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容引眉头拧得很紧,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解:“周老爷子留下的人……怎么会背叛你?他们效忠谁?为什么要害你?”
  “我怀疑是江恙。”
  容引怔住,“……江恙?”
  周疏则把刚才那些猜测一条一条地讲给容引听。
  容引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那你的人去哪儿了?”
  周疏则顿住。
  容引轻飘飘道:“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周疏则垂着眼帘,“我衣服呢?”
  他打量自己身上的老头背心以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皱起眉头。
  容引眯起眼睛,随后咬牙笑道:“洗了。”
  “你那身西装湿透了,裹在身上你自己也难受,放心,衣服晾着呢,干了就给你。”
  周疏则见容引不再追问,抬眼看向他,那黑色短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后颈也被太阳晒出了一层浅红。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醒多久了?”
  “比你早两天。”
  “所以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给你擦脸擦屁股换衣服。”
  周疏则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容引嗤笑一声:“你一动不动躺在那儿,我只能什么都干,周周啊,这保姆的活全让我一个人干了,你觉得我容易吗?”
  周疏则耳尖浮起一抹红,半晌才挤出一句:“……辛苦了。”
  容引:“不辛苦不辛苦,谁让我是你男朋友呢?”
  周疏则有些愧疚,他张了张嘴,那句“以后告诉你”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被他咽了回去。
  他换了个话题,“如果真的是江恙,你打算怎么办?”
  容引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语气无所谓:“我怎么办?不应该是你怎么办吗?他是你表弟。”
  周疏则的喉结动了动,那句话在他嘴里酝酿了一会儿才被放出来:“他那天在机场说他喜欢你。”
  容引:“我看不出他是真的喜欢我。”
  周疏则试探道:“那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呢?你会不会心软,会不会——”
  他顿了顿,“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容引猛地刹车。
  他们已经来到一座木屋附近。
  容引转过身来瞪着周疏则,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股又气又笑的无奈:“周疏则,我他妈喜欢的是你。”
  周疏则目光深沉,“那如果我跟他一起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容引嘴角抽了一下,这太荒谬了,他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你不会游泳吗?”
  “所以你选择救他。”
  容引深吸一口气,那种想骂人但又舍不得骂的感觉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说道:“我两个都救,你是我的男朋友,江恙……呵,他帮过我。”
  周疏则抿了下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容引闭了一下眼,那股火气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宝贝儿,我再强调一遍,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你。”
  容引停稳车后,下来走到车旁,仰头看着周疏则,“你知道吗?”
  他仔细观察着周疏则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江恙他跟我从小就认识,我小时候溺水,是他救了我。”
  周疏则的眸光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容引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后来我上高中,也是他一直写信陪我,那时候我状态很差,那些信是我撑下来的唯一理由。”
  周疏则声音沙哑:“所以,是因为这些你才……”
  容引:“那都是过去了,江恙现在……他既然敢伤你。”
  他眼神暗下去,“我不知道周家跟林家还有江家的恩怨,我只知道,你周疏则是我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周周,你不用试探我,江恙和你,我选你。”
  周疏则怔怔地看了他好几秒,喉咙里压着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出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容引,你知道我小时候——”
  “快快快!拦住它!”
  远处一道尖锐的喊声劈空而来,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容引循声转头,瞳孔骤缩:“我靠!”
  一头体型不小的粉猪朝他冲过来,那猪跑得四蹄生风,少说也有两百斤,冲锋的姿态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蛮力,地面都被踩得微微震动。
  容引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但他退无可退,那头猪已经在眼前了,他脱口喊了一声:“周周!”
  下一秒他就被人抱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容引的腿条件反射地夹住了周疏则的腰。
  而周疏则托着他的屁股,揽着他的后背,侧身避开那头野蛮的家猪,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在那头猪的颈侧。
  那头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四蹄一软,直直栽倒在土路上,翻了个白眼,不动了。
  追出来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看到地上那头昏迷的猪,又扫向始作俑者——抱着容引的周疏则,发出一声愣愣的:“唉?”
  ———
  周疏则:“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猪。”
  容引:“……”


第188章 小渔村的婚礼(二)
  “嗷!!!!!”
  猪的嚎叫声尖利刺耳,惊得木屋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散。
  容引靠在门边,双手捂着耳朵,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个临时搭起的杀猪台上。
  杨建死死钳着猪的后腿,而周疏则单手握着杀猪刀,鲜血溅落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上,与刀锋上的血珠一起缓慢淌下,汇聚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洼地。
  他处理得很利落,刀法干净,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容引啧啧称奇,他没想到周疏则还会杀猪。
  周疏则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什么?”
