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起初的震惊过后,尚晋其实早该明白。
  郁白对周末,根本不是兄弟情。
  郁白看向周末的每一眼,全都是独属于喜欢的深情。
  只是那时候大家还是高中生,根本看不出来。
  空旷的医院长廊里,郁白脚步未停。
  他再次攥紧掌心的药瓶:“没有。”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尚晋,更像是在自欺欺人:“没有再出现幻觉,我最近很好,医生也说我有好转了。”
  电话那头的尚晋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他还好没有把在机场偶遇周末、大打出手的那件事说出口。
  他不敢想象,要是让郁白知道消失五年的周末已经回来了,会掀起怎样翻天覆地的波澜。
  他由衷地替他开心:“太好了,你能越来越好就行,你公司发展也一直稳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我们大家都挺好的。”
  听筒两端再次陷入短暂的静默。
  尚晋斟酌一会,轻声提议:“过几天我们约一顿饭吧,我把费祥也叫上,大家好久没聚了,趁机会好好坐坐。”
  话音落下,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补了一句,带着淡淡的唏嘘:“对了,晚晚要结婚了。”
  昔日热闹成群的朋友,终究一个个落地生根,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圆满。
  郁白只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嗯,提前告诉我时间。”
  尚晋说了晚晚要结婚,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甚至不惊讶,他知道晚晚突然要结婚的时候非常惊讶,甚至不理解。
  他清晰记得,在周末还没不告而别、彻底消失在众人世界里之前,郁白不是这样的。
  虽然话也少,但至少会笑。
  可自从五年前,周末离开的那天起。
  尚晋就再也没见过郁白笑过。
  一次都没有。
  他永远是这样一副恹恹寡淡的模样,面色清冷,常年面无表情,对周遭的人事、对所有热闹,都漠然置之。
  他变得极度沉默寡言。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第59章 残忍的真相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雨帘砸落,敲打着车身噼啪作响。
  密闭的车厢内很安静,周末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向窗外漫天烟雨。
  小小的灵体恩浩轻飘飘悬在车内半空,圆溜溜的眸子骨碌碌转个不停:“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后座的连回清语气平和地开口问询:“夫人先前不是说,忙完这段时日,再着手去找恩浩的家人吗?怎的突然这般急切。”
  周末指尖轻抵方向盘,一下下缓缓轻叩,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我不想再拖了,反正我有时间。”
  连回清眸光微动,轻声点破:“夫人不过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罢了。”
  “你不愿让自己闲下来,人一旦空寂无事,便容易沉溺过往思绪,唯有不停忙碌,才能将那些烦心事尽数压下,抛诸脑后。”
  周末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这番话。
  他心中确实存着两层心思,一来是不愿再沉陷在不安的情绪里,二来也是真心急于安顿好恩浩。
  他看向自己腕间佩戴的手镯,其上颗颗黑珠色泽愈发沉厚浓郁。
  旁边恩浩小小的灵体满是茫然,懵懂地歪着脑袋。
  周末捏着手机,屏幕上存着旧照片,他安静静坐等候,目光看向前方院落。
  那是一栋自建宅院。
  紧闭的门终于被人推开。
  走出来的男人一身散漫单薄打扮,只套着件松垮垮的白色马甲,下身搭着短裤,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他头发杂乱冗长,满脸胡茬,身形微微发福,浑身透着一股颓靡脏乱的气息,毫无半分精气神,随手提着两袋黑色垃圾袋,随意往院门口一丢。
  周末低头比对手机里留存的旧照,一时心生感慨。
  照片里的人身形清瘦,与眼前这副邋遢颓败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细细端详眉眼轮廓,依旧能确定,这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岁月与颓败生活,将人彻底磨变了模样。
  “找到了。”周末低声轻语,随即侧头看向身侧飘着的恩浩。
  “恩浩,你仔细看看他,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恩浩轻飘飘掠出车外,漫天冰冷的雨丝径直穿过他通透虚幻的身躯。
  孩童目光落在那名男子身上,原本懵懂干净的眼眸骤然泛起害怕。
  阴暗记忆瞬间翻涌而上,阴冷的角落,他怯生生蜷缩在一旁,眼前这人面目狰狞,厉声怒吼,刻薄难听的话语声声入耳,那句冰冷刺骨的小畜生,一遍遍在心底盘旋回荡。
  恩浩慌忙飘回车内,怯生生蜷缩在座椅角落。
  周末轻声叫他:“恩浩?”
  他看向惶恐不安的小家伙,耐心询问:“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跟哥哥说说,他就是你的爸爸。”
  恩浩埋着小小的身子,语气满是惧怕:“我……我不清楚,我好怕他,哥哥,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周末再次低头核对手机里的旧照,确认无误后,缓缓开口安抚:“没错恩浩,他就是你爸爸,我都查清楚了,你确实是他的孩子。”
  恩浩蜷在座椅角落,小小的身子止不住轻颤,那些恐怖片段一遍遍冲撞脑海,眼底满是浓浓的怯意。
  他哽咽着小声哀求,语气里满是抗拒:“哥哥,我不想去见他,我害怕……我可以不去吗?”
