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但这个案子在原著里是摄政王主导查办的,而且摄政王还借此机会收了不少黑钱。现在萧玄胤把这案子丢给我……”
  “你在想,原著里这个案子是你——不对,是原来的摄政王——经手查办的,而且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萧玄胤慢条斯理地替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不重要的公文,“所以朕觉得,由你来查这个案子,最合适不过。”
  谢闲张了张嘴。
  合适什么?哪里合适了?这案子一查,必然会得罪太后一党,还会牵扯出原身以前那些烂账,萧玄胤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他不敢说不,他只能说:“臣领旨。”
  “放心,”萧玄胤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朕会派凌协助你。”
  谢闲看了一眼凌,凌正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白瓷碗,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但耳尖还有一点没褪干净的粉色。
  “有他在,我这条小命大概还能保住,”谢闲心想,“前提是他不会在办案途中嫌我碍事一刀把我砍了。”
  等谢闲走后,寝殿里只剩萧玄胤和凌两个人。
  萧玄胤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压下来的天色。初冬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他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凌立刻注意到了,他走到萧玄胤身侧,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从窗缝灌进来的冷风。
  萧玄胤感受到身边多了一道温热的人墙,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凌。”
  “臣在。”
  “参汤好喝吗?”
  沉默。
  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过了很久,久到萧玄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苦。”
  萧玄胤转过身,发现凌低着头,耳尖又红了。
  他忽然觉得很开心,不是扳倒政敌那种志得意满的开心,是更细小的、更私人的那种。像寒冬腊月里忽然喝到一口热茶,暖意从舌尖一路滚到胃里。
  “下次让太医院少加点甘草,”萧玄胤说,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但嘴角压不下去,“朕也嫌苦。”
  凌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那天夜里,谢闲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翻看江南舞弊案的卷宗,越看越头大。案子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期——牵扯的官员不下十几个,从地方学政到京城礼部,层层包庇层层掩护,像一颗裹了十八层泥巴的洋葱。
  他正看得一个头两个大,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书案前。
  谢闲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你你你——凌?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府上干嘛?”
  凌把一叠纸放在他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主子让我送来的,涉案官员的名单,已经核实过的标了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闲叫住他,“你从宫里飞过来就为了送个名单?让下人来不就行了?”
  凌顿了一下,偏过头,露出半张冷淡的侧脸。
  “主子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末尾有一点极细微的不自然,“此事机密,旁人经手他不放心。”
  谢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冷面影卫其实挺好懂的。
  “旁人经手不放心”,所以亲自跑一趟。萧玄胤的命令,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管执行。哪怕只是送几张纸,哪怕要从皇宫飞半个京城。
  “行吧,”谢闲叹了口气,“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凌点了下头,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谢闲低头看着那叠名单,字迹工整清晰,每一处标注都简洁明了。他忽然觉得有点感慨。
  “这俩人,一个在明处搅弄风云,一个在暗处护他周全。配合得天衣无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默契,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卷宗上。窗外的夜风停了,摄政王府陷入了一片安静。
  与此同时,凌已经回到了皇宫。
  他落在寝殿的屋顶上,无声地推开瓦片往下看了一眼。萧玄胤已经睡下了,呼吸平稳,龙床旁的烛火还留着一盏,微弱的火苗在暗夜里轻轻摇曳。
  凌看了很久,直到确认那人睡得很安稳,才轻轻合上瓦片。
  他靠在屋脊上,望着头顶稀疏的星子,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还有点烫。


第8章 深夜查案,默契初显
  谢闲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萧玄胤的钱。
  不对,欠钱都不至于这样。他应该是欠了萧玄胤一条命。不不不,可能是欠了十条。
  凌晨丑时三刻,他蹲在江南会馆对面的屋顶上,被初冬的夜风吹得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身边蹲着那个像冰雕一样的影卫凌。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屋脊后面,盯着对面会馆二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天下午,谢闲在摄政王府翻了两天卷宗,终于从江南舞弊案的一堆烂账里扒出了一条关键线索——所有被怀疑舞弊录取的考生,在考前都住过同一家客栈。
  京城西城的江南会馆,名义上是浙江商人的同乡会馆,实际上常年住着进京赶考的南方士子。
  “这么明显的线索,原著里怎么没提?”谢闲翻着卷宗嘟囔。
  然后他想起来了,原著里摄政王根本没认真查案,他只想借这个机会捞钱,所以这条线索在原著里被刻意忽略了。
  “好嘛,原身挖的坑,我来填。”
  他把线索整理成折子送进宫,本意是想请示下一步怎么查。结果萧玄胤看完折子,轻飘飘地说了句:“既然有线索,今晚就去查。”
  今晚?今晚就去?
