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好,”谢闲点了点头,把信封贴身收好,“那你小心。”
  凌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位摄政王会说出“小心”两个字。但那点意外转瞬即逝,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翻身下了屋顶,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谢闲趴在屋顶上又待了一会儿,确认下面没有任何异动,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屋顶,沿着来时的路往皇宫的方向走。他不会飞檐走壁,只能老老实实地走路,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凌一个人守在那,万一里面的人发现丢了东西出来追怎么办?万一他们有高手?
  万一——不会的不会的,他可是皇帝的影卫,原著里说他的武功是整个大内暗卫营最高的,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肯定没事的,他说他盯着,就一定能盯住。萧玄胤信他,我也该信他。”
  他裹紧夜行衣,加快脚步,在凌晨的寒风中一路小跑。
  与此同时,皇宫寝殿里还亮着灯。
  萧玄胤没有睡,他坐在龙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折子,但半天都没翻一页。王忠端着安神汤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丑时了,该歇了。”
  萧玄胤没有接汤,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夜外面冷不冷?”
  王忠愣了一下,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忽然问天气,但还是老实答道:“回陛下,今夜起了北风,比昨儿个冷了不少。”
  萧玄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碗已经凉透的参汤上——那是晚膳时凌试过毒之后留下来的。今晚凌不在,没有人喝剩下的参汤,那碗汤就原样搁在那里,没人动过。
  他把手里的折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王忠赶紧上前想关窗,被他摆手制止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沉沉的宫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天亮了就好了。”
  王忠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看着皇帝在烛光里略显模糊的侧脸轮廓,忽然觉得这个杀伐果决的年轻帝王,此刻的表情有些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他只是觉得,陛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回来。
  窗外,东方还没有泛白,夜还很长。


第9章 遇刺受伤,帝心震怒
  凌在江南会馆对面的屋顶上蹲到了五更天。
  冬夜的寒气从瓦片缝里往上渗,把他的手指冻得有几分发僵。他每隔一阵就把右手按在刀柄上又松开,让血液活络开,免得需要拔刀的时候动作慢了哪怕一瞬。
  这是暗卫营教的最笨也最管用的法子——宁可事前多做一百遍无意义的准备,也不能在关键时刻慢半拍。
  巷子深处那扇木门后面,灯火在三更时分灭了。里面的人应该是睡下了,凌没有动。暗卫守夜的第一条规矩:目标就算躺进了棺材,你也得盯着棺材板,直到有人来跟你换班。
  没有人来换他的班,他也没指望有人来换。
  五更天的时候,起了风。
  不是之前那种一阵一阵的北风,是忽然从巷口灌进来的一股穿堂风,裹着尘土和烂菜叶的味道,吹得巷子里的破灯笼一阵乱晃。凌的瞳孔在风起的瞬间微微收缩——他闻到了一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味。
  铁锈味,很淡,混在风里,从背后飘过来。
  他没有回头,回头的动作太慢。在闻到铁锈味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向左横移了半个身位,右手按住刀柄,拇指顶开刀镡。
  一柄窄身薄刃几乎是贴着他的右耳廓刺过去的。
  如果刚才他选择回头,那柄刀现在应该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凌拔刀。
  他的刀是暗卫营特制的样式,比寻常腰刀窄两指,短三寸,刀身微微带弧,出鞘的时候不带声响。
  这种刀不适合正面拼杀,但极适合贴身近战。暗卫的刀法不讲好看,只讲实用——第一刀永远取咽喉。
  他在转身的同时横刀上撩,刀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逼退了身后的刺客。借着这一息的空档,他看清了眼前的局面。
  三个人。
  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里的兵刃不是寻常刀剑,是窄刃薄身的刺刃——和刚才擦过他耳廓的那柄一样。这种武器只适合一种打法:暗杀,快进快出,一击不中立刻远遁,不缠斗。
  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暗杀者。
  凌的脑子飞快地转,他一个人守在这里的事只有谢闲知道,谢闲是直接回宫禀报萧玄胤的。从摄政王府到皇宫,再从皇宫调暗卫过来增援,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而此刻离谢闲离开才过了一炷香多一点。
  他还需要撑过至少两刻钟。
  三个刺客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其中两个同时动了——一个正面刺喉,一个侧身削膝。配合得非常默契,一看就是常年搭档的老手。
  凌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后仰倒,后背几乎贴上瓦片,正面的刺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侧面的削砍从他膝前三寸处落空。在仰倒的过程中他的刀也没闲着——刀尖斜斜上挑,划破了正面刺客的手腕。
  一声闷哼,鲜血溅在瓦片上,很快被夜风吹散的血腥味。
  但第三人趁着这个空档,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凌听到背后刀刃破风的声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硬生生侧过肩膀,让本该刺进后心的刀刃扎进了左肩外侧。
  冰凉的金属刺入血肉的感觉他在训练中经历过无数次,但真刀真枪的穿透伤带来的灼痛感,是和训练完全不同的。
  他没有喊疼,甚至在受伤的同时完成了反击——右手刀交到左手,刀刃从腋下反手刺出,扎进了身后刺客的小腹。
  刺客闷哼一声,拔刀后撤。
  凌的左肩多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瓦片上,很快就被夜风吹冷了。他单手握着刀,刀尖朝下,血沿着刀身上的血槽一滴滴滑落。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左臂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疼的,是肌肉被刺穿之后的本能反应。
  三个刺客退开了几步,呈品字形围住了他。他们在评估——这个影卫受了伤,但还有反击能力。是继续打,还是撤?
