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两人这才知道李拓过去救过江媛的儿子,容娜娜这也才想起来过去在她家住了两个月的江江是谁。
  就在这时候,容娜娜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容引的声音。
  “阿引?!你在哪里!你怎么样!”容娜娜激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江媛霍地几步走过去,紧张地盯着容娜娜手中的手机,呼吸轻得不敢出声。
  容引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海风和三轮车的突突声,“娜娜,我没事,周周也没事,我们在一个岛上,信号不好……”
  容引跟周疏则没死。
  甚至活得好好的。
  ~
  花鸟岛的天刚蒙蒙亮,木屋外头的鸡已经叫个不停。
  “奶奶,阿妹,我们走了!”杨建吆喝。
  “好,注意安全。”杨奶奶冲三轮车上的三个男人摆摆手。
  而她跟孙女杨舒则留在家中布置婚房,把那一张张红纸剪出来的“囍”字贴在门板上、窗户上、床头,连院角那口水缸都没放过。
  “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
  那辆红色三轮车在窄窄的土路上调了两次头,终于摆正了方向。
  周疏则和容引三轮车后面,草帽檐压得低低的,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杨建开着车,颠了一路,终于到了村长家。
  杨建进去跟人打了声招呼。
  村长已经上了年纪,知道他们要砍甘蔗,很大方地一挥手:“砍吧砍吧,别砍太嫩的就成。”
  于是杨建把车停在了那块种着甘蔗的农田。
  他拖出三套装备,所谓的装备就是围裙、草帽、粗布袖套、手套。
  他先给自己套上,然后一人扔了一套过去。
  “我先给你们示范一下。”杨建拿着一柄长柄砍刀下了田。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得跟上课似的,一手扶住甘蔗中上部,轻轻向外扳斜,“看到没有,扶蔗,稳住茎秆,防止它直立打滑。”
  刀锋贴着地皮斜向下去,“根部斜砍放倒,刀刃要斜,三四十度,一刀斩断,不要反复劈砍,蔗头撕裂了容易烂,然后给地里留个短短蔗头,来年还能长出新甘蔗。”
  他把砍倒的甘蔗放平,“然后削除蔗叶,自下而上刮掉外层干枯叶和叶鞘,这叶子边缘全是细锯齿,你们可别徒手抓哈,小心被割到手。”
  最后他手起刀落把甘蔗顶端的嫩梢剁了,“最后砍掉蔗尾,只留中段粗壮的蔗秆,同向码齐,用麻绳捆成一捆,搬去路边就行。”
  他说完抬起头,看看容引,又看看周疏则:“能明白吗?”
  容引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嘻嘻笑道:“简单。”
  杨建明显不信,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看周疏则,嘟囔道:“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会干这种活的人,昨天周老板会杀猪就已经够让我震惊了。”
  容引似笑非笑地瞥了周疏则一眼,然后冲杨建扬了扬下巴:“你等着,周周,给你见识一下。”
  周疏则闻言拿起了砍刀,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像在试重量,然后他迈入蔗田,刀锋落下时几乎没听见什么声响,一根甘蔗就已经斜斜倒下去。
  随后容引也跳了下去,动作没有周疏则那么干脆,可熟练得让杨建张大了嘴。
  他们本来就接受过专业训练,爆发力、腕力、身体协调性全都一流,砍甘蔗这种重复性劳作到了他们手里,像被按了快进键。


第191章 小渔村的婚礼(五)
  杨建才费力地砍下一根,直起腰来擦汗的功夫,身旁已经摞起了一小片甘蔗秆,断面整整齐齐,蔗叶被刮得干干净净。
  杨建慌忙制止:“行了行了!够了够了!!!”
  容引跟周疏则这才先后停手。
  容引把砍刀往地上一插,摘下草帽扇了扇风,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好累啊。”
  他额角沁着细汗,脸颊被太阳晒出一层浅红,嘴唇微微张着,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周疏则走过来,抬手用指背替他擦掉额头的汗珠,又顺了顺他汗湿的鬓角,低声道:“我去找点水。”
  容引仰着下巴,冲他懒洋洋地“好~”了一声。
  周疏则眉眼舒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随后转身离去。
  杨建站在甘蔗堆旁边,看着他俩的互动,嘴角抽了抽。
  他心想,他不应该待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大电灯泡,他应该去找他媳妇。
  他认命地蹲下去,把地上那些甘蔗一根根码齐,嘴上却没忘了客气:“小容哥,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这些甘蔗捆好。”
  “嗯哼。”容引靠在三轮车边上,“对了,你昨天说的凤凰树在哪个方向,我过去看一下。”
  杨建往东边抬了抬下巴:“蛮巧,就在村长家附近一千米,那片红色的看到没有!”