  “陛下,要不要先派人蹲守几天摸清——”
  “不用,你亲自去,凌跟着你。”萧玄胤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亲眼看到的比听人汇报的可靠。”
  于是谢闲就在这了。
  腊月的夜风从屋脊上刮过,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临时从暗卫那里借来的黑色夜行衣,心里第无数次骂娘:“我一个历史系大学生,为什么要在这受这个罪?查案不是应该派专业的暗卫来吗?带上我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飞檐走壁又不会耍刀弄剑,万一待会儿打起来我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凌转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谢闲就是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我不是故意打喷嚏的!我也想忍住!但真的太冷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冬天只穿两层单衣还不带抖的吗?!”
  当然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声,他只是在心里咆哮了一遍。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萧玄胤不在这,凌听不到他的心声。这个发现让他莫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的内心活动是私密的,不用怕被人当场抓包。
  就在这时候,对面会馆的门开了。
  谢闲立刻屏住呼吸,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巷子深处走去。
  “跟上。”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谢闲的耳朵说出来的。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闲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领就被一只手拎住了。
  然后他就飞起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飞起来了。凌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从屋顶上无声地掠起,脚尖在瓦片上点过,三两下就翻到了另一条巷子的屋顶上。
  谢闲脚下悬空,耳边风声呼呼,他死命咬住自己的袖子才没叫出声来。
  “救命救命救命!这位哥!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不恐高但这也太突然了!万一你手滑了我就成肉饼了!萧玄胤我恨你!这什么破差事!”
  他们在屋顶上跟着那盏灯笼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青衣中年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递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中年人接过信封塞进袖子里,转身就走。
  凌把谢闲放在屋顶上,低声说:“待在这别动。”
  然后他一个人无声地掠了下去,谢闲趴在屋顶上,瞪大眼睛往下看。他看见凌贴着墙根潜入小巷,黑色劲装与阴影融为一体,速度快得像一道鬼影。
  在青衣中年人拐出巷口的瞬间,凌从他身后贴近,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探,那个信封就到了凌的手里。
  青衣中年人浑然不觉,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没有声音,没有打斗,甚至没有对视,谢闲趴在屋顶上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这就是专业选手和业余选手的差距吗?那个中年人好歹也是礼部主事的管家,走路带风的,结果被摸走了东西都没感觉?凌这手法也太恐怖了。萧玄胤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凌回到屋顶上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信封递给谢闲,好像刚才只是下楼拿了份外卖。
  谢闲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是一张银票,面额五千两。银票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本科江南举子名录,按旧例办。”
  谢闲的瞳孔微微放大,这行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有人用银子买通了考官,把名单上的考生提前内定为举人。而“按旧例”说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证据到手了。”他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封信加上银票,足够抓人了!我们赶紧回去禀报陛下——”
  “还没完。”
  凌的目光落在巷子深处那扇木门上。
  “送信的人还在里面。”
  谢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那扇木门后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如果里面的人发现信封没送到,很快就会警觉。
  “你的意思是——”
  “你带证据回去禀报主子,”凌说,“我留下来盯着。”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谢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他知道凌说的是对的,证据必须立刻送回宫,不能冒任何丢失的风险。而这里需要有人盯着,防止嫌疑人逃跑或毁灭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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