  为首的刺客做了决定,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后撤,身影迅速隐入了夜色。
  他们选择了撤。暗杀的规矩:猎物已经警觉,缠斗没有意义。况且影卫身上带伤还能一刀捅穿同伴的小腹,再打下去胜负难料。
  凌没有追。
  他的任务是守住江南会馆里的证据和嫌疑人,不是追刺客。
  他扶着刀,缓缓蹲下身,用右手撕下衣摆的一截布条,单手给左肩的伤口做了个简陋的包扎。血暂时止住了,但整个左臂已经不太听使唤。
  他重新伏在屋脊上,继续盯着对面那扇木门。
  好像刚才的厮杀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肩膀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血洞是别人的。他的表情依然冷硬,眼神依然沉定,握刀的手依然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几个人的脚步,整齐划一,甲胄轻微碰撞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凌从脚步声就听出来了——是禁军。
  领头的人是萧玄胤。
  凌在屋顶上远远望见那个玄色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动弹,不是不想动,是左肩已经僵硬得失去知觉了,一时站不起来。
  萧玄胤的脚步比平时快。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正好对上凌的视线。那一刻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看到他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袖口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看到了凌肩膀上的血。
  禁军迅速封锁了整条巷子,江南会馆里的嫌疑人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按在地上,连带着那扇木门后面的所有人全部落网。
  萧玄胤全程没有看这些人一眼,他径直走到房檐下,抬头看着屋顶上的凌,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下来。”
  不是命令,是命令的语气,但里面混着别的东西。凌听出来了,但他没法分辨那是什么。
  他用右手撑着瓦片,翻身落地。落地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左肩的伤口被震动扯得一阵剧痛,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他马上绷直了腿,站得笔直。
  萧玄胤看着他。
  凌低下头:“臣——”
  “谁让你动的?”萧玄胤打断他。
  凌愣了一下。
  “朕说的是‘盯着’,不是‘拼命’。”萧玄胤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但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拆凌肩膀上那个简陋的布条了。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三个刺客,臣没事——”
  “这叫没事?”萧玄胤看着布条下面那个还在渗血的血洞,眼神沉得能滴出墨来,“刀口入肉两寸有余,失血至少一碗。如果刀刃上喂了毒,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说不了话了,这叫没事?”
  凌沉默。
  谢闲气喘吁吁地从巷口跑过来,显然是跟着禁军一路狂奔才赶到的。他看到凌肩膀上的伤口,脸色也变了:“凌哥你受伤了?!要不要传太医——”
  “朕自己来。”
  萧玄胤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之前那种冷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
  谢闲在他身边待了这些天,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焦急,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之后剩下来的、纯粹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后背发凉。
  萧玄胤扯下自己袖口内侧的一截玄色缎料,那是龙袍上最好的贡缎,一匹值百金。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缎料叠成条状,重新给凌包扎伤口。动作出乎意料的轻,和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放得很轻。
  他能感觉到萧玄胤的手指隔着布条按在他肩上的温度。很热,比血还热。
  “回宫。”萧玄胤包扎完之后直起身,对身后的禁军统领丢下一句,“所有嫌犯押入天牢,江南会馆即刻查封,相关人员一个不漏。”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凌,伸出手。
  不是去扶他,是拉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攥得很紧,五指扣在凌的腕骨上,力道重得指节都在发白。

热门