  周末看着眼前的小孩,心头泛起几分不忍,抬眼再度望向那栋宅院。
  考虑一会,他打定主意亲自上前试探,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
  随即伸手从驾驶座侧边摸出一张照片,那是恩浩的证件照。
  “恩浩别怕,你乖乖待在车里等哥哥,哥哥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恩浩点了点头,依旧蜷缩在原地。
  滂沱大雨肆虐,密密麻麻的雨线将整片城郊笼罩其中。
  天地间白雾腾腾,水汽混着潮湿的泥腥味四处弥漫。
  而这里地区较偏,偏僻的乡野地块愈发显得荒芜阴冷。
  周末推开车门,抬手撑开一柄纯黑长柄雨伞。
  伞沿不断垂落着湍急的雨珠,砸在地面积水中,溅起水花。
  他踏上湿漉漉的土路,朝着院门口的男人走去。
  那个叫做恩左的男人,是这里的本地人,在这足足生活了近四十年。
  此刻他并未进屋,就那么懒散地站在围墙边,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眯眼吞吐着烟雾,依旧是一身邋遢的模样。
  周末走到院前的木质楼梯口,老旧的木板被雨水浸得发黑发潮,踩上去隐隐发沉。
  他敛了眼底的情绪,面上扬起和善的笑意,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距离渐近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门口垃圾堆的腐臭味、经年累月的汗臭味,还有烟酒交织的浑浊气息,肮脏又闷人,让人下意识心生不适。
  恩左看着眼前陌生的周末。
  “你找谁?”
  周末站在伞下:“您好,请问是恩左先生吗?”
  听见自己的名字,恩左原本松散的眼神收紧,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面前气质迥异于这片乡野的陌生的年轻人。
  他眼底立马涌上警惕与戒备,目光反复在周末身上扫视打量。
  常年浑噩颓废的生活让他格外敏感,眼前这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专程找上门来,绝不是偶然路过。
  猜忌与防备密密麻麻覆上他的眼底,他紧绷着神色。
  周末静静站在黑伞下,将男人眼底浓重的戒备与猜忌尽收眼底。
  看着他这副如惊弓之鸟般提防外人的模样,心里有了猜测。
  他主动打消对方的顾虑:“你放心,恩左先生,我不是来找你要债的。”
  他抬手,从口袋里抽出那张证件照。
  微微抬手举到恩左眼前,清晰的画面暴露在阴沉的雨色里。
  “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个孩子,是你儿子吗?”
  恩左夹着烟的手停滞在半空。
  他眯起布满红血丝的浑浊双眼,目光沉沉落向那张小小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稚嫩的孩童脸庞。
  他视线在照片与周末清冷沉静的面容之间来回游走、反复打量。
  良久,他才压着粗哑干涩的嗓音,语气淡漠又带着一丝试探,缓缓开口:“你找他,有事?”
  周末望着恩左晦暗警惕的神色,再次追问了一遍:“我只是想问恩左先生,这是你的儿子,对吗?”
  恩左浑浊的眼珠快速转动着,再次反复打量着眼前气质干净、来路不明的年轻人。
  风雨吹乱他油腻冗长的头发,胡茬下的面容透着一股落魄的阴翳。
  僵持几秒后,他才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嗓音粗哑干涩,带着抵触:“是我儿子。怎么了?”
  周末轻声询问:“他在家吗?”
  就是这一句,击碎了表面的平和。
  恩左浓烈的警惕瞬间攀上眉眼。
  他盯着周末,目光尖锐又多疑,紧紧提防着这个突然找上门、句句都围绕他儿子的陌生人。
  对方过于明显的闪躲与犹豫,让周末不再打算迂回试探。
  他敛了几分笑意,打破了对方的伪装:“恩左先生,我知道孩子不在家,孩子的抚养权归你,既然在你名下,他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外?”
  听到这话,恩左突兀地低笑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他的质问,周末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不慌不忙回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外,我想,恩左先生应该能给我一个答案。”
  恩左指尖用力掐灭了指间燃到尽头的香烟,烟蒂被雨水瞬间打湿熄灭。
  “行,那你跟我进屋,我告诉你答案。”
  雨风拍打着院墙,水雾压在屋顶。
  连回清的声音贴着风雨悄无声息落进周末耳畔,带着提醒:“别贸然进去,里面有危险。”
  周末站在门前,黑伞压落一地阴翳。
  他静静打量整栋宅院,视线穿透斑驳落漆的墙面与沉沉雨雾,清晰看见整座屋子都萦绕着一层浓稠浑浊的黑气,阴煞之气盘踞不散,层层叠叠压在楼宇每一处角落。
  “有危险也得进,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话音落,他收了伞,跟着恩左迈入屋内。
  大门合上,屋内的闷腐浊气扑面而来。
  空气凝滞浑浊,混杂着多重怪异的气息。
  一缕清淡却诡异的焚香味道丝丝缕缕萦绕鼻尖,熟悉又陌生,可这份微弱的香火气,根本压不住满屋翻涌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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