歇,雨丝砸在破旧的荒宅屋顶,整片天地都变得阴森晦暗,恐怖氛围层层堆叠。
  灰蒙蒙的雨雾笼罩四方,让这栋孤宅彻底沦为诡异禁地。
  整整半个小时。
  屋内的阵法已经好了。
  红线纵横交错,勾勒出规整的五角星轮廓,盘踞在房间地面中央。
  整套阵法彻底锁死了这片空间,形成一道屏障。
  窗外坠落的雨帘穿过阵法边界时,失去了原本的湍急速度,雨丝变得迟缓,慢悠悠悬落而下,诡异得违背常理。
  周末站在玄关,身上换了一件通体纯黑的连帽雨衣,宽大的帽檐压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冰凉的雨水顺着雨衣的衣摆、帽檐不断滚落,凝出颗颗透亮的水珠,沉甸甸挂在布料上,又轻轻砸落在地。
  他刚才往返车内,取齐了布阵所用的所有器物。
  连回清的身形悄然浮现。
  周末头也没抬,声音透过雨衣的阻隔,显得低沉又淡漠:“你先带恩浩去车里等我。”
  连回清看向独自留在阵中的人,语气带着顾虑:“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周末抬眼,帽檐下露出的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凉薄的目光落在连回清身上。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明确的不信任,清晰昭示着两人之间未曾消弭的隔阂。
  “不用。”他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回去等我。”
  连回清立马明白。
  自五年前那次的变故过后,周末一直对他心存防备。
  他转身带走了守在门外、怯生生的恩浩。
  房子里,只剩周末一个人。
  他转过身,视线落向房间中央。
  一把木椅端正立在五角星阵法的最核心,恩左被粗绳捆绑在椅子上,四肢被勒得动弹不得。
  他脸上遍布狰狞的伤痕,鼻青脸肿,青紫交错的淤伤爬满眉眼脸颊,残存的血迹残存的血迹凝固在皮肤纹路里,狼狈不堪,是刚才被周末一拳拳打至昏厥的模样。
  他侧身抬手,拎起脚边满满一桶冰冷的水,没有丝毫犹豫,整桶凉水劈头盖脸狠狠泼向椅子上的人。
  哗啦——
  水流浸透恩左的全身,寒意猛地灌入四肢百骸。
  恩左猛地一颤,混沌的眼皮艰难掀开,脑子一片昏沉胀痛。
  他费力眯着眼,透过朦胧的水迹与视线,模糊看见眼前伫立的黑色人影。
  他张口,带着刚醒的暴躁与惶恐:“妈的……你要干什么?!”
  他挣扎扭动身体,肩膀、手腕、腰腹一起发力,可周身的粗绳紧固无比,将他牢牢捆在木椅上。
  剧烈的挣扎只让绳索勒得皮肉生疼,也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被生擒捆绑的处境。
  恩左看向周围,奇怪的五角星红线。
  还没等他细想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哐当——”
  沉甸甸的铁桶应声砸落在地面。
  金属撞击声炸开,铁桶在地上翻滚半圈。
  也是这一刻,恩左的心脏发紧。
  在他的视线里,眼前这个刚才还眉眼平和、看着温顺无害的男人,笑意彻底变了模样。
  温柔的皮囊裂开一道缝隙,底下藏着翻涌的阴戾,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末缓缓屈膝下蹲,黑色雨衣垂落的衣摆轻扫过地面的水渍,动作缓慢又优雅。
  他调整姿势,与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恩左完全平视,唇角的诡异笑意还挂在脸上。
  “恩左先生。”
  他语气平淡,像是闲谈般娓娓道来,眼底是看透卑劣人性的漠然:“人性本庸,像你这种活在贪婪和恶念里的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既然你永远不知反省,不知悔改,那就由我,亲自来了结你。”
  绝境之下,恩左非但不怕,还骤然仰头,爆发出一阵张狂又粗粝的大笑。
  绳索勒得他皮肉生疼,脸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依旧满脸不屑,盯着眼前看起来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末。
  “你敢杀人吗?啊?”
  “你不会只是吓唬吓唬我吧?”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语气嚣张,字字带着威胁:“我敢手上沾血,你敢吗?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白脸,根本藏不住痕迹!到处都是你的证据,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面对他极尽猖狂的挑衅,周末没有生气。
  相反,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狼狈不堪、负隅顽抗的恩左。
  黑色雨衣裹着他挺拔的身形,帽檐阴影覆在他大半张脸上,只露出弧度诡异的唇角,气场倾覆下来,将对方笼罩在压迫中。
  “我敢一个人来找你,就足以证明,我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他垂眸睨着慌乱又狂妄的男人:“恩左先生,你太小瞧我们这种,天生面带善良的人了。”
  周末微微弯腰,脸庞突然凑近。
  两人距离被拉近。
  昏沉晦暗的光线里,他抬眼,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恩左先生,你要记住。”
  “越是看起来善良无害的人,往往,越是危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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