  容引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远处果然有一片浓烈的红云从绿树间涌出来,像被海风吹散了的晚霞,缠绕在枝头。
  “行。”容引把草帽扣回头上,迈出去两步又停下,回头朝杨建弯了弯眼睛,“等下我未婚夫过来,你就让他去那里找我。”
  杨建正在用麻绳扎甘蔗,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绳扣打成死结。
  “哦哦。”
  容引像没事人一样,哼着调子朝凤凰树的方向走远了。
  另一边,周疏则绕到村长住处。
  门口蹲着一只小猫,周疏则认出了这只猫,杨舒这两天一直抱着的那只。
  那只猫见他走过来,仰起小脑袋就是一声软软的:“喵~”
  周疏则脚步顿了一下。
  他眸光微动,鼻腔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
  小猫又朝他喵了一声,调子比刚才更急,圆眼睛盯着他,前爪在门槛上抓了抓,像是催促他进来。
  周疏则眼色沉下去,他握了握拳,没再犹豫,抬腿一脚把门踹开。
  “砰!”
  ~
  “砰!”
  农田边,杨建用力把最后一捆甘蔗扔进三轮车的车斗。
  “哎呦妈呀,渴死我了。”他直起身,摘下草帽抹了把脸。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晒得他后脖子火辣辣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村长住处的方向,又看了看凤凰树的方向,自言自语:“奇怪,两个人怎么还不回来……”
  “算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甘蔗叶子,迈开步子,“我也去找村长讨杯水喝。”
  从甘蔗田到村长家不过几百步路,杨建走到村长住处不远处时,正好看到周疏则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推门出来。
  周疏则抬眼看向他,目光很沉,脸色阴得能滴水。
  杨建被那眼神吓到,视线本能地越过周疏则,落进他身后半开的门缝里。
  堂屋里影影绰绰的,好像站着七八个人,高高低低,一动不动,像在目送周疏则离开。
  杨建心里一突,后脊梁的汗突然就凉了:“周、周老板!村长家是来什么客人了吗?”
  周疏则把身后的门完全拉上,朝前两步挡住杨建的视线,声音没有起伏:“你看错了。”
  杨建张了张嘴,还想探头再瞧一眼,被周疏则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你来干嘛?”周疏则问,“容引呢?”
  杨建咽了咽口水,把刚才那点说不清的不安压下去,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口渴了。”
  周疏则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杨建给自己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抹了把嘴,突然想起来:“小容哥在岛上那棵凤凰树下。”
  周疏则“嗯”了一声:“我去找他。”
  杨建:“那我先回去,三轮车装了甘蔗坐不了那么多人,我等下再来接你们。”
  周疏则点了点头,已经转身朝凤凰树的方向走了。
  杨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扇关得死紧的门,喉咙里那股凉意还没散干净。
  他甩了甩头,跑去三轮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响起来,载着满车的甘蔗沿着土路慢慢驶远。
  ~
  凤凰花树。
  容引躺在那棵凤凰树下的长石椅子上,两条腿交叠着,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头,另一只手搭在额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挡着从花叶间漏下来的光斑。
  头顶上,满树的凤凰花开得正烈,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有几片正好掉在他胸口,有一片贴在他露出的手腕上,像谁拿指尖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眯着眼睛看花。
  小时候,他跟江江也经常这样躺在南云老家的大树下。
  那时候天也很蓝,花也很多,江江会把最红的那朵捡起来别在他耳朵后面,然后退开两步,用那种总是很认真的语气说:“好看。”
  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阴差阳错地,他认错了江江。
  他想起跟容娜娜报平安那天,容娜娜跟江媛在他和周疏则的家里抹着眼泪整理两人的遗物。
  他妈在电话里又哭又骂,江媛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听。
  容引当时才知道自己出柜的事情已经被周疏则爸妈知道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妈妈容娜娜发现了一些信。
  他这几年一直把那些信收在身边,用旧铁盒装着,搬家也带着,一封都没丢。
  他妈从儿子没死的消息里缓过神后,就跟他说了那些信的不对劲。
  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李拓的字迹。
  容娜娜百分之一万肯定。
  容引当时就傻了眼。
  可李拓明明已经去世了,江恙说那些信是他写的。
  江江,江江。
  这一切都是江江,关键点都在江江这个人身上。
  容引后来在电话里问容娜娜还记不记得江江这个人。
  江媛当时听到他们的谈话,直接说出他儿子就是江江。
  容引的大脑在那瞬间像被人硬生生拧了一把,所有齿轮都卡住了。
  他当时握着手机站在海风里,耳边是容娜娜和江媛你一句我一句的疑问,眼前却只有一张脸。
  周疏则是江江。


第192章 小渔村的婚礼(六)
  那江恙是谁?
  不过……周疏则十几岁也在缅国,这一切好像都串了起来。
  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比如为什么江江信上的字迹会是他爸李拓的,江恙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江江,为什么能骗他这么多年,又为什么偏偏在他想要放下一切好好开始的时候,突然以那种方式闯进来。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江恙骗了他。
  他昨天试探过周疏则,故意提起小时候溺水的事,又提起高中那些信,等着周疏则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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