  容引笑了笑,语气感叹:“我的好老板,你这手艺,回头咱们要是破产了,你还能去屠宰场再就业。”
  周疏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低头继续忙碌。
  “哥哥,它找你。”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容引回头,看见杨舒正仰着脸看他,小姑娘怀里抱着那只小猫,就是之前易许在地下停车场塞给他,而他又顺手送出去的那只。
  小猫两只圆眼睛又亮又怯,像是认出了他,软软糯糯地冲着他“喵”了一声。
  容引愣了下,手指动了动,像是想伸手去接,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笑吟吟道:“杨舒妹妹,你抱着吧。”
  杨舒的脸腾地红了,连抱着猫的手指都无意识地收紧,猫被她勒得扭了一下,她慌忙松了松手,结结巴巴:“好……好。”
  容引多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十七,下学期高三。”
  “趁着暑假回老家参加婚礼?”
  杨舒点头,“是的,我暑假只有十五天,然后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哥哥他选了个假期结婚。”
  容引“哦”了一声,目光重新飘回院子里同样忙碌的杨建身上。
  他没想到杨建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他的婚期选在这个时候,大概就是为了让上学的妹妹能赶上这场婚礼。
  杨建在连安跑外卖,杨建的奶奶在容引过去住的小区云来小区做保洁,这次趁着妹妹放暑假,一家人一起回了花鸟岛。
  他听说杨建要跟岛上唯一的女教师结婚,他们准备先在老家面对祖宗办个简单的小婚礼,然后再去城里补办。
  前不久杨建出去海钓,算是旧时渔家的规矩,新郎亲自出海去钓彩礼鱼,大黄鱼、鲳鱼、墨鱼干、等等各类咸鱼,一样都不能少。
  杨建就是在钓鱼的过程中把两个漂在海面上的人捞上来的。
  两人不愿多说,杨建也没追问,只是闷头把两个大活人拖回了家。
  “这里结婚要杀猪啊。”容引摸了摸下巴。
  “办流水席嘛,”保洁阿姨杨奶奶从堂屋里走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岛上食材不多,从外运过来太麻烦了。”
  男方家办喜事,婚礼前几天会杀猪,一部分猪肉入婚宴,一部分切块送到女方家。
  这些事容引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现在站在现场,鼻腔里全是猪血混着海风的腥气,居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一头猪够吗?”他问。
  阿姨摆摆手:“嗐,就我们跟亲家两家人一起,参加婚礼的人不多,到时候在岛上最大的凤凰树下请树神以及祖宗们见证就行。”
  容引怔了怔:“凤凰树?”
  “那棵树可漂亮了,”杨舒语气雀跃,“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呢。”
  “杨舒!过来帮忙,把猪血端进去!”杨建一声吆喝,杨舒话被打断。
  杨舒放下小猫,小跑过去,“来了来了!”
  那边杀猪已经结束,杨奶奶笑道:“我去做饭,你们肯定都饿坏了,刚好有新鲜的猪肉。”
  杨奶奶看着浑身是血、正在洗手的周疏则,“周周啊,你跟杨建去洗个澡,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杨建摆手:“周老板先去吧,我收拾下这里。”
  周疏则“嗯”了一声,转头看容引:“浴室在哪里?”
  容引挑了挑眉,“我带你过去,顺便也洗个澡。”
  淋浴间在木屋前方靠近海边的地方,那是一个用竹木搭的简易冲凉棚,顶上铺着茅草和油毡,三面用旧木板围挡着,只有朝海的那一面完全敞开,用帘子挡住,通风极好。
  棚子里只有一排花洒,这是渔民出海之后用来冲掉身上盐渍和鱼血的地方,设计得简陋但实用。
  棚子里面。
  周疏则环顾四周,“……这。”
  容引已经三两下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短裤,他看周疏则还在发愣,边打开花洒边笑道:“愣着干嘛,脱衣服啊。”
  周疏则抿了下唇,没再犹豫,他把沾满猪血的老头背心一把脱下团起来扔在门口的竹筐里。
  花洒下,水声哗地响起来,他站在水流中央,微微仰头,水珠顺着他胸肌中缝往下淌,在腹直肌上分叉,又汇入人鱼线两侧。
  容引就站在他旁边,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周疏则。
  他喉结滚了滚,“咳,周周啊,这几天我一直在伺候你,你是不是也该伺候伺候我呢?”
  周疏则闻言顿住,转身看他,从上到下,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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